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仙台上何人?靈臺方寸關門弟子 第26章

作者:小蟑螂七岁了

  它會成爲天地間一條真實存在過的時間線,會成爲孫悟空真實存在的同門。

  即便是祖師本人來了,也只能認下他這個弟子!

  聖人或許可以洞察過去未來,但他能洞察的,是已經發生的“真實”。

  這纔是他這個能力最霸道,最不講道理的地方。

  欺騙世界,欺騙時空,欺騙天道。

  現在直接就抱上了猴哥這條三界之中最粗、最硬、最不講道理的大腿。

  這大腿,誰會嫌多呢?

  看看眼前這場景,西方教的菩薩,天庭的戰神,連玉帝都被驚動了。

  這要是換做自己原來,怕是連骨灰都給揚了八百遍了。

  可現在,他不僅活得好好的,還成了全場的核心。

  淨念菩薩剛纔那個提議,在別人看來,是絕殺的陽郑谴醵镜南葳濉�

  但在陸凡聽來,那簡直是天籟之音。

  論這一世的過去,他陸凡有名有姓,戰績可查。

  因爲某些限制,他還不能編得太離譜,頂多就是給自己加個師承背景。

  可要是查過去輪迴的經歷?

  那不就等於把畫筆和畫布,全都交到了他手上,讓他當着三界神佛的面,盡情創作嗎?

  過去輪迴,浩如煙海,誰能說得清?

  只要不是太過分,只要遵循那兩個基本的原則,不觸碰三界猩熘募榷v史,不妄圖直接從中竊取力量,那他的發揮空間,簡直大到無邊無際!

  淨念菩薩以爲自己找到了弄死他的辦法,卻不知道,他親手遞給了自己一把能捅破天的鑰匙。

  陸凡的腦子,開始飛速咿D起來。

  該編個什麼樣的過去呢?

  這是一個技術活。

  必須要有足夠的分量,要能瞬間鎮住全場,要能引起某位關鍵人物的強烈共情,從而一舉扭轉乾坤。

  他的目光,在斬仙台上緩緩掃過,仔細地審視着在場的每一個人。

  第一個目標,自然是唐三藏。

  這位可是正經的旃檀功德佛,佛祖弟子,金蟬子,只要能搞定他,基本就穩了。

  要不......給自己編個唐僧親爹的背景?

  念頭剛起,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不對......時間好像對不上。

  陳光蕊是新科狀元,被水偎Γ袚刹椋约含F在的身份,歷史輪迴根本套不上去,強行修改這種既定事實,會出大問題的。

  那就......唐僧之前在凡間磨礪的那十世中的某一世呢?

  金蟬子十世修行,都是根正苗紅的善人,只可惜都給沙僧當自助餐了。

  自己要是編成其中一世的親人、朋友,或者恩人?

  陸凡思索片刻,又搖了搖頭。

  還是不太行。

  沒聽說過這位旃檀功德佛,對自己過去在凡間輪迴的那些經歷,有什麼特殊的留戀。

  他早已斬斷前塵,一心向佛。

  跟他攀這種交情,大概率是對牛彈琴,人家最多回一句“阿彌陀佛,一切皆是虛妄”,然後就沒下文了。

  感情不夠深,編了也沒用啊。

  這位純正的佛門弟子,清心寡慾,六根清淨,幾乎沒什麼破綻,還真不好搞。

  唐僧這條路,走不通。

  陸凡的目光,從唐三藏身上移開,繼續在人羣中搜尋。

  不行不行,這倆貨實在人微言輕啊,攀上他們,頂多就是多了兩個在旁邊喊“師父,大師兄,不好啦”的啦啦隊,沒啥大用。

  陸凡的目光,最終越過了所有人,落在了那個手持三尖兩刃刀,神情冷傲,自始至終都散發着一股生人勿近氣息的銀甲神將身上。

  清源妙道真君,二郎顯聖真君,楊戩。

  陸凡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第38章 三生鏡

  “陛下已準,那便開始吧!”

  淨念菩薩高聲道,生怕夜長夢多,催促着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看了一眼孫悟空,又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唐三藏,心中嘆了口氣,卻也無可奈何。

  他走到三生鏡前,躬身行禮,朗聲道:“奉玉皇大天尊旨意,啓三生鏡,查驗陸凡之輪迴根性,明辨其善惡之源。查其生生世世,可有過對上天神佛不敬之舉,可有過觸犯天條仙法之行!”

