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我的職業面板沒有上限 第1201章

作者:acane酱

  “嗯。”

  艾蘿點點頭,冰冷的面具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老人枯槁的手掌。

  那雙手曾經揮舞長劍,握著權杖,拍打著自己幼時的腦袋……

  如今卻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頭,手背上佈滿了老人斑,青筋如枯藤般凸起。

  “傻孩子……”

  安德烈的聲音變得更加虛弱:

  “你……不是說……翡翠之塔那邊……有重要的……研究專案嗎……”

  “那些不重要。”

  艾蘿搖搖頭:“外公才是最重要的。”

  這句話,讓安德烈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晉升巫師後就變得冷若冰霜的外孫女,看著她眼中那抹真摯的悲傷……

  一時間,無數回憶如潮水般湧來:

  他想起了當初還只是普通小女孩的艾蘿;

  想起她第一次展現出“操偶”天賦時,眾人驚異的目光;

  想起她被送往翡翠大森林時,在車隊上倔強地忍住眼淚的樣子;

  想起每年她寄回來的那些書信,字裡行間藏著對家人的牽掛……

  “小艾蘿……”

  安德烈想要說些什麼,卻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

  艾蘿連忙取過旁邊的帕子,為他擦拭嘴角的血沫。

  “外公,別說話了。”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您休息吧,我……我陪著您。”

  “不……”

  安德烈搖搖頭:

  “還有些話……必須說……”

  他費力地抬起另一隻手,指向床頭櫃上的一個木盒:

  “那個……給你……”

  艾蘿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那是個檀木盒子,上面雕刻著法魯克王室的徽記。

  她走過去,小心翼翼地開啟盒子。

  裡面躺著一封信,還有一枚小巧的徽章。

  “這是……”

  “日冕徽記……”

  安德烈的聲音變得悠遠,彷彿在追憶著什麼遙遠的往事:

  “當年,你叔祖父羅恩把它給了我。”

  “它見證了我們之間的友誼……”

  “也見證了法魯克王國從一個邊陲小國……崛起為大陸強國的全過程。”

  他喘息著繼續說道:

  “現在……我把它,交給你。”

  “讓它……見證你的未來……”

  艾蘿的手指微微顫抖。

  她當然知道這枚徽記的意義。

  它不僅是日冕傳承的象徵,更是她外公與那位傳奇間深厚友誼的證明。

  “還有那封信……”

  安德烈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

  “是我……寫給羅恩的……”

  “如果……如果有機會……”

  “幫我……交給他……”

  艾蘿鄭重地點頭:“我會轉交給叔祖父的。”

  “好……好……”

  安德烈釋然的笑笑。

  他靠回枕頭上,渾濁的目光穿過窗戶,望向遠方的天際。

  “你知道嗎……小艾蘿……”

  他的聲音變得如同夢囈:

  “當年……在黑霧叢林,我和羅恩都只是……最普通的學徒……”

  “那時候……我以為……自己會死在那裡……”

  “要麼成為……實驗材料……要麼被流放到……荒野……”

  “可羅恩……他改變了一切……”

  艾蘿聽著外公的絮語,心中只有酸澀。

  她能感覺到,老人的生命之火正在快速消退。

  “外公……”

  “您想聽……那首歌嗎?”

  “哪首……”

  “《Carmen Renascentiae(新生頌)》。”

  艾蘿輕聲說道:

  “您曾經告訴過我,這是您和叔祖父最喜歡的歌……”

  安德烈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彷彿穿透了歲月的迷霧,回到了那個年輕熱血的年代。

  “是啊……”

  “那時候我們都覺得……這首歌……寫得太好了……”

  “明明是安魂曲。”

  “唱到最後,卻充滿了……希望……”

  “就像……我們的人生。”

  艾蘿點點頭,然後輕輕閉上眼睛。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一段旋律從唇間流淌:

  “Umbrae ambulant in tenebris profundis……

  幽影徘徊於淵……”

  “In regno mortis,anima errabunda……

  於死之國度,魂靈漂泊無依……”

  女巫的聲音清冷如泉,帶著一種超越塵世的空靈。

  安德烈靜靜地聽著,渾濁的眼眸中開始泛起淚光。

  這首歌,自己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過了。

  那時候,他和羅恩都還只是十五六歲的少年。

  兩人在簡陋的宿舍裡,望著窗外那片永遠徽种庼驳奶炜眨懻撝髯缘奈磥怼�

  “這首歌的第一段,唱的是死亡。”

  那時的羅恩說道:

  “可你有沒有發現,它唱的不是'恐懼',卻是'接受'?”

  “接受?”

  年輕的安德烈不太理解。

  “對,接受。”

  羅恩的眼中熠熠生輝:

  “只有接受了死亡的存在,才能真正開始追尋生命的意義。”

  “這首歌的作者,一定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因為他明白——死亡不是終點,只是另一段旅程的起點。”

  安德烈跟著外孫女的歌聲,輕聲念出下一句歌詞:

  “Quod fuit,non erit amplius……

  曾經存在的,將不復存在……”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卻帶著看淡一切的平靜。

  死亡,正在向他招手。

  可他不再恐懼。

  死亡不是終點,只是另一段旅程的開始。

  “羅恩……”

  他在心中默唸著那個名字:“我先走了……”

  艾蘿的歌聲繼續迴盪:

  “Sed in fine noctis,aurora nascitur……

  自夜之盡頭,曙光誕生……”

  這一句,安德烈沒能聽到。

  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已經陷入了美好的夢境中。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他安詳的面容上。

  就像他這一生的寫照——曾經歷過黑暗與絕望,卻最終迎來了光明與新生。

  艾蘿的歌聲漸漸停止。

  她看著床榻上的老人,淚水無聲滑落。

  “外公……”

  她輕輕呼喚。

  卻再無回應。

  ……

  翡翠大森林,一座木質小屋中飄蕩著音樂。

  那是一臺老式唱片機,正在播放著那首民謠。

  唱片上的針頭輕輕滑動,帶著老物件特有的沙沙聲。

  “In tenebris,semen germin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