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誰能比我極陰更陰! 第740章

作者:游泳冠军

  “那可有關於竺天磊和竺毅去向的消息?”宋文的聲音,突然響起。

  年輕女修道,“竺天磊和竺毅離開後,便再未現身於人前。不過,晚輩修爲低微,能探聽到的消息有限。或許,他們後來曾有現身,只是晚輩無從得知罷了。”

  “賞!”宋文淡淡說道。

  毋嶽聞言,當即散下百枚中品靈石,落向年輕女修。

  女修接過靈石後,感恩戴德的說道。

  “多謝前輩賞賜。”

  宋文道,“可還有人知曉有關竺天磊和竺毅的消息?”

  下方腥艘魂嚦聊@然他們與那名年輕女修一樣,都只知一些兴苤氖虑椤�

  “前輩,如今該如何行事?”毋嶽朝宋文問道。

  宋文沒有回答毋嶽,而是將意識沉入了識海之中。

  識海內,竺芷珍的神魂被識海黑洞所鎮壓,半點不能動彈。

  見到宋文現身,她連忙道。

  “拜見前輩。”

  宋文微微一笑,“你倒也不用如此前倨後恭,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竺芷珍道,“晚輩不敢奢求前輩放過我的神魂,但只求前輩不要遷怒竺家的那些低階修士,他們是無辜的,且也無法威脅到前輩。”

  宋文道,“你倒是對竺家忠心耿耿,難道你就不憎恨竺天磊?你可是被他陷害,纔沒能逃脫。”

  竺芷珍道,“竺天磊是竺天磊,竺家是竺家,不能混爲一談。我出生卑微,自幼被父母拋棄,幸得竺家收留,才得以活下來。我雖恨竺天磊,卻不恨竺家。”

  宋文聽後,並不對竺芷珍的身世感到奇怪。

  竺天磊爲何遮掩行蹤,不惜屠戮整個竺家。

  而竺天磊很清楚,竺芷珍的屍身在自己手上。

  他依舊選擇這樣做,只能證明,竺芷珍不是竺家血脈。

  在修真界中,家族吸納外部的天才俊傑,以此壯大和延續家族,也不是什麼稀奇罕見之事。

  “你知恩圖報,看重竺家的傳承與延續。但竺天磊和竺毅可不這麼想,竺家上下,已盡數死於他們兩人之手。無法修行的凡人丶嗷嗷待哺的幼兒丶行將就木的老人...無一倖免。”

  宋文的話,半真半假;聲音陰惻惻的,有些幸災樂禍的味道。

  “這...這不可能!”竺芷珍一臉的難以置信和恐慌。“竺家是竺天磊一手壯大的,且他壽元無多,豈會屠戮這個竺家?而且,竺毅一向愛護族人,怎會行這等慘絕人寰之事?”

  “既然你不信,那我就讓你親眼看看。”

  說着,宋文便放開了識海,讓竺芷珍能感知到外界。

  當目睹西方城的淒涼慘狀,以及竺家那一具具乾癟的屍體,竺芷珍的臉上頓時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悲痛。

  漸漸地,這股悲痛化爲了憤怒。

  “前輩,這真是竺天磊和竺毅所爲?”

  竺芷珍並沒有懷疑宋文,她能從屍首和廢墟的痕跡中看出,此事至少已發生了一月之前。那時,她的神魂還困於屍體之中,宋文也還在閉關。

  宋文道,“反正我得到的消息是這樣的。”

  竺芷珍道,“前輩想要我做什麼?”

  宋文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此女還算聰明,總算沒有浪費他一番口舌。

  “你可有他們兩人的貼身之物?將之交給我,我可以將他們的神魂,抓到你面前,讓你親眼看到他們魂飛魄散。”

第1131章 自以爲是

“竺天磊和竺毅兩人,都曾對我有傳道授業之恩,且都贈予過我,他們曾使用過的法寶。爲了銘記他們的恩情,有些法寶我未曾煉化,而是將之珍藏了起來。不知,這些法寶可算他們的貼身之物?”竺芷珍問道。

  宋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自然算的。那些法寶在何處?”