  隨着他的話音落下,那古樸的銅鏡,鏡面之上,混沌的光芒開始旋轉,形成一個深邃的漩渦。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孫悟空的金箍棒,被他握得咯吱作響,火眼金睛死死地盯着鏡面,準備隨時應對最壞的情況。

  唐三藏閉上了眼睛,口中無聲地念誦着經文。

  楊戩抱臂而立,冷漠的眼神中,出現了一點好奇。

  光芒流轉,鏡面中的漩渦漸漸平息,一幅清晰的畫面,開始呈現。

  畫面中出現的,卻不是腥祟A想中任何一世的陸凡。

  而是一個他們全然陌生的男人。

  那人身着一襲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面容清秀,眉宇間有一股書卷氣。

  他正坐在一間簡陋的書齋裏,窗外是淅淅瀝瀝的雨,他則就着一盞昏黃的油燈,專心致志地抄錄着經文。

  一筆一劃,一絲不苟。

  邢煽吹靡活^霧水。

  “這是何人?”

  哪吒小聲問旁邊的李靖。

  李靖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三生鏡出錯了?”

  有仙官低聲議論。

  “不可能,此乃先天靈寶,洞察三世,從無差錯。”

  另一位仙官立刻反駁。

  淨念菩薩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畫面,與他預想的完全不同。

  他想看到的,是陸凡在前世殺人放火,或是對天不敬的場景。

  可這個文弱的書生,是怎麼回事?

  他心中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但還是強自鎮定地想:此人,定然與陸凡的某一世有着極深的因果牽連。

  畫面繼續流轉。

  展現的是這個書生的日常。

  他清貧度日,教村裏的頑童識字,爲不識字的鄉鄰寫信,閒暇時便抄錄聖賢文章。

  他性情溫和,與人爲善,是方圓幾十裏內有口皆碑的大善人。

  時間流逝,很快到了一個深夜。

  風雨交加,電閃雷鳴。

  書生早已睡下,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篤,篤,篤。

  他披上外衣,點亮油燈,疑惑地走到門前。

  只有風雨之聲。

  他拉開門栓,探出頭去,門外空無一人,只有被風吹得狂舞的樹影。

  他正要關門,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門廊的角落裏,蜷縮着一團白色的東西。

  他湊近一看,竟是一條通體雪白的小蛇。

  那蛇受了極重的傷,鱗片翻卷,血肉模糊,只有腹部還在微弱地起伏,身上一縷若有若無的金色妖氣,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書生嚇了一跳,連退數步。

  他只是個凡人,對這種精怪之物,有着天然的畏懼。

  可看着那小蛇在寒風冷雨中奄奄一息的模樣,他心中的恐懼,又被惻隱之心所取代。

  他猶豫了很久。

  最終,他一咬牙,找來一塊乾淨的布,小心翼翼地將那條瀕死的小蛇捧起,帶回了屋裏。

  他爲它清洗傷口,敷上自己都捨不得用的金瘡藥,又將它安置在溫暖的草木灰燼旁。

  淨念菩薩看到這裏,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嘴角重新浮現出冷笑。

  好啊,真是天助我也!

  私藏妖物,無論出於何種目的,在天條中都是明令禁止的。

  這個罪名,足夠了!

  畫面中,白蛇在書生的照料下,漸漸恢復了元氣。

  然而,麻煩也隨之而來。

  一日清晨,一隊身披黃色僧袍的僧人,手持禪杖法器,來到了書生家門外。

  爲首的,是一個面容威嚴,眼神銳利的中年和尚。

  “阿彌陀佛。”那和尚宣了一聲佛號,聲如洪鐘,“施主,我等乃天水寺僧人,奉法旨追捕一條作惡多端的蛇妖。敢問施主,近日可曾見過一條通體雪白的妖蛇?”

  書生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將身子擋在了門口。

  他看了一眼屋內草木灰燼的方向,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緊:“不曾......不曾見過什麼妖蛇。”

  “哦?”爲首的和尚雙眼一眯,精光迸射,“施主可要想清楚了。”

  “我確實未曾見過。”書生的手,緊緊地抓住了門框,他的臉上毫無血色,但眼神卻很堅定。

  斬仙台上,淨念菩薩看到這一幕,終於忍不住嗤笑出聲。

  “愚昧!可笑!”

  “爲一妖物,對佛門撒謊,此乃一罪!明知是妖,卻心生包庇,此乃二罪!善惡不分,是非不明,此人,根性已是邪魔外道!”

  邢杉颐婷嫦嘤U,皆是不言。

  這淨念菩薩,未免太過急切。

  三生鏡中的畫面纔剛剛開始,此人與陸凡是何關係尚未明瞭,他便急着給畫面中的書生定下罪名。

  這般做派,失了佛門大能應有的氣度。

  陸凡究竟在何處?

  這書生又是誰?

  所有人的心中,都懸着一個巨大的問號。

  畫面仍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