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推兩界:我的武學無上限! 第655章

作者:折我最繁枝

  黑暗,帶着一種粘稠且沉重的質感包裹着他。

  空氣中瀰漫的腐朽與褻瀆氣息並未散去,反而更加清晰,絲絲縷縷,如同活物般試圖鑽入他的毛孔,侵蝕他的意識。

  空間之心傳遞來持續的深沉悸動。

  江殊平躺在地面上,貪婪地吸收着周遭一切能夠吸收的能量。

  力之法則將一切污穢擊碎,太初法則將其還原成最爲原始的道韻,最後由吞噬法則吞噬,補充着他自身的道韻和氣血空缺。

  “妖域那邊,或許正好開啓着混戰。此時回去,還是殊爲不智。這一次雖然受傷太過於嚴重,但也算是把握住了幾絲突破的契機。”

  “只要離開此地,進入閉關狀態,用不了多久,應該就能晉升尊者境了。”

  “混洞境……”

  江殊聲音喃喃,但他並沒有多想下去。

  這裏,依舊是危險之地。

  和蒼茫大域不一樣,蒼莽大域中,人族與妖族中的最高戰力,不過是道主妖主。

  在他們不出世的情況下,混洞境,就是最強的存在。

  但在星墟之界,他已經感覺出了,若是接觸到更深的機密,混洞境,可能僅僅只是開始。

  江殊將自己的要求放到最低,開始順着空間之心的悸動向着周遭探查過去。

  這種悸動並不是純粹的惡意,更像是某種痛苦而渾濁的胎動。

  一些猜測,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浮現。

  沒有過多的猜測,江殊直接站起身子,背靠着冰冷溼滑、佈滿奇怪孔洞的石柱,目光如幽潭,緩緩掃視這片令人靈魂都感到不適的空間。

  腳下是墨黑的淤泥地,這其中遍佈的,並非真正的泥土,更像某種摻雜了無盡絕望、瘋狂與碎魂的粘稠沉積物。

  踩上去沒有聲音,卻彷彿能感受到來自深淵的冰冷與滑膩。

  無數的墨黑色石柱拔地而起,扭曲怪異,表面佈滿難以名狀的天然紋路,像是生長過程中自發形成的脈絡。

  這些脈絡隱隱流淌着帶着不祥意味的黯淡微光,彷彿在無聲地汲取着這片天地間瀰漫的陰邪力量。

  當江殊將深邃的目光投向這片區域的深處。

  他終於是看到了,模糊的空間中,有一座輪廓模糊的建築巍然矗立在比地面略高的石臺!

  即使相隔甚遠,石臺上,散發的陰冷,古老,充滿褻瀆感的道韻也清晰可辨。

  祭壇!

  一座瀰漫着古老氣息的祭壇。

  祭壇整體的結構並非完全規整,像是用某種難以辨認的巨大黑色獸骨與帶着金屬光澤,色澤怪異的石塊壘砌而成,表面同樣佈滿詭異的天然符文。

  這些符文黯淡扭曲,比他見過的任何青銅古道符文都要晦澀難懂,散發着一種原始的瘋狂與邪惡,與他之前接觸過的,在戰神圖錄上看到那所謂的機械母體有着令人不安的相似感,卻又截然不同。

  周圍空間的扭曲波動感並未完全消失,反而像緩慢的潮汐,帶着一種奇異的節律在湧動。

  江殊忍着劇痛,集中被嚴重削弱的靈覺,嘗試感知這片區域的本質。

  沒有清晰的法則架構,沒有穩固的道痕脈絡。

  這裏更像是被粗暴撕扯下來的一片虛空碎片,然後被強行注入了海量的古戰場煞氣、法則碎片、無盡的混亂意志以及那股陰邪氣息。

  它們在混亂中絞殺、融合,又被這座詭異的祭壇所吸引和轉化。

  如同一個畸形的胚胎,在混沌與污染中,掙扎着想要誕生出生命!

  靠在冰冷的石柱上,江殊逐漸恢復過來的心神,一點點掀起了驚濤駭浪。

  誕生生命!

