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練生活職業,你肝成神職 第694章

作者:愛睡覺懶人

  “朕聽說過你,也知道你在天雲道做下的事情,更知道你隱秘的身份,同時也清楚朕的那三個不成器的兒子,似乎有兩個都在針對你。”

  秦安微微搖頭道:“凡是想要登上頂峰之人,必定遭受天下人的非議與針對,卑職從定縣一路過來,遇到的是非太多了,早已讓卑職習以為常。”

  玄武帝將一隻手放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撐在龍椅的扶手上,用手掌抵住臉頰。

  這副鬆散的坐姿,沒有讓他身上的貴氣消失,反倒是充斥著一股別樣的尊貴氣息。

  “你很有趣,也很好,朕見了這麼多屆的天才,你倒是給朕帶來了一些驚訝,不過也只是驚訝罷了。”

  “好了,接下來便是下一件事情,諸位,你們對於當今的局勢有什麼看法?或者說有什麼解決之策?”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全都露出肅然之色。

  他們知道重頭戲來了。

  每一次面聖,這些天之驕子都會面對玄武帝的這個問題,玄武帝會根據眾人的回答,來核定其未來的官職與可能。

  這些都關乎後續眾人的發展,因此眾人都露出凝重之色。

  隨後,陸陸續續有人拱手抱拳,開始說起了自己的想法。

  秦安沒有在這時候第一個站出來,而是耐心地聽著。

  可是越聽就越是不對勁。

  這些人談到自己的想法時都十分拘束,每一個人的想法都非常保守。

  他們大多以保守姿態希望大乾國穩步前進,卻因此變得畏首畏尾,且觀點內容也較為類似。

  秦安下意識地將視線看向玄武帝,發現玄武帝眼中仍然平靜,如同秋水一般。

  沒有人能夠從他的表情中看出絲毫的情緒變化。

  但也正是因為這份平靜,證明這群人的回答,並不足夠讓玄武帝驚訝。

  秦安陷入沉默,腦海之中在飛快地咿D著。

  而那些來此處面聖並回答的人越來越多,剩下的人也越來越少。

  當最後一個人回答完之後,眾人都將視線看向秦安的位置。

  他們知道現在只剩下秦安了,也很想聽聽秦安會說些什麼。

  而此刻的秦安仍然靠在椅子上,眼神卻有些失神,好像在想些什麼。

  眾人心頭也十分好奇,秦安究竟會如何回答。

  因為唯有秦安在此次面聖中,做出了太多異常之事。

  玄武帝收回視線,又轉頭看向秦安,稍作沉思之後,緩緩開口:“秦安,你的想法又是什麼?說給朕聽聽。”

  言語之間,雖然沒有任何情緒的起伏,但玄武帝心底卻希望,秦安能夠給出一個別樣的答覆。

  那些答覆他都已經聽膩了,每個人在他面前都好像生怕犯了錯似的。

  而今日秦安帶給他的感覺不同,他希望有點新的花樣。

  秦安從失神的狀態中恢復,陷入短暫的沉默。

  沉默之後,他猛地抬頭,

  一道鏗鏘有力的聲音在大殿之上回蕩。

  “殺!卑職認為,唯有以殺制殺,方能終結這亂世之罪!”

第634章 龍顏大悅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在場的人都齊刷刷地轉過頭,甚至帶起了一陣微風。

  他們用驚愕的視線看著秦安,有幾個人甚至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往常面聖的時候,所有人的回答都非常小心。

  因為他們知道,如果回答得不夠中庸、不夠守規矩,或許會出錯。

  而在面聖的時候出錯,那麼一輩子就抬不起頭了。

  因此借鑑著前人的經驗,他們這一批人也都是如此,在面聖的時候回答得有理有據。

  但是卻沒有絲毫用處,就好像一個空泛的話題,他們永遠都只扯話題,而不扯結果。

  但是秦安的回答卻截然不同,是如此的鋒芒畢露,如此的明確,就好像一把劍直指這個話題的本意。

  他們不知道秦安為什麼會這樣,但是他們清楚,如果面前的玄武帝聽得不高興,那麼秦安很可能會身死道消,甚至會死無葬身之地。

  玄武帝陷入沉默,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龍椅的扶手,發出一陣沉悶而又令人心臟狂跳的聲音。