  竺芷珍道,“在我的儲物戒中。有柄墨黑色的下品法寶飛劍,乃是竺天磊贈予我的。另有一口中品法寶盾牌,乃是竺毅贈予我的。”

  “竺天磊和竺毅的神魂,很快便會來此與你相見。”宋文說完,身影便緩緩消失。

  識海之外,宋文伸手從懷中掏出了竺芷珍的儲物戒。

  略微翻找一番後,宋文的身前突兀出現了一劍一盾兩件法寶。

  宋文施展《萬里追息術》,分別引動了兩件法寶上殘留的氣息。

  兩縷青煙分別自兩件法寶中飄蕩而起,懸浮在在宋文的身前。

  令宋文有些意外的是,根據兩縷青煙偏移的角度和方向來看,竺天磊和竺毅兩人雖不在同一位置,但方向卻是大致相同,都是北方,也就是源炁死域的方向。

  相較而言,竺天磊的距離更遠,宋文估摸着,竺天磊的位置已經接近源炁死域了。

  宋文本以爲,竺天磊會往岐倉域的腹部逃竄,沒想到他卻反其道而行之,竟然躲藏在源炁死域附近。

  至於竺毅,他被竺天磊重傷,急需療傷,必然不可能逃得太遠。

  在宋文的命令下,毋嶽操控飛船,往北而行。

  經過數日的飛行,距離竺毅越來越近,宋文驚訝的發現,竺毅藏身之地竟然是蓮方城。

  飛船緩緩減速,最終停在了城池西北面的半空,下方是一座靈氣充裕的高山。

  高山之上,分佈着數十座洞府,乃是蓮方城李家所建,用於租賃。

  “毋嶽,你去十三號洞府叫門,竺毅就在其中。”

  在聽到宋文的命令後,毋嶽本能的想要退縮。

  他區區一名元嬰期修士,去一位化神期修士的洞府門前叫囂,與找死何異?

  不過,在轉瞬之間,他就摒棄了這種想法。

  他隨‘陽羽’一同前來,若在心款ヮブ卤粴ⅲ栍稹頎憻捥撈谛奘康念伱婧未妫�

  ‘陽羽’是不可能允許他被人殺死的,至少在這蓮方城中不會。

  想到這裏,毋嶽心中生出一股豪氣,有了一種狐假虎威的底氣。

  有‘陽羽’在,整個蓮方城也無人敢對他不敬。

  帶着幾分激動,又有幾分謹慎,毋岳飛身來到了位於山頂附近的十三號洞府門外。

  “竺毅,陽羽前輩親至,還不速速滾出來受死!”

  毋嶽聲如大呂,傳遍了大半個蓮方城,引得城中不少人側目望來。

  更有好事之人,騰空而起,遠遠的觀望。

  也有消息靈通之人,聽聞過‘竺毅’之名,知曉其乃化神期修士,也知竺家的變故,心中不安,迅速遠離此地。

  毋嶽注意到,周遭半空圍觀之人越來越多,臉上傲然之色更甚。

  他見洞府遲遲沒有動靜,聲量更提三分。

   “竺毅,你莫非想做縮頭烏龜?哼!這座洞府可保不住你。”

  毋嶽的言辭囂張,但許是覺得自己距離洞府太近,他在說話間,緩緩向後退去。

  “吱...”

  十三號洞府的石門,終於緩緩開啓。

  竺毅的身影,出現在了洞府門口。

  他的狀態並不算好,氣息略顯雜亂,顯然傷勢未愈。

  他沒有理睬毋嶽,而是將抬頭望着飛船船頭的宋文。

  竺毅的神色雖顯淡漠,但周身卻隱隱散發出一股戒備之意,帶着幾分冷冽與肅殺,彷佛一柄未出鞘的利劍。

  宋文的氣息內斂,他無法判斷宋文真正的修爲。

  但無論對方有沒有進階煉虛期,身受重傷且僅有化神中期修爲的他,都很難逃脫。

  這讓他感到了莫大的壓力,知曉自己今日必然凶多吉少了。

  同時,他心中又很是詫異,爲何對方能準確找到他藏身的地方。

  就在這時,一隊修士飛了過來,一共六人,全都身着統一服飾,胸前還綉了個小小的‘陳字’。領頭之人是名金丹期修士,其餘五人皆是築基期修士。

  “前輩,此地乃蓮方城,往來修士卸唷_�望給我陳家幾分薄面,不要招惹事端,以免傷及無辜。”六人停在數百丈之外,那名金丹修士拱手對毋嶽說道。

  毋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爾等還是速速退去吧。今日之事,你們沒有插手的資格。”

