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我的職業面板沒有上限 第1169章

作者:acane酱

  “你這小子趁我不在,就把我女兒拐走了?”

  她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危險:

  “還訂婚了?”

  “嗯?膽子不小啊。”

  羅恩在這股壓力下,只是無奈笑笑:

  “是的,塔主,我和伊芙已經訂婚了。”

  “而且……”他頓了頓:

  “我會用一生來照顧她,讓她幸福,這是我的承諾。”

  “卡桑德拉”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羅恩幾乎以為她要暴走。

  可最終,她只是嘆了口氣:

  “算了。”

  “反正木已成舟。”

  “而且……”

  她看向伊芙,臉上只有獨屬於母親的溫柔:

  “既然女兒都已經長大到能夠獨當一面了,我也該學會放手了。”

  卡桑德拉走到伊芙面前,伸出手,想要撫摸女兒的臉頰。

  可手掌穿過了伊芙的臉,什麼都觸碰不到。

  “對不起,伊芙,我不是一個好母親。”

  “我總是把氏族放在第一位,把征服放在第一位,把力量放在第一位……”

  “卻唯獨,把你放在了最後。”

  伊芙搖搖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

  “不……母親……”

  “別哭。”

  “卡桑德拉”笑了,那笑容中帶著釋然: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至少比我年輕時強太多了。”

  “我當年可沒有你這麼聰明,這麼有手腕。”

  她轉向羅恩:“小子,我女兒就交給你了。”

  “如果你敢辜負她……”

  “就算我真的死了,也會從地獄裡爬出來找你算賬。”

  她的身影越來越虛幻,已經快要消散了。

  “伊芙,記住。”

  她用最後的力氣說道:

  “這一招,只能用一次。”

  “接下來,你可以對外宣稱我雖然回來了,卻受了重傷,需要長時間療養。”

  “這樣,至少還能震懾那些宵小之輩很長的時間,足夠你真正站穩腳跟。”

  “到那時……”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

  “就算我真的永遠回不來了,你也能獨自撐起王冠氏族。”

  “母親……”

  伊芙想要伸手抓住什麼,可手掌只是抓住了空氣。

  “卡桑德拉”的投影,徹底消散了。

  書房中,只剩下羅恩和伊芙,還有那塊已經黯淡無光的虛骸殘構。

  “教授,您也……”

  卡桑德拉消散後,伊芙又有些擔憂地看著尤特爾教授越來越虛幻的身影:

  “沒關係的,孩子。”

  尤特爾教授擺擺手:

  “我本就是將死之人,能在消散前再幫你們一次……”

  “我已經很滿足了。”

  他的身影越來越淡,幾乎要徹底消失。

  “對了,羅恩,這個歷史投影我召喚時剔除了些不好的東西。”

  老人眨了眨眼,開了個玩笑:

  “要是卡桑德拉本尊知道你們在她‘失聯’期間訂婚了,她回來後,可不會像投影一樣這麼好說話。”

  說完這句話,尤特爾教授的投影徹底消散。

  只留下一塊銀灰色的虛骸殘構,靜靜懸浮在空中,表面光澤已經黯淡了大半。

  羅恩伸手接住殘構,小心翼翼地收好。

  這塊殘構,已經沒有多少能量了。

  經過這次強行召喚卡桑德拉的歷史投影,它幾乎耗盡了所有力量。

  或許,再也無法使用第二次了。

  良久,伊芙才打破沉默:

  “所以……母親真的回不來了嗎?”

  羅恩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是……”

  他走到伊芙身邊,輕輕抱住她:

  “無論你母親回不回的來,你都不再是一個人了。”

  伊芙靠在男人的肩上,眼淚無聲滑落。

  ………………

  第二天,王冠氏族對外發布公告:

  “族長卡桑德拉·聖·曼枝已從維塔爾星域歸來,但在歸途中身受重傷,目前正在閉關療養。”

  “預計療養時間為數年乃至數十年。”

  “在此期間,氏族事務由繼承人伊芙·聖·曼枝全權負責。”

  “任何對王冠氏族繼承權的質疑,將被視為對卡桑德拉本人的挑釁。”

  這份公告,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巫師界引起了軒然大波。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勢力,紛紛打消了繼續施壓的念頭。

  那些已經下注、試圖瓜分王冠氏族的野心家,更是如喪考妣,連夜銷燬所有與此事相關的證據。

  因為他們都知道——卡桑德拉回來了。

  即便受了重傷,即便需要閉關療養。

  可一個活著的頂尖大巫師,哪怕只剩一口氣,也遠比任何黯日級巫師更加可怕。

  更何況,卡桑德拉的“貪婪之淵”,已經在臨時議會上展現過一次。

  那個被當眾吞噬的艾德琳娜,就是最好的警告。

  誰敢繼續挑釁?

  誰敢繼續覬覦王冠氏族的遺產?

  那就等著被“貪婪之淵”消化成養分吧。

  一時間,王冠氏族的地位不降反升。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卡桑德拉受了重傷,可沒有人敢賭——賭她傷得有多重,賭她還能不能再出手一次。

  賭輸了,代價是生命。

  ………………

  深夜。

  司爐星的灰霾徽种@片大地,可在某些角落,真正的“黎明”正在悄然降臨。

  東部礦區,第七號礦井入口。

  一支十二人的精銳小隊,此刻正藏身於廢棄的通風管道中。

  領隊是個名叫“石錘”的前礦工。

  他曾在這座礦區工作了十五年,對每一條通道、每一處暗哨、每一個監工的作息時間都瞭如指掌。

  半年前他因為在礦難中救出了同伴,卻違反了“不得擅自離崗”的規定,被監工活活打斷了左腿。

  傷勢未愈,他就被趕出礦區,流落街頭。

  直到遇見了城西礦區派來的“招募者”。

  現在,他回來了。

  左腿上裝著一根由活性金屬打造的義肢,行動比健康時更加靈活。

  他的眼中也不再有當年那種麻木的死寂,取而代之的是燃燒著的、名為“信念”的火焰。

  “老石。”

  副隊長“鐵釘”還是有些拿不準主意。

  他是石錘的老搭檔,當年一起在井下幹活:“你說這次真能成?”

  石錘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眼手腕上的計時器。

  那是城西礦區統一配發的裝備,精度誤差不超過一秒。

  “凌晨三點十七分。”他輕聲說:“按照情報,監工換崗時間是三點三十分。”

  “我問的不是這個。”鐵釘有些急:

  “我是說……咱們就這十二個人,對面可是兩萬工人的礦區,監工上百,還有貴族派來的‘單金士’……”

  “所以我們不靠打。”石錘轉過頭,在黑暗中他的眼睛格外明亮:“我們靠的是那些工人自己。”

  “可他們會信嗎?”隊伍中一個年輕的戰士忍不住問道:

  “我是說,在他們眼裡,城西礦區的生活或許聽起來太……太不真實了。”

  石錘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澀:“半年前,我也不信。”

  他拍了拍自己的金屬義肢,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直到我親眼看到,直到我住進那些有窗戶的房子,直到我第一次吃到不摻木屑的麵包……”

  “直到他們給我裝上這條腿,告訴我‘每個勞動者都值得被尊重’的時候。”

  石錘的聲音有一種說不出的力量:

  “那時候我才明白,原來人真的可以不用像牲口一樣活著。”

  通風管道里陷入短暫的沉默。

  “行了。”石錘打破沉默:“時間差不多了,按計劃行動,記住……”

  他看著每一個隊員:“我們今晚不是來打仗的,是來點火的。”

  “火種已經埋下了,我們只需要一根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