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蟑螂七岁了
裂痕所過之處,陰陽二氣潰散,符文崩解。
不過呼吸之間,那道裂痕便已遍佈整個牌樓!
“嘭——!!!!”
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爆響。
那座白玉牌樓,那件元始天尊親手煉製的闡教至寶,竟是在心款ヮブ拢粭顟煲坏吨Γ采嘏帽殚_來!
煙塵與雷光緩緩散去。
斬仙台的中央,已是一片狼藉,地面上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坑邊的一切都化爲了焦土。
普賢菩薩如遭重擊,身形在白象之上晃了一晃,臉色霎時白了幾分。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的根本法寶,爲何會被對方這般輕描淡寫地破去?
他卻不知,楊戩引的,是天罰。
天罰之下,無論陰陽,不分五行,皆是罪孽,皆當受罰。
楊戩這一刀,斬的不是法寶,斬的是那法寶所代表的序,是那份敢於在天威之前劃定規矩的理。
一刀破法,楊戩攻勢不停。
他眉心天眼之中,那混沌神光再度凝聚,這一次,卻是化作了一道凝實的光束,洞穿虛空,直取普賢菩薩本尊!
這一擊,快得超越了所有人的認知!
便在此時,普賢座下的那頭六牙白象,猛然昂首,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長鳴。
它那兩根如同美玉雕成的長牙之上,陡然亮起一層厚重的金色佛光,六牙齊動,竟是在千鈞一髮之際,擋在了那道混沌神光之前。
神光與象牙相觸,並未發出巨響,反倒是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消融之聲。
那白象痛得四蹄亂踏,龐大的身軀接連後退了數步,方纔穩住。
再看那六根寶象牙,竟是被那神光硬生生削去了寸許,靈光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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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曉得,這白象並非凡種。
其跟腳爲當年截教靈牙仙。
西遊之時,它也曾下界爲妖,在獅駝嶺佔山爲王。
其筋骨之強韌,神通之廣大,早已是三界聞名。
今日,竟連楊戩天眼一擊的餘威都險些抵擋不住。
“好個孽畜,倒有幾分忠心。”
楊戩見一擊未果,也不追擊,反倒是手腕一翻,掏出一柄古樸的長劍。
那劍長約四尺,劍身暗沉,不見半分光華,只在劍格之處,刻着兩個模糊的篆字“斬魔”。
此劍乃是楊戩當年在玉泉山金霞洞修行之時,玉鼎真人採九天神鐵,以三昧真火爲他煉製的佩劍,隨他一路征戰,斬妖除魔,劍下亡魂,不知凡幾。
此劍不重法力神通,只重一個斬字,專破護體神光,專傷仙佛元神。
楊戩將那斬魔劍往空中一拋,口中輕叱一聲。
那柄孤零零的長劍,竟是在半空中一分爲二,二分爲四,四分爲八......
不過眨眼之間,已是化作了成千上萬柄一模一樣的劍影,密密麻麻,遍佈了楊戩的身周。
劍尖之上,跳動着一點赤紅色的電光,那是天罰神雷之中,最爲暴烈,最具毀滅之力的心火之雷。
楊戩並指如劍,朝着文殊、普賢二人遙遙一指。
霎時間,萬劍齊發!
劍雨如蝗,撕裂長空,那赤色的雷光連成一片,竟是將這斬仙台的上空,都染成了一片不祥的血色。
面對這般毀天滅地的攻勢,文殊菩薩座下的那頭青毛獅子,卻是猛然向前一踏,張開了那足以吞日食月的巨口。
一聲咆哮,風雲變色。
一股龐大得無法形容的吸力,自那獅口之中傳出。
那成千上萬柄裹挾着心火神雷的劍影,竟是如同百川歸海,盡數被那青獅一口吞入了腹中!
獅子合上嘴,打了個飽嗝,腹中傳來一陣陣雷鳴般的悶響,卻終究是再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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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青獅乃當年截教的虯首仙,當年同樣在西遊時下界爲妖。
肚腹之中自成一方世界,便是刀山火海,也能消化得了!
第163章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文殊菩薩見狀,面上卻無半分得色,反倒是多了幾分凝重。
他曉得,這般被動防守,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他不再遲疑,將手中那柄吳鉤雙劍往背後一插,自袖中摸出了三根金燦燦的柱子。
“遁龍樁!”
有識貨的仙神,已是認了出來。
此寶又名七寶金蓮,亦是元始天尊所賜。
此樁一旦祭起,便有三個金圈,能自動將人捆綁,七穿八繞,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掙脫。
文殊菩薩將那三根金樁往空中一拋,那金樁立時化作三道金光,呈品字形,將楊戩圍在中央,樁上各自飛出一個金圈,便要往楊戩身上套來。
楊戩見了,面上卻現出幾分譏誚。
“師伯,這捆人的玩意兒,小子見得多了。”
他竟是不閃不避,任由那金圈臨近,只是自懷中,也取出了一件物事。
那是一根短鞭,長不過三尺,通體玄黃,看着平平無奇,卻透着一股子能撼動山河的厚重之意。
此乃趕山鞭,亦是玉鼎真人所賜之寶。
此鞭並無多少攻伐之能,唯一的作用,便是能驅使山巒,移山填海,如臂使指。
楊戩將那趕山鞭在手中輕輕一掂,對着那三根落下的遁龍樁,虛虛一指。
一聲令下,整座斬仙台,連同其下的須彌山基,竟是猛地一震!
一股無形卻又磅礴的力量,自大地深處湧起,化作三隻無形的大手,竟是硬生生地抓住了那三根遁龍樁的樁腳!