  這不是簡單的古道影像誕生靈智,也不是某個強大個體殘留的烙印作祟。

  這股悸動,這種如同胎兒在污濁羊水中踢打般的掙扎。

  這個汲取、轉化、試圖自我構建的世界意志雛形,一切都指向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

  戰魂古道不是“生出了”意識,它本身正在努力“活過來”!

  從一片上古破碎的、死寂的戰場殘骸,在漫長的時間之中,由無邊的煞氣、混亂的法則以及這股陰邪的外來核心力量催化下,它正在畸變成一個擁有基礎懵懂本能的,活的小世界胚胎!

  一個被死亡、殺戮、瘋狂和陰邪浸透的死亡胎動世界!

  要知道,古道祕境所記載的,乃是人族先輩。

  就算是真的誕生靈智,也絕不該是如此詭異!

  這祭壇……

  腦海中,戰盟那日的情景,再度重現。

  降臨戰盟核心區域的恐怖邪威,戰九霄等核心高層的不知所蹤,核心區域的詭異戒嚴與封鎖,星辰令牌的失效,流月支吾其詞的驚恐,紫靈不明去向的謊言……

  所有的線索瞬間在江殊腦中串聯。

  戰盟內部絕非“祖地能量場不穩”那麼簡單。

  這股侵襲了戰盟高層,引發了尊者巔峯級別戰鬥,迫使戰九霄失聯的力量,其源頭或重要的組成部分,或許正是眼前這股盤踞在戰魂古道心臟,也就是這陰邪祭壇!

  它們同出一源,如同蔓延於不同軀體的同一種毒瘤。

  戰盟的變故與古道的異變,應該就是同一場災難的兩個不同節點!

  如果猜測證實,現在的自己,不僅僅是被困在一個危險的古戰場祕境,更是置身於一個正在瘋狂“活過來”的、充滿惡意的世界母體之中。

  那詭異的影像、能自愈的士兵、不斷成長變強的追兵、被封死的空間座標和退出機制……都是這個世界爲了維持自身生存與生長而產生的本能排斥與攻擊。

  它們視一切闖入者爲妨礙其誕生的污穢雜質,欲要驅逐、吞噬、同化!

  這星墟之界……

  危險程度,遠勝蒼莽大域!

  越是進入內圍,越是瞭解機密,江殊就越是看到了浩大的危機。

  看來,末日教能在星墟之界興起,也絕對不是他之前表面上看的如此簡單。

  就比如他眼前的佈局,完全不像是末日教能做出來的。

  末日教,可能就是一些勢力共同推出來的,放在前方吸引仇恨的勢力而已。

  等到突破。

  自己就暫時離開星墟之界,先在蒼莽大域,將自身實力,飛速提升再說!

  星墟之界未來的危機,絕對不是普通的尊者,所能抵禦的。

  目光掃過這片陰森的墨沼與扭曲的石林,感知着空間深處那股緩慢而堅定的“胎動”脈博,江殊的眼神越發冷靜。

  他凝聚的分身,雖然暫時吸引住了遠古影像。

  但他也無法保證,遠古影像,之後會不會重返。

  更別說,這裏還有可能,有着別的危險。

  身處此地,每一個角落,都有可能給他帶來致命的威脅。

  即使勉強躲過一時,隨着這死亡胎動世界的力量不斷增強,它的搜索能力、攻擊性和空間封鎖只會越來越強。

  除非是兩界穿梭!

  可兩界穿梭,也僅僅只是治標不治本,若是真等到這裏危機擴大,或許,自己再回來時,連混洞境巔峯,都未必能在這裏,奪出一線生機。

  要想真正意義上的破局,就只有一個辦法。

  摧毀祭壇!

  這深谷核心的陰邪祭壇既是古道異變的核心驅動力,很可能也是這個世界力量匯聚的樞紐,甚至可能是連接外界,比如戰盟內部變故的某種關鍵節點。

  只有將其破壞,打斷這個死亡世界的孕育過程,就有可能撬動已然固化的空間壁壘。

  從而離開!