  沒有人說話,周圍的安靜彷彿鬼域一般,令人心頭髮緊。

  於峰感覺到嘴巴很苦,他的心更苦。

  來的時候總司曾經叮囑他,說秦安這個人鋒芒畢露,且做事情十分跳脫,讓他制衡一番,不讓秦安在國都出事。

  他也很想按照總司說的去做,但是現在看來,根本沒有辦法幫秦安把那份跳脫的性子壓下去。

  尤其是在這等面聖的環境中,大家都回答得規規矩矩,惟獨秦安來了一出鋒芒畢露,這就讓人很難受了。

  秦安卻背靠在椅子上,神情和姿態十分放鬆,彷彿剛才那番話不是他自己說出來的似的。

  沉默的氛圍並未蔓延多久,玄武帝淡淡開口。

  “好!”

  在這句話落下後,方才還無比震驚的眾人猛地回過神來。

  接著,一個想法在眾人心頭浮現。

  難道秦安說到點子上了?

  按照玄武帝一貫的性格,若不是認同一個人,他會直接表明。

  這也是玄武帝從底層拼殺起來而養成的性格,沒有前面那些皇帝的諸多算計。

  而現在玄武帝讓秦安繼續往下說,證明秦安剛才說的並沒有錯。

  換句話說,秦安好像在這時候,已經與眾人拉開了距離。

  秦安緩緩說道:“當今天下,看似太平,百姓看似能夠在這亂局之中找到一條生路,但不過是苟且偷生的螻蟻罷了。”

  “陛下和大乾國的諸多高層,為的是解決這最終的禍患,讓百姓得到真正的安穩。”

  “而想要解決這些禍患,光憑著一些柔軟的手段,是無法做成的,唯有殺。”

  說到這裡,秦安稍加停頓,隨後微微坐直身體,眼中浮現一縷銳利的光芒。

  “殺掉那些黑暗,殺掉那些不公平,殺掉那些敢於向百姓揮起屠刀的人。”

  “這是陛下的意思,也是那些大乾國高層的意思,否則也不會有誅邪司。”

  玄武帝雙手環抱,眼中平靜得如同秋水,開口道:“這事情為什麼要和誅邪司扯上關係?”

  秦安看向玄武帝,緩緩道:“誅邪司就是一柄劍,一柄鋒芒畢露的劍,它是替陛下掃平一切阻礙的,是殺滅一切不公的劍。”

  “我加入誅邪司之後,能夠體會到的是這些,我也認為陛下的決策是絕無錯誤的,唯有殺滅一切,方能在這亂局之中奠定勝利的基礎。”

  “事實上,這麼多年下來,這大乾國的局勢能夠穩固,也是憑藉著這股絕無僅有的殺意。”

  秦安沒有再說話了,而是又靠在椅子背上,閉目不言。

  他該說的已經說了,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他也回答得很透徹,接下來就看玄武帝是什麼態度了。

  眾人都陷入沉默,秦安說的每一句話,都說到了他們的心坎上。

  能夠成為誅邪司之人的,都是經過一番令人恐懼的殺戮與考驗,方才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一路殺伐而來,自然是整個大乾國最鋒利的劍。

  因此,現在眾人沒有去計較秦安的好與壞,也沒有去計較秦安是否會得罪玄武帝,他們都被秦安方才說的那些話給觸動了。

  玄武帝深吸了一口氣,忽然一拍龍椅的扶手。

  龍椅扶手傳來一陣響亮的聲音,讓眾人回過神來,齊齊抖了一下。

  眾人這才用凝重的眼神,掃視過龍椅上的那道魁梧身影。

  玄武帝哈哈大笑,簡單地說了一個字:“好!”

