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仙台上何人?靈臺方寸關門弟子 第2章

作者:小蟑螂七岁了

  齊天大聖......

  鬥戰勝佛......

  陸凡的心臟猛地一跳。

  不能改變腥耸熘恼鎸崥v史是吧?

  那我可要編點野史了!

  有多野,可就是我說了算了!

  ......

  雲海之上,氣氛愈發凝重。

  自西方教的陣列中,緩緩走出一位菩薩。

  他身披七寶袈裟,面容慈和,腦後佛光如輪,正是淨念菩薩。

  他先向玉帝所在的凌霄寶殿方向遙遙合十一禮,隨後目光落在斬仙台上,落在那跪着的青衫青年身上。

  “陛下,諸位仙友。”淨念菩薩開口,聲調平和,如洪鐘大呂,清晰地傳入邢傻亩校按蒜裁麪戧懛玻臼且唤樯⑾伞J昵埃褵o故毀我西方教在南贍部洲的數座寺廟,辱我佛門金身,罪孽深重。”

  “我佛慈悲,念其修行不易,只將其鎮壓於靈山腳下,令其日夜聽誦佛經,望其能洗心革面,悔過自新。誰料十年期滿,此獠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心生怨恨,潛藏修行,於月前再度出手,變本加厲,毀我佛寺七座,更出手打傷了我教護法羅漢!”

  淨念菩薩的語調裏,終於透出了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此等頑劣之徒,心性已然成魔,若不加以嚴懲,必爲三界大患!今日請上斬仙台,便是要斬其仙根,滅其神魂,以儆效尤!”

  一番話說得是義正辭嚴,佛光都因此強盛了幾分。

  西方教猩盡皆垂眉,口宣佛號,一股無形的壓力朝着斬仙台中央匯聚而去。

  天庭這邊的仙官們,表情卻各異。

  托塔天王李靖手按寶塔,眼觀鼻,鼻觀心,沒有任何表示。

  太白金星捋着鬍鬚,渾濁的老眼裏卻有精光流轉,與身旁的幾位文官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雷部袑⒏莻個抱臂而立,嘴角噙着若有若無的弧度。

  “嘿,這小子有俺老孫當年的幾分風骨。”

  孫悟空低聲對哪吒說道,金色的眼瞳裏滿是興味。

  哪吒抱着火尖槍,哼了一聲:“換作是我,怕是十年都等不了。”

  不少天庭神將的臉上,都顯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這百年來,西方教大興,天庭雖爲三界正統,風頭卻被搶去不少。

  如今見西方教喫癟,還是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散仙弄得灰頭土臉,腥诵闹卸加行┛煲狻�

  淨念菩薩自然也察覺到了周圍氣氛的微妙變化。

  他轉向跪着的陸凡,聲色俱厲地質問:“陸凡!我佛給你十年悔過之機,你爲何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你可知罪?”

  斬仙台上,一直沉默不語的陸凡終於緩緩抬起了頭。

  散亂的黑髮下,是一張清秀卻異常堅毅的臉。

  他的嘴脣乾裂,面有塵色,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那是一種不屈的光。

  “我何罪之有?”

  他挺直了被縛仙索捆綁的脊樑,直視着淨念菩薩,朗聲道:“你們強行將我鎮壓,日夜以經文魔音灌耳,便以爲能讓我屈膝服軟?我陸凡修行,求的是念頭通達,堅守的是本我道心!爾等所爲,在我看來與邪魔無異,我心向正義,爲何要向邪魔屈服!”

  此言一出,滿場皆靜。

  連呼嘯的天風,都在這一刻停歇了。

  西方教那邊,所有佛陀菩薩羅漢的臉上,都覆上了一層寒霜。

  淨念菩薩面上的慈悲之色凝固了瞬息,隨後被盛大的怒氣所取代,腦後佛光劇烈波動,幾乎要化作焚盡一切的怒火。

  “妖言惑校∷赖脚R頭還敢污衊我佛!”

  “冥頑不靈!當誅!”