  盤膝而坐,江殊的腦海,如平波無浪的大海。

  雖然這古道之中的能量,太過駁雜和混亂,充滿陰邪的法則碎片和煞氣。

  但有着太初大道在,這些能量,都能逐漸被他同化在身。

  空間之心應該能護住他一段時間,只要暫時不被遠古影像找到,他就有充足的時間,來恢復自身。

  ……

  在距離江殊所在墨黑之地不知多少空間扭曲之外,一片相對穩定的血色巖窟深處。

  空氣瀰漫着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和焦躁。

  殘存的十幾人圍坐在幾顆勉強散發光熱的赤焰晶石旁,微弱的光線下,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傷痛與揮之不去的驚悸。

  羽剎盤膝而坐,臉色蒼白如紙,周身繚繞的寒氣遠不如以往精純,本源受損讓她此刻連維持體溫都顯得艱難,額角滲出的汗水瞬間凝結成細小的冰晶。

  藍溪依偎在另外一名戰盟弟子身上,那個曾經活潑的藍衣少女眼神空洞,抱着膝蓋的手微微顫抖,看其狀態,肉身上的傷勢倒是其次,心靈上的打擊更加嚴重,即便能活下來,只怕這一生也會被這短短一天所發生的事情造成的陰影徽帧�

  戰風的斷臂處都是鮮血,一株株古老的大藥,在他的身邊懸浮,斷臂逐漸生出。

  但之前的一戰,已經對他的本源,都造成了極大的損耗,讓平日裏自負的他,都格外沉默。

  另一邊的戰雲的狀態同樣糟糕。

  胸甲左側一個巨大的凹陷清晰可見,血流不止,邊緣還有撕裂的裂口,內裏的軟甲已被暗紅的血漿浸透。

  但這些傷勢,她都能忍受。

  僅僅只是吞服了丹藥,戰雲就強打着精神,看向四周,眉頭時不時緊鎖。

  比起戰風來,她的心思更爲細膩。

  她隱隱感知到了,這片空間,有着日益明顯的異動,彷彿就是……

第611章 空間之心破碎,無比趨近於尊者!

  “哥。”

  戰雲的精神不斷往外探索,在腥酥校m然受傷嚴重,但參悟的某條法則,能快速治癒身上的傷勢。

  逐漸恢復之下,狀態反而是最好的。

  她看向戰風,聲音有些沙啞地開口,打破了壓抑的沉默。

  “這片天地的邊界感越來越模糊了。”

  “我感覺我們現在並不是在某個發生了異變的祕境裏,而是被拋入了不斷膨脹的怪物腹腔中。”

  聽到自己妹妹聲音裏的擔憂,戰風也是抬起佈滿血絲的雙眼,望向巖窟外昏暗壓抑的天空。

  他本就是粗中有細的性格,平日裏不顯山不顯水。

  但在這種危機關頭,又怎麼會不多注意身邊的一切變化。

  在他的目光之下,那裏並非一成不變,偶爾有巨大的不知名生物的骸骨陰影如同山脈般在扭曲的空間亂流中沉浮掠過。

  “我也有這種感覺。”

  搖了搖頭,戰風聲音低沉,帶着一種罕見的無力感:

  “就像……就像外面那些該死的鬼東西變得越來越聰明瞭,就連那些空間裂隙都會移動,這太詭異了。”

  他和戰雲都有着保命手段,哪怕這裏出現再大的危機,也能活下去,但這一次進入古道,關聯的天才太多了。

  若真的出了大事,他和戰雲在戰盟的地位,也會隨之影響。

  畢竟,戰盟,並不是他們戰家真正一家獨大。

  裏面一樣有着各種利益交織。

  腦海中的思緒,越來越紛雜。

  就在他還想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一旁,羽剎虛弱地咳嗽了一聲,聲音細若蚊吶,但那個名字瞬間攫取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江殊,他……”

  “江殊……”

  熟悉的身影,一下子躍現而出。

  戰風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裏,一絲殷紅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