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cane酱
就在這時,石錘從人群中走出。
他大步走上宿舍區中央那個廢棄的水塔臺子,在工人們的注視下,從包中取出一把符文槍高高舉起:
“兄弟們!”
他的聲音蓋過了所有喧譁:
“我叫石錘!半年前我還在這個礦區幹活,被監工打斷了腿,扔出去等死!”
“現在我回來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金屬義肢:“這是城西礦區給我的!”
“他們說,每個勞動者都值得被尊重!”
“他們說,我們不是牲口,是人!”
“他們說,這個世界可以改變!”
石錘環視四周,看著那些因憤怒、激動、希望而扭曲的面孔:
“我們帶來了武器!”
其他隊員紛紛現身,開啟揹包。
裡面裝滿了符文手槍、燃燒彈、簡易防護裝備。
“每個願意戰鬥的人,都能拿到武器!”
石錘繼續喊道:
“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他指向礦區管理大樓的方向:
“拿下那裡!建立我們自己的委員會!”
“讓這個礦區,真正屬於我們自己!”
“熔爐熄了……”
“火還在!”工人們齊聲回應。
“砸碎枷鎖……”
“重燃熔爐!”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灰塵發現自己也在喊,喉嚨都喊啞了還在喊。
他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明明已經五十多歲,腰都直不起來,這一刻卻覺得自己年輕了三十年。
………………
南部礦區群,第三礦區。
年輕的報務員趴在值班室的桌子上,強迫自己不要睡著。
他太困了。
連續值了三個夜班,每天只能睡三四個小時。
但沒辦法,報務員短缺,他是這個小礦區唯一會操作通訊裝置的人。
“嗞嗞嗞……”
收音機裡傳來刺耳的電子噪音。
報務員煩躁地想要關掉它,手指卻突然停在半空。
噪音停了,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
“熔爐……熄了……”
報務員愣住了。
這個頻率不應該有人用的,這是緊急頻道,除非……
“火……還在……”
聲音斷斷續續,像是訊號不太穩定。
但報務員卻渾身的睏意都消失了。
他猛地坐直身體,快速調整著收音機的旋鈕。
“勞動者……團結起來……”
“砸碎……枷鎖……”
“重燃……熔爐……”
每一個詞都很模糊,但連在一起,卻像一道驚雷在報務員腦海中炸響。
他想起了一週前,在礦區牆角看到的那句刻字。
想起了工友們私下裡的竊竊私語。
想起了昨天下午,有個陌生人塞給他的那張皺巴巴的傳單……
“是真的……”報務員喃喃道:“城西礦區,是真的……”
他像被電擊一樣跳起來,衝到門口,對著外面還在幹活的工人們大喊:
“熔爐熄了!火還在!”
工人們的動作停了下來。
“你說什麼?”有人茫然地問。
報務員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喊出那句話:
“熔爐熄了,火還在!砸碎枷鎖,重燃熔爐!”
然後他衝回值班室,直接拉下了廣播總開關。
收音機裡的聲音,透過礦區的擴音系統傳遍每一個角落。
站長猛地推開辦公室的門,肥胖的身軀在門框裡晃了晃:
“你瘋了嗎?!”
可報務員沒有理他。
他看著窗外,看著那些原本麻木幹活的工人,一個接一個地停下手中的工具。
有人抬起頭,看向擴音器的方向;
有人轉過身,與其他人對視;
有人握緊了拳頭,青筋暴起。
然後,最靠近辦公樓的一個工人,緩緩扛起鐵鍬。
他沒有說話,只是邁開步子,向站長所在的辦公樓走去。
第二個人跟上。
第三個。
第四個。
他們沒有奔跑,沒有喊叫,只是沉默地,一步一步地前進。
站長的臉色變得慘白,他轉身想要逃回辦公室,可工人們已經揮舞手裡的工具衝了上來。
北部礦區群,鐵山礦區
中年礦工“鐵背”正在井下挖礦。
他的外號來自於他那強壯的背部肌肉,十五年的重體力勞動讓他的後背寬厚得像鐵板。
但再強壯的身體,也扛不住這樣的消耗。
鐵背能感覺到,自己的力氣在一年年流失。
再過幾年,等他徹底幹不動了,監工就會把他像扔垃圾一樣扔出礦區。
到那時,等待他的只有餓死在街頭。
“鐵背!”
井口上方傳來呼喊。
“怎麼了?”鐵背抬起頭。
“快上來!礦區出事了!”
鐵背扔下鎬頭,抓住繩索爬上去。
剛到地面,他就愣住了。
整個礦區的工人都聚集在廣場上,黑壓壓的一片。
廣場中央,臨時搭起的臺子上,站著幾個他不認識的人。
其中一個拿著擴音器在講話:
“……城西礦區用四十年證明了,工人可以管理自己!”
“我們不需要監工的鞭子,不需要貴族的施捨,不需要神殿的虛假救贖!”
“我們需要的,只是一個機會。”
“一個把我們當人看的機會!”
臺下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鐵背站在人群后方,聽著臺上的演講,看著周圍工人們激動的神情。
他想起了三天前,自己在礦車上看到的那句刻字。
“熔爐熄了,火還在。”
當時他只是冷笑了一聲。
火?他的心早就冷透了。
可現在……臺上的人舉起一面旗幟,深紅色的布料在風中展開。
“同志們!”那人高聲喊道:“今天,我們要做一個選擇!”
“是繼續當牲口,還是站起來做人!”
“是繼續讓別人踩在頭上,還是用自己的雙手奪回尊嚴!”
“熔爐熄了……”
“火還在!”人群爆發出震天的吼聲。
鐵背的喉嚨動了動。
他發現自己也在喊,聲音沙啞卻充滿力量。
那個被他以為早已熄滅的東西,此刻正在胸腔裡熊熊燃燒。
各地礦區,同一時刻像多米諾骨牌一樣,起義浪潮開始席捲整個司爐星。
西南邊境的小礦區,工人們沉默地放下工具,向管理樓走去。
他們不說話,只是走。
腳步聲匯成一個聲音,沉重、堅定、不可阻擋。
東南沿海的礦區群,紅色旗幟一面接一面地在宿舍區升起。
工人們舉著各種臨時製作的橫幅,上面用煤灰、礦渣、甚至血寫著同一句話:
“熔爐熄了,火還在!”
中部高原的礦區,監工們驚恐地發現,原本逆來順受的工人們突然變得“不正常”了。
北方冰原的邊境礦區,幾乎與世隔絕的工人們第一次看到了外面世界的訊息。
當城西礦區的投影在他們面前展開時,許多人當場跪倒痛哭。
哭完之後,他們站起來擦乾眼淚,拿起工具,監工的辦公室被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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