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仙台上何人?靈臺方寸關門弟子 第69章

作者:小蟑螂七岁了

  葫蘆一出現,人羣中一個站在角落裏,身穿道童服飾的仙官,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不是......”金角失聲叫道,“我們兜率宮的紫金葫蘆嗎?!”

  此話一出,在場邢傻哪抗恺R刷刷地投向了沉香手中的葫蘆。

  兜率宮的東西?

  楊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剛剛因爲家族往事而掀起的波瀾尚未平復,新的怒火又湧了上來。

  他感覺自己的額角在突突直跳。

  “沉香!”他低喝一聲,“你又去兜率宮偷東西了?”

  他有點頭疼了。

  這小子怎麼就這麼不省心!

  上次大鬧天宮,爲了救他娘,就把老君的仙丹當糖豆喫,差點把兜率宮給搬空。

  爲此,他這個做舅舅的,不知跟老君賠了多少笑臉,許了多少人情,才把事情抹平。

  這才消停了幾年,怎麼又故態復萌了!

  楊戩越想越氣,忍不住遷怒起來:“你小子怎麼就不能學點好的,淨跟你師父學那點偷雞摸狗的本領?”

  這話本是隨口一句訓斥,卻精準地戳中了另一個人的痛處。

  畢竟三界無人不知,沉香的師父是......

  站在楊戩身旁,剛剛纔平息了怒火的孫悟空,本來還咧着嘴,準備跟自己這個徒弟打個招呼,聽見這話,猴臉當場就垮了下來。

  孫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他斜着眼,瞅着楊戩,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三眼仔,你說誰呢?俺老孫剛纔還想着,你這外甥來了,總算是個熱鬧孩子,不像你整天板着個臉,跟誰都欠你錢一樣。怎麼話頭一轉,就栽到俺老孫頭上了?”

  楊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除了你,還有誰能教出這種膽大包天的徒弟?上樑不正下樑歪。”

  “放你個屁!”孫悟空當即就跳了起來,猴毛都炸開了些,“俺老孫承認,當年年輕氣盛,手腳是不太乾淨,拿了東海的柱子,喫了天宮的仙丹,還順走了不少御酒。可那都是陳年舊事了!”

  “現在俺老孫是鬥戰勝佛!是佛!佛懂不懂?佛講究的是四大皆空,六根清淨!怎麼會教人偷東西!”

  他把胸脯拍得砰砰響,一臉的義正言辭。

  楊戩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是佛又如何?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當年在方寸山學的七十二變,我看倒有七十變都是爲了方便你偷桃子用的。這小子得了你的真傳,青出於藍,連兜率宮的東西都敢順手牽羊了。”

  “總比某些人強!”孫悟空立刻反脣相譏,“當了司法天神,管天管地,威風八面,最後連自己的家事都管不明白,還要在這裏當着邢傻拿妫约倚≥叞l火,戳人家的心窩子!俺老孫再潑,也沒對自己徒弟這麼狠過心!”

  這話一出,楊戩的臉色冷了下來。

  孫悟空這一下,是精準地踩在了他最痛的地方。

  斬仙台上,剛剛纔緩和下來的氣氛,因爲這三言兩語,再次變得劍拔弩張。

  邢汕那牡赜窒蜥嵬肆藥撞剑卤贿@兩位大神鬥法的餘波掃到。

  “舅舅!師父!”

  眼看兩人就要動手,沉香終於忍不住了,他一個閃身擋在兩人中間,急得滿頭大汗。

  “你們別吵了!都聽我說!”

  他舉起手裏的葫蘆,對着楊戩和孫悟空連連搖晃。

  “這葫蘆不是我偷的!”

  “是太上老君......他老人家,親手給我的!”

第98章 兜率宮的貨真純啊(四更)

  邢陕牭竭@話,頓感疑惑。

  太上老君給你這葫蘆幹嘛?

  這念頭在每個神仙的心裏打轉,連帶看向沉香的目光都充滿了探究。

  兜率宮的主人,那位三清之一,向來清靜無爲,不問世事。

  除了當年爲了西行之事,放了自家幾個寵物下去,給孫悟空設下幾道考驗。

  數千年來,幾乎未曾主動干涉過三界任何一樁紛爭。

  今日這是怎麼了?

  沉香被這麼多人盯着,有些不自在地撓了撓頭,舉起手裏的葫蘆,拔開了塞子。

  一股清香瞬間從那小小的葫蘆口中逸散開來。

  這香氣不濃烈,卻沁人心脾,只是聞上一聞,就讓在場的仙神覺得元神清明,周身舒泰。

  “這......這是九轉金丹的丹香!”

  一名在丹房當差的仙官,控制不住地驚呼出聲,他的眼睛死死地釘在那個葫蘆上,臉上全是狂熱與不可置信。

  這四個字一出,斬仙台上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可是太上老君壓箱底的寶貝!

  以九種天地奇珍,九種仙草靈藥,用八卦爐鍛鍊九九八十一天,再以三昧真火溫養九年,方能成丹。

  凡人喫下一顆,立地飛昇,位列仙班。

  神仙喫了,也能修爲大漲,彌補根基,好處無窮。

  此丹珍貴到了極點,便是玉帝開口,老君也未必肯給。

  尋常仙官,更是連見都休想見到!

