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游泳冠军
即使相隔數里,三人都能清晰感知到長槍的銳意,彷佛無數細小的利刃,在切割着他們的身軀,每一寸肌膚都感受到尖銳的刺痛。
“靈寶!”竺天磊聲音微顫。
他當即調轉身形,朝着高空遁去。
雖那長槍只是一柄下品靈寶,但在這靈氣稀薄之地,已是極爲罕見的寶物。
更何況,對方還是一枚化神巔峯修士;並且,對方在這屍魂澗盤踞了數十年,已不知佈下了多少陣法。
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眼見竺天磊不戰而逃,竺毅眼中閃過一抹憤恨。
但是,下一刻,他也緊隨其後而逃。
只因,竺芷珍也已向上而逃。
他獨自一人,豈是一名化神巔峯修士的對手。
距離峽谷入口短短數里的距離,眼下卻如天懸地隔般遙遠。
竺天磊忽感,那股銳利氣息正迅速逼近。
對方顯然是想要先除掉他這個修爲最高之人。
竺天磊雙眸中閃過一抹狠戾之色,一股渾厚法力從他身上湧出,直取身後而去。
但是,這股法力卻不是攻向那柄激射而來的長槍,而是卷向了他右後方的竺芷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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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9章 西風城變故
竺芷珍身形如電,全速衝向高空。
她的注意力,全都鎖定下方的長槍之上,半點不敢鬆懈。
飛劍繞着她的周身旋轉,隨時準備應對長槍的攻擊。
然而,長槍卻並未射向她,而是直取她前方的竺天磊。
竺芷珍緊繃的心,頓時生出一絲僥倖。
她雖十分敬重竺天磊,但在生死麪前,求生的本能遠強於理智和情感。
恰在這時,竺芷珍突然察覺,前方頭頂突然傳來一股澎湃的法力,頓時大驚。
這股法力來的太過突然,加之她萬萬沒有想到,老祖竺天磊會對她不利,毫無防備之下,她很輕易的便被法力卷中。
然後,被法力所裹挾,撞向迅速升空的長槍。
看着那尖銳的槍頭越來越近,竺芷珍亡魂大冒,一邊調動體內法力,爭奪束縛;一邊催動飛劍,迎向長槍。
“鏘!”
在一道金鐵交擊聲後,飛劍被擊飛了出去。
長槍威勢不減,繼續射向竺芷珍。
“竺天磊,你不得好死...”意識到自己難逃一死的竺芷珍,發出一聲絕望的吼聲,迴盪在峽谷之中。
她的話未說完,長槍已刺入她的腹部,透體而過,帶起一道絢麗的血花。
長槍不僅刺穿了她腹部丹田,撕碎了她的元嬰,還留下一股金銳之氣,在她體內肆虐爆發,將她的五臟六腑絞成一團血漿。
竺芷珍頓時沒了生息,只留下一具僅有空殼的殘軀,墜向峽谷深處。
但長槍的威勢和速度,也因斬殺竺芷珍而銳減。
竺天磊趁機逃出了峽谷,然後片刻不敢停留,遁向遠方天際。
至於竺毅,見到竺芷珍慘死,眼中閃過一抹不忍,但也沒敢停留,緊追竺天磊而走。
乾坤化身見狀,並沒有去追,而是揮出一道屍氣,將竺芷珍的魂魄封於其屍身後,又翻手取出一面陣盤,重新佈置《九天歸元陣》。
而洞府內的宋文,依舊還在全力吞吐着靈氣。
那堵阻擋他法力修爲壯大的無形之牆,在澎湃法力的衝擊之下,終於轟然崩塌。
丹田中的元嬰,猶如海納百川,開始瘋狂吸收着丹田和經脈中的法力。
宋文的氣息,隨之瞬間暴漲。
但他體內的法力,似乎不滿足元嬰所需。宋文身上爆發出一股更爲猛烈的吸力,如同旋渦般牽扯着周遭的靈氣,融入他的身體。
洞府之外。
毋嶽突然察覺,天地間的靈氣正以驚人的速度,向‘陽羽’的洞府匯聚;那速度之快,竟使得周圍的靈氣爲之一空,彷佛被徹底抽乾了一般。
他的臉上,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喜色。
‘陽羽’成功進階,想來不會辜負他這個有功之臣。
毋嶽滿懷期許,在谷底靜靜等待。
一月之後,洞府石門終於開啓,宋文緩緩走了出來。
他已順利進階煉虛,只是還需一些時間錘鍊暴漲的法力。
不過,突破之際鬧出的動靜實在太大,爲免節外生枝,他決定換一個地方閉關。
但在閉關之前,他還有一件事情要處理。
了結與竺家的恩怨。
竺天磊和竺毅還活着,他豈能安心閉關。
宋文看了一眼守在洞府門外的乾坤化身。
在乾坤化身的腳下,還躺着竺芷珍的屍身。
宋文身上,湧出一股血滔。
血滔一卷,吞沒了乾坤化身和竺芷珍的屍身。
待到血滔散去,乾坤化身和竺芷珍的屍身已經不見了蹤影。
這時,毋岳飛身而至,落在了洞府外的平臺上,躬身抱拳。
“恭喜前輩,順利進階煉虛。前輩之風采,如當空烈日,光芒萬丈,威震四方。莫說在這靈氣稀薄的偏遠之地,即便是放眼整個岐倉域,前輩之修爲,亦是罕有人能及。能有緣結識前輩,親眼見證前輩突破,晚輩實乃三生有幸...”