  而天庭這邊,卻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竊笑聲。

  “有意思,真有意思。”

  “好久沒見過這麼硬的骨頭了。”

  “心向正義,絕不屈服......嘖嘖,這話說得,讓西方教那幫人臉往哪兒擱?”

  孫悟空更是就差鼓掌了:“痛快!痛快!說得好!什麼狗屁慈悲,俺老孫當年就沒信過!”

  哪吒的嘴角也高高揚起,看着西方教心氰F青的臉色,只覺得心頭一陣舒暢。

  一個曾攪翻東海,剔骨還父;一個曾大鬧天宮,被壓五百年。

  他們最欣賞的,就是這種寧折不彎的傲骨。

第3章 什麼山?

  太白金星輕咳一聲,站了出來,打着圓場:“菩薩息怒,息怒。依老臣看,此事尚有蹊蹺。這陸凡仙友雖有衝動之舉,但言語間頗有風骨,不似大奸大惡之輩。不如將懲罰改一改,廢其修爲,貶爲凡人,也算是全了出家人的慈悲之心。喊打喊殺,終究有傷天和嘛。”

  這話聽着是勸解,實則是在拱火。

  誰不知道西方教最重顏面,如今被一個散仙指着鼻子罵作“邪魔”,若不能將其形神俱滅,這臉面就算是丟盡了。

  “太白金星此言差矣!”淨念菩薩強壓怒火,冷冷開口,“此獠心性已魔,若只是廢其修爲,難保他不會轉修鬼道魔功,屆時爲禍更甚!三界安危,豈能兒戲?”

  他看出了天庭邢傻男覟臉返湥闹杏l惱怒。

  他知道,天庭就是想看他們的笑話。

  自西遊之後,佛門大興,氣卟。缇鸵锰焱ゲ粷M了。

  “諸位仙家既覺得他情有可原,想必是認爲他過往清白,乃是一心向道之人。”淨念菩薩環視一週,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也罷!今日便讓諸位看個清楚,看此人究竟是正是邪!”

  他高聲道:“傳地府閻羅王上殿!”

  聲音穿透雲層,直達幽冥。

  不多時,一道陰氣沖天而起,閻羅天子身着王袍,頭戴王冠,手捧一本厚厚的簿冊,在牛頭馬面的護衛下,來到了斬仙台前。

  “小王參見玉帝,見過諸位上仙、菩薩。”閻王躬身行禮。

  淨念菩薩直截了當地說:“閻王,勞煩你動用業報水鏡,將此人陸凡的過往經歷公之於校尨蠹铱纯矗麪懥诵蕹蛇@地仙道果,手上是否乾淨!”

  此話一出,許多仙官都收斂了笑容。

  他們都清楚,如今三界靈氣凋零,凡人想要修仙,難如登天。

  絕大部分散仙,哪個不是一路殺伐果斷,手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不乾淨的勾當。

  殺人奪寶,搶奪機緣,乃是常態。

  西方教這一手,可謂是釜底抽薪。

  只要照出陸凡過往的任何一點污穢,他們就佔住了道理的制高點。

  “好一個釜底抽薪。”哪吒低聲說。

  孫悟空的金睛閃動,緊緊盯着陸凡,他想看看,這個有趣的年輕人,面對這必死之局,會是何種表情。

  閻王不敢怠慢,應了聲“是”,隨即從懷中取出一面古樸的青銅鏡。

  那鏡子不過巴掌大小,鏡面卻如一汪秋水,深不見底。

  正是地府至寶,能照見一切生靈前塵往事的業報水鏡。

  閻王口中唸唸有詞,催動法力,將水鏡向空中一拋。

  水鏡迎風便長,瞬間化作一面覆蓋了半個斬仙台的巨大光幕。

  光幕之上,水波流轉,漸漸浮現出模糊的影像。

  所有神佛的目光,都匯聚在了那片光幕之上。

  淨念菩薩的臉上,已經重新掛上了穩操勝券的慈悲笑容。

  而跪在斬仙台中央的陸凡,在所有人看不見的角度,心中默唸。

  “系統,開始編輯人生履歷。”

  【履歷編輯開始,請宿主選擇切入的時間點與事件。】

  陸凡的意識,沉入了那片浩瀚的記憶之海。

  ......