那遁龍樁本是鎖天定地之物,此刻卻任憑它如何金光大放,如何嗡鳴作響,卻是再也落不下一寸。
那三個飛出的金圈,也在半空中失了準頭,無力地墜落在地,發出幾聲脆響。
文殊菩薩臉色大變,他只覺得自身與遁龍樁之間的那點靈犀感應,竟被一股蠻不講理的大地之力,強行切斷了!
楊戩口中再吐一字。
那三隻無形的大手猛然發力。
只聽得“咯嘣”三聲脆響,那三根以先天庚金煉製的遁龍樁,竟是被那股巨力,硬生生地從中斷折!
文殊菩薩手一招,那碎成數截的遁龍樁便化作幾道金光,飛回他袖中。
普賢菩薩亦是面色沉重地一拂袖,將那崩裂的太極符印收了回來。
這等先天之物,與主人心神相連,雖不至就此毀去,可想要恢復如初,卻非要耗費數年的水磨工夫不可。
二人心中,皆是翻江倒海。
這,這算什麼道理?
他們想不通。
論出身,他二人乃是元始天尊座下十二金仙,根正苗紅的玉虛門人,聽的是聖人大道,修的是無上玄法。
論經歷,他們歷經過那場席捲三界,連聖人都要親自下場的封神大劫,見過的大陣仗,鬥過的凶神惡煞,不知凡幾。
當年師兄弟聯手,破十絕,戰萬仙,何等意氣風發。
論如今的地位,他們入了西方教,由道轉佛,成就菩薩果位,在靈山之上,亦是地位尊崇,便是許多後世成佛的佛陀,見了他們,也要恭恭敬敬,讓他們三分。
這楊戩,算起來,不過是他們玉虛宮三代弟子中的一個後輩,是他們的師侄。
可今日這一戰,竟是將他們二人壓制得全無還手之力。
這小子的神通,簡直不講道理!
這楊戩的師父,玉鼎真人,當年在十二金仙之中,素來是最不多言,最喜清靜的一個。
平日裏只在自己的金霞洞中參玄悟道,旁人只知他道法精深,卻少有人見他真正與人動手。
可他教出來的這個徒弟,怎麼就成了這般模樣?
這一身殺伐之氣,凝練得好似萬古玄冰,這一身法力,雄渾得如同九天星河。
尤其是那隻天眼,勘破虛妄,洞徹本源,簡直是萬般法術神通的剋星。
就算當年換了玉鼎真人親自來,手持那斬仙劍,怕是與他們二人對上,也未必能打得這般輕鬆寫意。
這徒弟,竟是比師父還要兇橫幾分。
他想起當年在九曲黃河陣中,被那混元金斗削去頂上三花,一身道行化爲流水的無力。
今日這感覺,竟有幾分相似。
不同的是,當年出手的是三霄娘娘,是截教有數的大能,又有那等先天惡寶在手,敗了,不冤。
斬仙台上,一時間竟無人言語。
那毀天滅地的雷光餘威尚在空氣中噼啪作響。
邢傻哪抗猓瑥哪抢墙宓膽饒觯频狡召t與文殊兩位菩薩鐵青的面色上,最後,又不約而同地,都匯聚到了那個持刀而立,淵渟嶽峙的身影之上。
靜,死一般的靜。
這份靜默裏,有駭然,有驚懼,更有那無法言說的,深深的困惑。
天庭邢桑膫不知二郎顯聖真君神通廣大?
可他們所知的,多是那降服梅山六怪的舊聞,是那力壓大鬧天宮的潑猴的戰績。
這千百年來,他鎮守灌江口,聽調不聽宣,除了百年前那一場沸沸揚揚的家事,幾乎已是半隱於三界。
腥酥坏浪莻性子孤高的上仙,是個玉帝座下不好招惹的強臣。
可今日一見,方知這分明是三界之中,一等一的殺伐!
那兩位菩薩,是何等樣的人物?
那是自上古洪荒便已得道的金仙,是元始天尊的親傳弟子,封神之戰中立下過赫赫戰功,後來入了佛門,亦是地位尊崇,萬芯囱觥�
可就是這般兩位大能,聯手之下,竟被楊戩一人,破法寶,摧神通,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
他用的,甚至不是什麼奇詭的道法,只是最純粹,最直接的力量與技藝。
刀,鞭,劍,一眼神光。
簡簡單單,卻又霸道得不講半分道理。
天庭仙班之中,早已是竊竊私語,嗡然成片。
“我的天爺......方纔那一下,你們可瞧清楚了?那可是普賢菩薩的太極符印!就這麼......就這麼給劈碎了?”
“噤聲!小聲些......我只覺着兩股戰戰,幾乎要站立不住了。方纔那一道雷光,我離得這般遠,都感到元神刺痛,若是當面捱上一下,怕是當場就要化作飛灰了。”
“我一直以爲,真君雖號稱三界戰神,可當年擒那猴頭,也是合圍之功。今日一見,方知傳言非但無虛,反倒是將他瞧得忒低了!”
“那兩位菩薩,哪一位不是自封神大戰裏殺出來的狠角色?兩位聯手,竟被他一人壓着打,這......這三界之中,除了幾位聖人,還有誰能穩贏他?”
“難怪他敢聽調不聽宣,連玉帝的面子都敢不給。有這般通天徹地的手段,換了你我,怕是比他還要狂上三分!”
第164章 揮天披風是什麼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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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費盡心機,佈下此局,原是穩操勝券,要借天庭之手,立佛門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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