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仙台上何人?靈臺方寸關門弟子 第17章

作者:小蟑螂七岁了

  只是,當他走到鎮子東頭時,卻發現原本那座破敗的寺廟,竟變得金碧輝煌,香火鼎盛。

  來來往往的香客絡繹不絕,一派祥和興旺的景象。

  陸凡站在山門外,看着那鎏金的“慈雲寺”牌匾,眼神冰冷。

  他感應到了。

  那股屬於獨眼龍的污穢氣息,就在這片祥和的佛光之中。

  山門前,人來人往,香客們臉上都帶着虔张c敬畏。

  青石臺階上,陸凡的身影顯得格格不入。

  他一身風塵,手按長劍,那雙眸子裏沒有半分香客的溫和,只有千年寒冰般的死寂。

  他一步一步,踏上臺階。

  香客們下意識地爲他讓開一條道路,被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氣息所懾。

  “施主,請留步。”

  兩名負責知客的僧人快步上前,攔住了他。

  他們雙手合十,臉上帶着職業性的微笑:“不知施主來我慈雲寺,是上香還是拜佛?”

  陸凡的目光越過他們,投向寺院深處那座宏偉的大雄寶殿。

  “我來殺人。”

  兩名僧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施主慎言!”其中一名年長些的僧人面色一沉,“此乃佛門清淨之地,豈容施主在此胡言亂語,驚擾我佛!”

  陸凡沒有再看他們,徑直向裏走去。

  “攔住他!”

  兩名僧人交換了一個眼色,立刻伸出手臂,想要阻攔。

  可他們的手剛一伸出,便感覺一股無形的、鋒利的勁氣拂過。

  兩人悶哼一聲,只覺得手臂劇痛,不由自主地連連後退。

  這裏的動靜,很快驚動了寺內更多的僧人。

  “何人在此放肆!”

  一聲中氣十足的斷喝響起,數十名手持戒棍的武僧從院內湧出,將陸凡團團圍住,一個個怒目而視。

  院內的香客們被這陣仗嚇得四散奔逃,驚叫聲此起彼伏。

  就在此時,一個蒼老卻威嚴的聲音從大殿方向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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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身披鍞挑卖摹⑹殖志怒h錫杖的老僧,在一械茏拥拇負硐拢彶阶吡顺鰜怼�

  他面容慈和,眉毛長垂,步履穩健,正是慈雲寺的住持,法雲禪師。

  “阿彌陀佛。這位施主,觀你仙氣繞體,並非凡俗。不知因何故,來我這方寸廟宇,動此嗔怒之念?”

  陸凡沒有回答他。

  他的視線,穿過了法雲,穿過了他身後的猩罱K,死死地釘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那是一個站在人羣后方的僧人,身材魁梧,低垂着頭,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

  他那顆光溜溜的腦袋上,一道猙獰的疤痕,從眉骨一直延伸到耳後,破壞了那份虛假的莊嚴。

  那道疤,陸凡到死都不會忘記。

  “把他交出來。”

  陸凡抬起了手中的長劍,劍尖直指那名僧人,“我殺了他,就走。”

  法雲禪師順着他的劍鋒看去,眉頭微皺,隨即宣了一聲佛號。

  “施主說笑了。你所指之人,乃我座下弟子,法號慧悟。他一心向佛,早已斬斷塵緣,不知施主與他,有何冤仇?”

第25章 真相大白

  “慧悟?”陸凡咀嚼着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他悟了什麼?是悟了殺人放火之後,只要剃個光頭,披上袈裟,就能心安理得嗎?”

  “十年前!就是這個畜生!在城東荒野,一箭射殺我父,又追殺我母!此等血海深仇,你跟我說他斬斷了塵緣?!”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那些還未跑遠的香客們,一個個停下腳步,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駭然。

  “阿彌陀佛!施主,過去之事,皆爲業障。慧悟既已入我佛門,便是決心懺悔前愆,重塑新生。我佛慈悲,講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又何必執着於過往,不肯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機會?”陸凡笑了,笑聲裏充滿了悲涼與瘋狂,“我爹孃慘死的時候,誰給過他們活命的機會?!”

  “你佛門的慈悲,就是包庇殺人兇手嗎?!”

  “你所謂的清淨地,就是一個藏污納垢的俑C嗎?!”

  法雲禪師的麪皮漲成了紫紅色,他手中的九環錫杖重重往地上一頓,發出“鐺”的一聲巨響。

  “妖言惑校≮ゎB不靈!”

  他厲聲喝道:“此人已被仇恨矇蔽心智,墜入魔道!械茏勇犃睿Y羅漢大陣,將此魔頭拿下!待我親自誦經,爲其拔除魔根!”