  “我陳家執法隊沒有插手的資格!那老夫呢?”一聲暴喝自遠方傳來。

  話音未落,一名老䭾已出現在了那六名陳家修士的前方,直面毋嶽,目光如電,周身散發出一股森寒的威壓。

  “老夫倒是要看看,誰敢在我陳家的蓮方城鬧事!”

  毋嶽頓時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如山嶽般襲來,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畏懼,又忍不住向後退卻數十丈,來到了飛船的下方。

  見毋嶽如此不堪,老䭾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之色。

  隨後,他不再理會毋嶽,轉而看向竺毅,語氣友善的說道。

  “竺毅道友,來了蓮方城,爲何不來陳家坐坐?若是傳出去了,外人怕是要說我陳家不懂禮數。”

  對於老䭾釋放出的善意,竺毅並不意外。

  這名老䭾乃陳家的老祖——陳和光,其必然已知曉竺家的變故,也知他竺毅如今已是孤家寡人一個。

  陳和光的意圖顯而易見,無非想藉機招攬他,將他納入陳家麾下。

  “多謝陳道友相邀。不過,我有些麻煩在身,就不牽連陳家了。”竺毅說話時,雙眼並未看向陳和光,而是緊盯着宋文所在的飛船。

  他的話,多少有些含糊其辭。並未直接點破,他的麻煩很可能牽涉一位煉虛期修士;顯然是想要利用陳家,爲他爭取那麼一絲渺茫的脫身機會。

  但陳和光卻不知竺毅的盤算,也不清楚宋文的修爲,只當宋文是竺毅的仇敵,趁竺毅重傷之際,前來複仇。

  他轉頭看着船頭的宋文,開口說道。

  “這位道友,老夫有禮了。道友面生,不知如何稱呼?敢問閣下與竺毅道友之間,有何恩怨?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結,老夫或許能爲二位調解一二。”

第1132章 蓮方城易主

宋文立於船頭,長衫隨風而動,臉上掛着淡淡的笑意。

  “陳家老祖,有些事情還是不要隨便插手爲好。以免被人當了槍使,給陳家招惹滅族之禍!”

  陳和光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閣下口氣未免太大了一些。”

  “哦,是嗎?”

  宋文嘴角微翹,煉虛期的氣勢驟然爆發,如山崩海嘯般席捲而出。

  陳和光頓感,一股無可匹敵的壓迫感撲面而來,令他身形不由得微微一晃,險些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大氣勢,震得跌落半空。

  “煉...煉虛期修士!”

  他的臉色驟變,先前那抹怒意瞬間煙消雲散,眼中滿是驚駭之色。

  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急忙彎腰抱拳。

  “前輩恕罪。晚輩不識前輩身份,多有冒犯,還望前輩寬宏大量,莫要怪罪晚輩。”

  宋文沒有回答陳和光,而是看向竺毅。

  “竺毅,你我的恩怨也該算一算了。”

  在宋文爆發出煉虛期的氣勢之時,竺毅心中最後的一絲希望,也如風中殘燭,被徹底碾滅。

  若宋文突破失敗,他或許還有一絲生還的機會。

  而對方成功進階煉虛期,本就身負重傷的他,連逃跑的念頭都沒有。

  “哈哈哈...”竺毅突然放聲大笑,笑聲中卻盡是淒涼,“因爲一時貪念,招致整個家族覆滅。我罪孽深重,死有餘辜。只是,不能親手斬殺竺天磊,心中恨意難平。是他,主張襲殺前輩;也是他,在失敗之後,爲了保全性命,殘殺全部族人。他不死,我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