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我的職業面板沒有上限 第1249章

作者:acane酱

  “心臟氏族的大公剛剛聯絡過我,向我打探你的實力底細。”

  投影中,羅恩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這個結果似乎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打探到了什麼?”

  “我告訴了他實話。”

  矮人聳了聳肩:

  “婚禮上的虛骸碰撞,塞勒斯和艾爾文的慘狀……這些本來就不是什麼秘密。”

  “另外,我還告訴了他一些關於塞爾娜和那個偽王的歷史。”

  “那段歷史,對於血族大公們來說……應該會很有啟發性。”

  羅恩沉吟片刻。

  “您想讓他們意識到,他們在那個偽王眼中只是‘食糧’?”

  “聰明。”加埃塔諾讚許地點點頭:“分化瓦解,永遠是最有效的策略。

  讓他們互相猜忌,擔心自己的命摺任覀冎苯映鍪忠呙鞯枚唷!�

  “不過……”

  矮人的表情變得凝重:“在說這些之前,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請說。”

  “你對‘血王宮’瞭解多少?”

  這個問題讓羅恩的眉頭微微皺起。

  血王宮——那是艾登的“國度”所在,整個亂血世界最危險、最神秘的禁區。

  據他從尤特爾教授的虛骸殘構讀取的記憶碎片,以及塞爾娜留下的部分資料顯示……

  “那是偽王的國度核心。”

  羅恩緩緩開口:“他的力量根基就在那裡,與亂血世界的規則深度繫結。”

  “也是他被困的‘牢弧缺Wo他不受外界干擾,也限制他無法離開。”

  “不完全對。”

  加埃塔諾搖了搖頭:

  “血王宮不只是偽王的國度,它更像是一個……‘傷口’。”

  “傷口?”羅恩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當年塞爾娜開拓亂血世界時,她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矮人此時說話中氣十足,聽不出一點醉意:

  “這片位面的‘世界意志’極其薄弱,薄弱到了不正常的地步。”

  “一個正常的位面,即便等級再低,也會有基本的‘自我意識’。

  它會排斥外來入侵,會自我修復,會維護基本的規則咿D。”

  “可亂血世界……”

  矮人拳頭虛握,像是在模仿一個空心物體:

  “完全是一個被掏空了內臟的軀殼,只剩下一層皮囊在勉強維持形態。”

  羅恩的回憶被觸發,這個比喻,讓他想起了聯想到了前段時間的經歷。

  “塞爾娜最初以為這是天然形成的。”加埃塔諾繼續說道:

  “畢竟在無盡星海中,確實存在一些‘先天殘缺’的位面。

  它們因為各種原因,從誕生之初就是不完整的。”

  “但隨著她對亂血世界的深入探索……她發現了真相。”

  “這片位面的世界意志,不是‘天然薄弱’。”

  “有什麼東西,在很久很久以前啃食了這個世界。”

  “而血王宮所建造的地方……”矮人的聲音變得艱澀:

  “就是那個吞噬留下的痕跡,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裂口’。”

  羅恩陷入了沉思。

  他開始理解,為什麼艾登會選擇在那裡建立國度了。

  “我明白了。”他說出了自己的推斷:

  “他不是‘選擇’血王宮那塊地方,而是‘只能’待在那裡。”

  “沒錯。”加埃塔諾點頭:“但問題在於……最近,那道裂口在‘擴張’。”

  這句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了層層漣漪。

  “擴張?”羅恩的語氣驟然嚴肅:“您確定?”

  “阿爾卡迪剛才無意中透露了一些資訊。”

  加埃塔諾的眼中閃過精光:

  “心臟氏族內部已經察覺到了某些異常,阿爾卡迪會在這個時候來打探你的實力……”

  他看向羅恩:“說明他在考慮後路。”

  羅恩沉默了片刻。

  “還有別的情報嗎?”

  “有。”

  加埃塔諾的語氣變得更加嚴肅:

  “希爾達主動聯絡了我。”

  這個名字讓羅恩的眼神微微一變。

  “她說了什麼?”