  猩R聲應和,身影閃動,瞬間布成一座大陣。

  金色的佛光從他們身上升騰而起,彼此相連,化作一張巨大的金色羅網,朝着陸凡當頭罩下。

  就連那個名爲慧悟的獨眼龍,也在此刻抬起了頭。他眼中再無半分誦經時的平和,滿是怨毒與兇戾。

  他也催動佛力,成爲了大陣的一部分。

  陸凡眼中殺機爆閃。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

  青色的仙氣,自他體內轟然爆發,手中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他沒有後退,反而迎着那張金色巨網,人隨劍走,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悍然衝了上去。

  劍光與佛光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整個慈雲寺的地面,都在劇烈地震顫。

  羅漢大陣固然玄妙,可佈陣的,終究只是一羣凡俗僧人,又如何能困住一位一心殺伐的人仙?

  青色的劍光只是一絞,便將那張金色的佛光大網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陸凡的身影從中一閃而出。

  他沒有戀戰,目標明確。

  擋在他身前的武僧,只覺得眼前一花,隨即胸口一悶,便倒飛了出去,口噴鮮血,雖是重傷,卻都留有一命。

  他的仇,只在一人身上。

  “哪裏走!”

  法雲禪師見狀大怒,他將手中九環錫杖向前一拋,那錫杖在空中佛光大放,化作一條金色的怒龍,張牙舞爪地朝着陸凡的後心撲去。

  陸凡頭也不回,反手一劍,一道凝如實質的青色劍罡橫斬而出。

  劍罡與金龍在半空中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狂暴的氣浪向四周席捲而去,大雄寶殿那硃紅色的殿門,被瞬間沖垮,無數磚瓦碎石四下飛濺。

  藉着這一擊的反震之力,陸凡的速度更快,如瞬移一般,出現在了那個獨眼龍的身前。

  獨眼龍慧悟,見大陣被破,法寶被阻,臉上最後的僥倖也消失了。

  恐懼與絕望,讓他徹底撕下了僞裝。

  “是你這小雜種!當年就該連你一起殺了!”

  他眼中兇光畢露,從僧袍之下摸出一柄雪亮的戒刀,不退反進,用盡全身力氣,朝着陸凡的心口捅了過去。

  這是困獸猶鬥的最後一搏!

  然而,在陸凡的眼中,這垂死的掙扎,是如此的緩慢,如此的可笑。

  他只是伸出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一夾。

  那柄灌注了獨眼龍全身力氣的戒刀,便被死死地夾住,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獨眼龍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陸凡看着他,那張他憎恨了十年的臉,眼神平靜得可怕。

  “我爹,我娘,在下面等你很久了。”

  他手中長劍,輕輕一送。

  簡單、直接、乾脆的一劍。

  劍尖沒入獨眼龍的心口,從他的後背穿出。

  獨眼龍身體一僵,眼中的兇光迅速黯淡下去。

  陸凡緩緩抽出長劍,帶出一蓬滾燙的鮮血。

  獨眼龍高大的身軀,軟軟地倒了下去,氣絕身亡。

  血,染紅了青石鋪就的地面。

  血,也濺上了他身後那尊寶相莊嚴的鎏金佛像。

  整個慈雲寺,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妖孽!你......你竟敢在佛前行兇!”

  法雲禪師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倒在血泊中,氣得渾身發抖,指着陸凡,目眥欲裂。

  陸凡沒有看他。

  他只是甩了甩劍身上的血珠,然後轉過身,看向那尊被鮮血玷污的佛像。

  “包庇兇徒,助紂爲虐。”

  “這樣的佛,不拜也罷!”

  他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下一刻,璀璨的青色劍光,沖天而起。

  劍光所及之處,佛像崩塌,寶殿傾頹,鐘樓倒塌,經閣焚燬!

  不過片刻之間,這座金碧輝煌、香火鼎盛的千年古剎,便在狂暴的劍氣之下,化作了一片斷壁殘垣。

  陸凡站在廢墟之中,長劍拄地,仰天發出一陣長笑。

  那笑聲裏,有大仇得報的快慰,有十年壓抑的釋放,更有無盡的悲愴與蒼涼。

  孩兒,終於爲你們報仇了!

  廢墟中,法雲禪師看着眼前的一切,狀若瘋魔。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塊血色的玉符,毫不猶豫地,一把捏碎。

  一道刺目的血光,衝破雲霄,直射天際。

  業報水鏡中的畫面,到此,戛然而生。

  整個斬仙台,鴉雀無聲。

  所有神佛的目光,都定格在那片光幕消失的地方,久久無法移開。

  前因,後果,一清二楚。

  這是一場,沒有半分懸念的,復仇。

  天庭的仙官們,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這......

  這讓他們怎麼評判?

  他爲父母報血海深仇,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