作者:码子机1
姚築忍不住道:“殿下可知,現在許多人都在以此爲由,咒罵我們讀書人?”
“哦——”葉梟長哦了一聲,不解道:“然後呢?”
“我們懇請殿下,能否停下這些義演?”
葉梟笑了,笑的很開心!
最後甚至是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
葉梟的笑聲,讓兩人心中無比憤怒。
“三殿下,爲何發笑啊!”
葉梟停下來,眼神銳利,眉目盡顯森然,冷聲道:“你們現在知道難受了?當初王家兄弟抬棺堵門,書生圍府之時,怎麼不見兩位出來幫我說說話啊?”
“滿城書生傳遞流言,肆意往我身上潑髒水之時,怎麼不見兩位登高一呼,讓他們住口啊?”
“現在你們遭點非議,就忍不住來讓我停下,憑什麼?”
葉梟的問題,讓兩人無言以對!
實際上,因爲這個時代,缺少娛樂,人們對這種演繹方式的東西非常共情。
尤其是老百姓,平日裏遭受欺壓多了,看到這東西更是深有感觸。
所以這幾天,很多百姓看讀書人的眼神都不對勁。
尤其是他們這些上了年紀的大儒,都充滿了鄙夷憤怒,這讓他們有些忍耐不了。
“可我等都是無辜人啊!”姚築咬牙開口。
“哈哈哈!無辜?你無不無辜關我屁事?我澄清我自己之名聲,裏面可有關帶你半點?你覺得有影響,難道我就要讓人辱罵?”
葉梟冷笑道:“受不了,就回家,別在唐安待著,怕人看,就把臉蒙上,來我在這裏幹嘛?何叔,送客!”
何權拎着棒子出來!
姚築大喫一驚,他今天,本就是帶着任務來的,沒到這第一件便辦砸了。
他趕忙又說道:“還有一事,三殿下,能否懇請您將此案押後半月,容待科舉完畢之後再審,如今滿城盡是書生,若是那劉三被斬,羣情激奮,說不定會有百姓對書生造成傷害!還望殿下容耐幾日,待秋闈過後,再對此人問罪!”
“呵呵,不好意思,我已經去跟唐安府衙說了,三日之後便審!兩位可以走了!”
葉梟說完,袍袖一揮,人便離開!
而接下來的三天,在義演之後,那些說書唱曲之人都會留下葉梟之言!
“問審之日,他會帶着劉三去往東城門,希望城中百姓,共同前往!”
時間很快來到了既定的日子東門之處,人山人海,匯聚了足足數十萬人!
城門頂,葉梟看着時辰,從城樓中走出,看着底下的黑壓壓的人羣,微微一笑。
將劉三兒帶到身邊。
劉三看了一眼葉梟,他知道,該是自己表現的時候了。
他深吸一口氣,大聲哭喊道:“我是劉三兒!是我殺了那老王八蛋王昌,他都六十多歲了,卻要霸佔我閨女填房,我爲他賣命一輩子,卻只能被他欺辱,三殿下已經答應我,要照顧我家人,保其衣食無憂,我這條命,便算值了!”
喊完,他彷彿用盡了全部力氣,整個人都有些癱軟!
鎮撫司衙役將其左右壓住。
腥艘娝绱耍M皆默然。
都有些心酸。
葉梟感受到底下百姓瀰漫的傷感。
他上前一步大聲說道:“按照大乾律例,以民身殺有功名者,無論緣由,必是極刑!
可父皇遣我督辦此案,我卻覺得,若是至親之人,遭人欺壓霸佔,都不能反抗,我大乾百姓,還有何血性可言?
我願以此身,爲劉三兒請命,也爲天下百姓請命,無論是否身具功名,事出有因便該有所寬恕!”
他聲音洪亮,遠遠傳開。
隨着葉梟的喊話,底下原本有些傷感的百姓,漸漸抬起頭,眼神中也多了一絲光亮!
這些人,很多就是來看熱鬧的。
因爲他們知道,自己人微言輕,什麼都做不了!
可是葉梟劉三的哭訴,皇子牽頭,給了他們無盡的勇氣!
人羣中,南宮婉婉癡癡的看着城樓上的葉梟。
眼眶中淚水不斷打轉,朦朧了視線。
口中喃喃道:“原來你在這裏...”
第92章 殿下,這恐怕不合規矩吧?
皇宮深處,葉諄靠在牀榻之上!
周統拿着一個紙條,入內後,急聲道:“陛下!最新消息,三皇子已經帶了數萬人,去往京都府衙!”
“沒想到啊!城中這些下九流之人,居然能對百姓有如此影響,以前朕還真是小看了這些人,難怪老三說通過這些人去影響百姓和江湖中人的想法,看來確實可行....”葉諄坐起身子,來到案邊,拿起桌邊的毛筆,周統趕忙上前研墨。
“這件事情,他看似是在給焦海勇壓力,可實際上,他是在要朕的旨意。”
葉諄手中毛筆粘上墨水,卻遲遲沒有下筆。
片刻後,他將毛筆放下,呢喃道:“朕也許久不曾出宮了,今天不如也出宮看看!”
焦海勇,唐安府尹。
雖然唐安城城作爲大乾都城,官員無數。
可真說能對百姓生活產生最直接影響的,便是這位。
所謂父母官,便是如此。
無論大事小情,都需要他來應對。
只是,今日,卻與以往不同。
他坐在堂上,面色極其嚴肅!