“好了。”
宋文出聲,打斷了毋嶽的吹捧。
此人一介屍修,平日裏躲在這屍魂澗中作威作福,也不知是從哪裏學來這一身溜鬚拍馬的本事,比之於宋文,似乎也絲毫不弱。
“毋嶽,你爲我護法,也有些苦勞。我欲往西風城一趟,你可願前往?”
“晚輩誓死追隨前輩。”毋嶽連忙說道。
西風城乃竺家所在,‘陽羽’此番前往,明顯是要進行一場清算。
偌大的一個竺家,豈能沒有寶物。‘陽羽’隨便漏一點給他,便能讓他賺得盆滿銤M。
“那就準備飛船啓程吧。”宋文淡淡說道。
毋嶽趕緊喚出一艘十丈長的飛船,恭敬道。
“請前輩登船。”
宋文身形一動,便消失在了原地,已然進入了船上的樓宇之中。
毋嶽也急忙登船,立於船頭,操控飛船升空,往西南方向疾馳。
對於宋文而言,飛船的速度不快,但他卻落得空閒,正好趁此時機,適應暴漲的法力。
另外,竺天磊和竺毅兩人離去已有一月之久。無論他們是拋下家族遠走他方,還是另有打算;此刻都早已蹤跡難尋。
宋文再抓緊時間趕路,也無濟於事。
十三日後。
日夜兼程,前方的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一座城池的輪廓。
毋嶽邁步來到船樓外,恭敬說道。
“陽羽前輩,距離西風城已不遠了,不知前輩可有吩咐?”
船樓的大門陡然開啓,一團黑影閃過,毋嶽驀然發現,‘陽羽’已經懸空立於他的頭頂上方,正眺望着西風城的方向。
“西風城,已經沒有了。”宋文淡淡說道。
“沒了?”毋嶽一臉詫異,沒有明白宋文話中的意思。
“等到了西風城,你就明白了。”宋文道。
聞言,毋嶽全力驅使飛船,很快便來到了西方城的上空。
毋嶽驚愕的發現,他印象中熱鬧繁華的西風城,已然變成了一塊死氣沉沉的絕地。
往日錯落有致的街市,如今只剩下殘垣斷壁。
就連地底深處的地脈,都已被人斬斷,靈氣漸失,顯得格外的荒涼。
至於竺家的駐地,也已是破敗不堪,其內還橫七豎八的躺着一具具屍體。
這些屍體,全都精血盡失,宛如百年乾屍。
第1130章 知恩圖報
“這是何人所爲?”毋嶽一臉難以置信的說道。
“除了竺天磊和竺毅,還能有誰?”宋文一臉的冷笑。
“可是,他們爲何要這樣做?就算他們清楚,前輩你一定會來找他們算賬;他們逃走即可,爲何要屠殺他們自己的族人?還刻意抽乾這些人的精血?”毋嶽不解問道。
宋文道,“許是擔心,我擁有某種通過至親血脈尋人的祕法吧?”
毋嶽眼中露出一抹驚奇,“前輩,真有這種祕法?”
宋文點了點頭。
在下界之時,宋文曾在屍魔宗見識過這種祕法,名爲《血裔咒》。
當年,他還是一名練氣小修士,嚴家背叛屍魔宗,屍魔宗便是以此祕法,找出了嚴家所有的血親族人。
後來,屍魔宗被宋文接管,《血裔咒》也落入了宋文手中。
只是,這門祕術施展起來,極爲繁瑣,需要建造特定的祭臺和佈置相應的陣法,且還需煉製特殊的法器。
“竺天磊向來以正道修士自居,沒想到行事比我們這些魔修,還要心狠歹毒。晚輩雖也曾殺過不少人,但可從未對親人動過手。桀桀桀...正道果然都是一羣僞君子。”毋嶽語氣嘲諷的說道。
他話裏話外,都在貶低正道修士,顯然是想利用與宋文同爲屍修的身份,進一步拉近與宋文的關係。
“前輩,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追蹤竺天磊和竺毅?”毋嶽嘲諷完竺家,又繼續問道。
宋文道,“先招惹打探一下,這西風城到底發生了什麼吧?”
西方城雖然已變成了靈氣枯竭的死地,但也並不是空無一人。
在殘垣斷壁之間,隱約可見數十道身影。
這些人都是修爲尚湹牡碗A修士,在廢墟間翻翻找找,顯然是在尋找可能遺落的寶物。
對於這些低階散修而言,哪怕是一件殘破的靈器,或䭾一部殘缺的功法,也是難得的機緣。
這些人也早已發現了上空的飛船,深知船上的人必然不好惹,全都謹慎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下面的人聽着,可有誰對西風城與竺家最近發生的變故,有所耳聞?速速上前稟報!若能令我滿意,賞百枚中品靈石。”毋嶽高聲說道。
一械碗A修士聞言,頓時有不少的人躍躍欲試,但又有所顧慮,遲遲不敢開口回話。
突然,一名二十餘歲的女修,翻身站上一面石牆,彎腰抱拳而道。
“回稟前輩,晚輩略知一些內情,斗膽一言。”
“講!”毋嶽道。
年輕女修道,“約莫在四十多日前,竺家的兩位化神期前輩——竺天磊和竺毅,不知因爲何事發生了爭執,大打出手,導致大半個西風城化爲了廢墟,只有竺家駐地憑藉護族大陣,保存了下來。但是,後來竺毅不敵,負傷而逃。竺天磊返回竺家,開啓了某種陰邪陣法,強行抽取了竺家所有人的精血和魂魄。隨後,竺天磊也離開了西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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