  “她告訴我一個關鍵資訊——偽王已經能夠‘投射’自己的意志到外界了。”

  “雖然只是碎片化的影響,但足以操控那些血脈純度較高的血族。”

  “‘牙’、‘爪’、‘翼’三大氏族的大公……他們最近的行為越來越激進,越來越……不像他們自己。”

  羅恩的眉頭緊鎖。

  如果這個情報屬實,那意味著戰爭可能比預想中來得更早。

  “我在工業聯盟的情報網路,也發現了一些端倪。”

  加埃塔諾補充道:

  “‘牙’、‘爪’、‘翼’三大氏族最近有大規模的物資調動。”

  “採購清單包括:血晶炸藥、攻城器械零件、大量的醫療物資和軍糧……”

  “這些物資的數量,遠超‘防禦需求’,它們在為戰爭做準備。”羅恩斷言。

  “希爾達讓我轉告你一句話。”加埃塔諾敲了敲腦殼:

  “‘當王的眼睛睜開時,棋子都會按照祂的意願行動。

  但棋盤上,總有幾顆棋子可以選擇成為棋手。’”

  羅恩稍一撕開,很快理解了其中含義。

  希爾達在告訴他——有些大公可能還保持著自主意識,可以爭取。

  “加埃塔諾閣下,您的建議是什麼?”

  矮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

  “如果你想在亂血世界站穩腳跟,就必須做一件事。

  在那傢伙完全甦醒之前,打斷祂的復甦程序。”

  “怎麼打斷?”

  “毀掉祂的‘錨點’。”加埃塔諾壓低聲音:

  “偽王雖然被困在血王宮,但祂的力量透過十三氏族的血脈在外界保持著存在感。

  那些血脈純度最高的大公,就是祂的‘錨點’。”

  “殺掉他們,或者……讓他們背叛那個偽王。”

  羅恩頷首:“多謝您的提醒,加埃塔諾閣下。”

  “別謝我。”矮人擺了擺手:“我只是不想看到亂血世界變成一片廢墟。”

  “畢竟,這裡的血酒雖然比不上主世界,但勝在種類繁多。”

  “如果被那瘋子毀了,我上哪去找這麼多新奇的血酒來喝?”

  ………………

  心臟氏族與“眼”之氏族領地交界處,一座古堡靜靜矗立在永恆的黃昏之下。

  據說在血族文明的古典時期,它曾是貴族們舉辦盛大舞會的場所。

  那時候,來自各大氏族的俊男靚女會在這裡翩翩起舞,在血月映照下交換情詩與誓言。

  然而,那些輝煌早已成為過眼雲煙,如今古堡只剩下殘垣斷壁。

  阿爾卡迪比約定時間提前半小時到達。

  當他踏入古堡大廳時,卻發現希爾達已經在那裡等候。

  女大公的外表,依然是那副十六七歲少女的模樣。

  她穿著樸素的黑色長裙,銀藍長髮垂落,襯托得那張稚嫩的臉龐愈發蒼白。

  “阿爾卡迪。”

  希爾達的聲音沙啞蒼老:“你來得比我預想的早。”

  “您來得更早。”

  阿爾卡迪在她對面站立,兩人之間隔著一張佈滿灰塵的長方形石桌。

  “你來找我,是想知道我的‘立場’,對嗎?”

  希爾達開門見山。

  阿爾卡迪沒有否認。

  “您是所有大公中活得最久的。”

  他直言不諱:

  “我相信您比任何人都清楚,王的甦醒意味著什麼。”

  希爾達輕笑一聲。

  “你知道我為什麼能活這麼久嗎?”

  不等阿爾卡迪回答,她自己給出了答案。

  “因為我從不選邊。”

  藍髮“少女”拄著柺杖站立,背影在逆光中顯得單薄:

  “八千年了……我見過太多‘選邊’的人。”

  “有些選對了,飛黃騰達;有些選錯了,灰飛煙滅。”

  “但更多的……”

  她轉過身,目光如電般射向阿爾卡迪:

  “是那些以為自己‘選對了’,最後卻發現自己只是別人手中棋子的可憐蟲。”

  “那傢伙當年也是這樣——他以為自己在操控命撸瑓s不知道自己也被命咚倏亍!�

  阿爾卡迪皺起眉頭。“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