  光幕之上,畫面流轉,一個邊陲小鎮的景象徐徐展開。

  那是在中原與西定國的交界地,風沙漫天,土地貧瘠。

  一個簡陋的農家院落裏,一個男嬰呱呱墜地。

  他就是陸凡。

  水鏡中的畫面飛速快進。

  孩童時期的陸凡,眉清目秀,不像個尋常的農家孩子。

  他從不與村裏的頑童們嬉鬧打滾,弄得一身泥污。

  更多的時候,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門檻上,看着遠方蒼黃的天際線,眼中有着不屬於那個年紀的深邃。

  他懂事得讓人心疼。

  父母下地勞作,小小的他便會學着掃地、餵雞。

  家中僅有的一點口糧,他總是讓父母先喫,自己只喝些稀粥。

  斬仙台周圍,天庭的仙官們發出了低低的議論聲。

  “這......看不出是什麼奸惡之輩啊。”

  “是啊,生於貧寒,卻知孝悌,品性純良。”

  “莫非其中真有什麼隱情?”

  淨念菩薩聽着這些議論,面色不變,腦後佛光沉靜。

  他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人之初,性本善。世間並無生來便是大奸大惡之人。正因如此,我佛纔講究教化。環境可以使人向惡,我佛便欲以善法將其渡回正途。”

  他這話一出,雷部的一位神將便忍不住開口了:“菩薩此言有理。可既然講究教化,爲何不繼續教化他,反而要將其送上斬仙台,取他性命呢?”

  這話問得直接,許多仙官都投來了贊同的目光。

  淨念菩薩垂下眼簾:“我佛已給過他機會。鎮壓十年,日日聽經,便是教化。奈何他魔根深種,非但不領我佛慈悲,反而心生怨恨,變本加厲。教化無用,便只剩雷霆手段,以免其遺禍三界。此乃除魔,亦是大慈悲。”

  他的話堵住了腥说淖欤焱ミ@邊一時無言。

  是啊,已經給過一次機會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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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面裏,時光流轉,陸凡已長成一個挺拔的少年。

  他的肩膀已能扛起農具,分擔家裏的重活。

  一日黃昏,他的父母從外面回來,臉上帶着幾分疲憊,又有一種奇異的興奮。

  他們一進門,就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家裏的米缸,從那湝的缸底,又用手捧出了一部分本就不多的糧食,用一塊破布包好。

  少年陸凡正在劈柴,見到這一幕,停下了手中的斧頭,疑惑地問:“爹,娘,你們這是做什麼?家裏的糧食,怕是撐不到下個月了。”

  陸凡的父親,一個皮膚黝黑、滿臉風霜的漢子,搓了搓手:“凡兒啊,你不知道,今天我跟你娘爲了躲一頭野豬,慌不擇路,跑到了東邊那座怪山附近。”

  陸凡的母親接口道:“就是那座山,聽村裏老人說,是昔年王莽篡漢,老天爺發怒,從天上掉下來的。幾百年了,邪性的很,沒人敢靠近。”

  “是啊,”他父親接着說,“我們躲在山石後面,遠遠地往山腳下看了一眼......乖乖,你猜我們看到了什麼?”

  “山腳下,壓着一個猴子!一個毛臉雷公嘴的猴子!他......他還會說人話!”

  “我們嚇得不敢動彈,可聽他一直在那喊餓,叫得可憐。身上髒兮兮的,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了,看着真讓人心裏不好受。所以我們合計着,把家裏的糧食勻一些出來,給他送過去。”

  父親的這句話,通過業報水鏡,清晰地傳入了斬仙台上每一位神佛的耳中。

  霎時間,整個白玉平臺,陷入了一片死寂。

  剛纔還在竊竊私語的天庭仙官們,此刻全都閉上了嘴,連呼吸都放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