  這個“好”字,便是對秦安的評價。

  雖然簡單,但在這若干次面聖裡,玄武帝從未有過如此直接的評價。

  眾人心中都清楚,秦安這兵行險招的一步,算是走對了。

  能得到玄武帝的讚賞,可以說以後在大乾國必定會風生水起。

  秦安沒有說話,其實內心也微微鬆了口氣。

  這一切他是按照丞相給他說的來做的。

  丞相早已說明玄武帝的心思,因此他已經考慮好了究竟該如何去做。

  從一開始的鋒芒畢露,再到後面提出一個與眾人截然不同的見解,都是他早已經思考清楚的路數。

  現在看來,自己的這個做法很好,沒有任何問題。

  玄武帝看著秦安,緩緩說道:“秦安,你給朕的印象非常不錯,即使你是去了一趟丞相府,才做出這些事情的,朕也很滿意。”

  “朕乃大乾國最高統治者,怎會不知你來到玄京城的所作所為,包括去到總司的九層高樓,甚至包括去丞相住處這些,朕都知道。”

  “朕也清楚,你今日敢做出這些舉動,或許和丞相脫不了關係,但那又如何?”

  “於朕而言,朕只看結果,而結果朕很滿意,也證明你是真的敢去做。”

  玄武帝視線掃過在場眾人,語氣平靜,就像是敘述一件小事。

  “諸位,朕希望你們能明白一點,在那遙遠的黑暗動亂年代,百姓如同豬狗,顛沛流離,如同身處烈火地獄。”

  “那種時候,需要的是勇氣,是堅韌不拔的性格,是能斬出毀天滅地力量的一劍。”

  “當初我們這批人,提著手中的劍做到了,以無上的勇氣和毅力破開了局勢,最終締造了大乾國。”

  “但朕不希望你們在大乾國的局勢之下,變得畏首畏尾,朕希望的是一批有朝氣、能夠破開天地的勇士,而非一群在朕的光環下,只知道長袖善舞的角色。”

  每一句話都說得十分緩慢,卻字字落在眾人的心頭,讓眾人沉默。

  這一刻,他們也都明白,為何秦安會得到玄武帝的另眼相看,也清楚自己進入皇宮後的表現,實在只能算是平平。

  玄武帝將手按在龍椅上,緩緩站起來:“諸位在各自的道級城市中,其實也都是鋒芒畢露的存在,好好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好了,你們先退下吧,秦安留下。”

  此言一出,在場幾人目光凝聚在秦安身上。

  如果說方才玄武帝的話已經足夠驚世駭俗,現在玄武帝讓秦安單獨留下,更是讓眾人驚訝。

  畢竟大乾國建立至今,無數次面聖時刻,可從來沒有一個來面聖的人被單獨留下。

  這證明什麼?

  證明秦安帶給玄武帝的印象,比以往所有面聖之人加起來都要深刻。

  在場的人很快便離開了。

  不多時,這裡只剩下玄武帝和秦安二人。

  二人陷入沉默。

  秦安沒有說話,只是耐心地等待著。

  玄武帝在沉默片刻之後,緩緩開口道:“你這一趟行程,朕也頗有了解,我那三個不成器的兒子裡面,好像只有老三得到了你的支援,另外兩個似乎對你頗為不滿。”

  秦安毫不猶豫地說道:“沒錯,是這樣的。”

  他沒有絲毫的委婉,也沒有隱瞞什麼。

  在面對這位大乾國最高的領袖時,所謂的隱瞞,根本就是掩耳盜鈴罷了。

  況且,他這一趟便是為了解決這三位皇子的禍患,尤其是大皇子和二皇子。

  他可不想自己這一趟國都之行,還平添許多麻煩。

  玄武帝略微沉吟,伸手撫過龍椅上的扶手,這才說道:“我知道他們究竟是怎麼想的,也知道他們為這太子之位,爭了個頭破血流,但這就是朕最想要的。”

  “朕希望自己將來的兒子,是一個能夠在眾多困境中殺出來的人,但是朕也不希望他們在互相攻伐之時,讓那一份兄弟情誼磨滅殆盡。”

  “朕要的太多了,導致如今這三個人已經達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這或許是朕當了這皇帝之後,最不稱職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