衙役從門外跑出,大聲道:“啓稟大人,三皇子已經帶人來了,就在三里之外,可隨行百姓,黑壓壓一片,四處都是人,不知到底有多少!”
焦海勇深吸一口氣道:“再去探,有什麼情況,立刻前來告知!”
說罷,他看向師爺,招了招手。
師爺,都是府衙官員的心腹。
他的這位,也不例外。
師爺上前,他低聲道:“今日這案子,該如何去斷?”
師爺趕忙回道:“大人,依屬下之見,還是應當將其問斬!”
師爺沉聲道:“大人,今日之案,看似不大,可實際關乎之事,卻是天下讀書人,朝堂百官之利益,若是大人真是判那劉三兒不死,那便是開了賤民殺士而不死的先河,如此一來,說不定有多少人要記恨大人呢!此爲其一!”
“其二,大人是四皇子的人,方纔四皇子還讓那王煜遞了條子,三皇子今日,率百姓而來,所爲者,無外乎於百姓中揚名,大人若是屈從於他,說不定會引得四皇子不滿,孰輕孰重,大人還得拎得清啊。”
聽了師爺的話,焦海勇還是有些猶豫:“三皇子引卸喟傩斩鴣恚粽媸亲钺崤袛兀麄冃n擊府衙,又該如何?”
“大人,此事斷不可能,他引卸喟傩涨皝恚且换厥拢扇羰切n擊府衙,那就如同造反,要是這般,大人快跑就是了,府衙被衝擊,最後擔責任的,只會是三皇子,絕不可能是大人!大人按律判罰,到哪裏去說,也絕無錯處!到時候朝堂百官也必定站在大人這頭,三皇子說不定還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能當師爺之人,其實多是人精。
他們或許在文章造詣上不及真正的官員,可許多師爺本身能力並不差!
其一番分析,讓焦海勇心中有了決斷!
其實在上堂之前,他也收到了四皇子的條子。
也是讓他按律判斬。
可是他多少還有些猶豫。
如今加上師爺勸說,他終究還是打定了主意。
這時候,葉梟帶人,已經將人押送至府衙!
官府斷案,百姓可觀。
葉梟和鎮撫司腥耍瑢⑷齼貉喝敫茫S多百姓也隨之湧入。
南宮婉婉修爲高強,此時已經擠在人羣中,混入府衙。
卻無人能近她身前三寸。
細看過去,便可以看到,她周身都被氣勁包裹,如同穿着一件無形的厚衣,將她與腥烁糸_。
她遠遠的看着葉梟,縱然周遭人羣無數,可她眼中,卻只有葉梟一人。
堂上,劉三被壓跪在地,而作爲苦主,王昌之子,被葉梟暴打了一頓的王煜就站在一旁!
看劉三上殿,他指着劉三兒怒吼道:“劉三兒,我父對爾一向不薄,你居然狼心狗肺到這種地步,下如此毒手!”
劉三兒怒吼道:“你爹那個老不正經的要我閨女給他填房,要不然我怎會做此事情?”
“啪!肅靜!”
驚堂木落下,焦海勇目光掃過腥耍钺崧湓谌~梟身上,笑道:“三殿下,查案之事已經完畢,這斷案便交由本官即可,這犯人也給本官便是,還請殿下堂後休息。”
他打算將葉梟驅離大堂!
可是出乎預料的是,葉梟立於堂前,未有動作。
而是淡淡說道:“查案的確是查完了,可是這如何斷案,我卻不能離開,我打算爲這劉三兒一辯!”
焦海勇皮笑肉不笑道:“殿下,這恐怕不合規矩吧?案子是殿下查的,殿下還要爲劉三兒辯罪,誰知道殿下有沒有教他說些什麼有利於他的話?畢竟很多東西,都是死無對證的事情。”
他經驗老道,很清楚拿捏這案子中的漏洞。
其中最大的漏洞,就是無第三方!
劉三兒是可能說謊的!
而一會兒,他也是完全可以利用這種說辭,將劉三兒說王昌霸佔他女兒一事全面否決!
沒有證據,自然便是理所應當的問斬。
葉梟微微一笑,他對此事,早有準備!
他輕輕招手,兩人站了出來!
其中一人,正是葉梟的親妹妹葉芸兒。
而另外一人,則是滿臉清冷的男人!
葉芸兒大聲道:“我們是摘星樓弟子,這是我師兄,姜白衣,他有一件祕寶,可施展特殊法術,回溯!需要使用者回想切實發生之事,可還原當時場景,如果使用者不配合,或者事情沒有切實發生,無論如何回想,都無法發動!”
實際上,當葉梟聽完劉三供詞,第一反應,就是要確定真實性!
因爲有些話,空口無憑,所以他纔要劉三兒配合他。
不止是爲了今天,更爲了證實真相!
也正是完全證實之後,他才下令讓那些人匯聚百姓!
姜白衣走到劉三兒面前,拿出一顆翠綠色的珠子,隨即發出陣陣綠光,將其徽郑�
劉三兒已經不是第一次承受這玩意兒,當即開始努力回想當時發生之事!
慢慢的,在珠子前方,出現了一片虛影,視線則是夜晚唐安街道。
馬蹄聲清脆傳出!
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劉三兒,你女兒今年十六了吧?”
緊接着便是劉三回話:“是的老爺!”
“老夫最近缺個填房丫頭,等這次回去,便讓他入我房中吧,我給你二十兩銀子,作爲聘禮!”
“老爺,俺家那丫頭...”
“閉嘴!按我說的辦就是!虧不着你!”
畫面中視線被淚水模糊,隨即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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