  楊戩看着自己這個傻外甥,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沉香渾然不覺自己拿出的東西有多驚世駭俗。

  畢竟這玩意當年他鬧天宮的時候當糖豆喫的。

  就跟他師父孫悟空一樣。

  他晃了晃葫蘆,從裏面小心翼翼地倒出一顆龍眼大小,通體渾圓,金光流轉的丹藥。

  他將丹藥託在掌心,回憶着說道:“我本來就是想來這邊看看,路過兜率宮的時候,被門口的銀角仙童攔住了。他說老君有請,我就進去了。”

  “老君當時正在煉丹,他看了我一眼,就算出我要來斬仙台。他老人傢什麼都沒問,就給了我這個葫蘆,還說......”

  沉香努力回憶着原話,“他說,‘斬仙台上,有我一位故人的弟子遭了難。我這做師叔的,當年不知有這層淵源,未曾照拂。今日恰逢其會,這瓶丹藥,便算是我補給小輩的見面禮罷。’”

  故人的弟子?

  斬仙台上一時死寂。

  這信息量太大了!

  三界之內,能被太上老君稱爲故人的,掰着指頭都能數過來,無一不是那幾位站在三界之巔的聖人!

  這意味着,陸凡和孫悟空背後那位神祕的師父,是與三清同輩論交的存在!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齊刷刷地投向了佛門的方向,精準地落在了燃燈古佛的身上。

  方纔,正是這位古佛,親口點出孫悟空與陸凡師出同門。

  此刻,老君又送來這樣的贈禮,說了這樣一番話。

  這其中的聯繫,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想明白。

  他們都在等待燃燈的解答。

  這位佛門的過去佛,一定知道些什麼。

  孫悟空自己也懵了。

  他抓耳撓腮,滿心困惑。

  他只知道師父叫菩提祖師,住在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神通廣大是肯定的,可他從不知道,師父竟然跟那個整天煉丹的牛鼻子老道還有這等交情!

  畢竟師父他老人家當年在方寸山,深居簡出,除了教本事,半句沒提過天庭上的關係。

  老君還是自己的師叔?

  這輩分......怎麼算着這麼彆扭?

  然而,成爲全場焦點的燃燈古佛,此刻心中卻是一片翻江倒海。

  太上老君?!

  他發什麼瘋?

  道教和佛教什麼時候關係好到這個地步了?

  這盤棋,他燃燈自認已經算盡了所有變數,將天庭、李靖、哪吒、陸凡所有人都算計在內,唯獨沒有算到這位清靜無爲的道祖會突然插手!

  三清與西方二聖,確實算得上是故人,可那是在鴻蒙未判,紫霄宮中聽道時的交情了。

  自封神一役後,道消佛長,兩教之間明爭暗鬥,關係早已不復當初。

  尤其是陸凡師尊那位,和太上老君的關係,只能用平平來形容。

  老君向來信奉無爲而治,最不喜沾染因果。

  今天這是唱的哪一齣?

  主動下場,給陸凡送來這麼一份大禮?

  這完全不合常理!

  他能感覺到無數道視線聚集在自己身上,但他又能說什麼?

  權衡再三,燃燈古佛選擇了一個最穩妥的辦法。

  他緩緩睜開眼,迎着邢商骄康哪抗猓樕蠏熳疟瘧懚稚竦z的微笑,輕輕搖了搖頭,然後雙掌合十,宣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言盡於此,再無下文。

  這一手故作高深,把邢啥冀o整不會了。

  你搖頭是什麼意思?

  是不知道,還是不能說?

  可看他這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多半是後者了。

  邢尚闹杏l敬畏,看來這陸凡和孫悟空的師門,當真是深不可測,連佛門都不願輕易提及。

  而沉香可不管這些神仙之間的眉眼官司,他接了任務,就要辦到。

  他拿着那顆金丹,走到被天羅地網捆縛着的陸凡面前。

  天兵天將想要阻攔,卻被楊戩一個眼神制止了。

  “喂,這個給你。”沉香把丹藥遞過去,“老君給的,說是給你的見面禮。你快喫了吧,我看你傷得挺重的。”

  陸凡抬起頭。

  他只是個小小人仙,只是被這斬仙台的鎖鏈捆了這一會,就差點沒要了他的命。

  此刻,他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

  他看着那枚價值連城的金丹,又看了看一臉期待的沉香,臉上露出了一個湹男θ荨�

  “多謝老君厚賜,也多謝小兄弟了。”

  說完,他在心款ヮブ拢瑥堥_嘴,將那枚九轉金丹吞了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而溫和的暖流,瞬間流遍他的身體。

  肉眼可見的,他身上那些被天雷劈出的焦黑傷口,開始迅速癒合,結痂,脫落,露出新生的皮膚。

  他蒼白的臉色,以極快的速度恢復紅潤。

  原本只是初入人仙境界的修爲,開始瘋狂攀升。

  人仙中期......人仙后期......人仙巔峯!

  那股氣息衝破了人仙的桎梏,穩穩地停在了地仙初階的門檻前,只差臨門一腳,便能再次突破。

  捆在他身上的天羅地網,隨着他氣息的暴漲,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上面的仙光都黯淡了許多。

  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