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游泳冠军
而在洞府另一端的陸嬋,則如被踩中尾巴的貓一般,瞬間炸毛。
她飛身迅速接近陳飛鶴,口中驚聲尖叫道。
“你說什麼?陳怡!這賤人都已經死了一百三十多年了,居然還有人要爲她出頭?”
陳飛鶴被陸嬋的反應,弄得心頭一驚,生怕被陸嬋當成出氣的對象,急忙解釋道。
“夫人,晚輩只是替人帶話,此事與晚輩無關。”
陸嬋聽後,轉而飛到張小凡面前,尖聲道。
“這極陰到底是誰?他此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因我逼死了陳怡,找我報仇來了?”
張小凡凝視着陸嬋,眼神陰沉。
“我又不是極陰,我怎麼知曉他的想法。”
陸嬋憤恨的說道,“你別以爲我不清楚。當年,你不忍心陳怡遭受折磨,出手結果了她。你雖然表面不說,但一直對我心存怨恨。”
張小凡厲聲呵斥,“你別在這裏胡說八道。在外人面前丟人現眼。”
“陳怡這個賤女人,到底有什麼好的?她都已經死了百餘年,你還依舊對她念念不忘。”陸嬋神色有些扭曲,面目變得有些猙獰。
“當年我和陳怡只是逢場作戲,根本沒對她動過真情。你...簡直不可理喻。”張小凡反駁道。
看着眼前已然癲狂的陸嬋,張小凡心中升起深深的厭惡。
他忍陸嬋,已經忍了太多年了,爲了其父陸倉的人脈和資源,他一直忍氣吞聲,逆來順受。
整個屍魔宗,都流傳着他張小凡懼內之名。
然而,他如今已是金丹境界,或許是該反抗的時候了。
第685章 怨念
張小凡眼中寒意閃爍,看陸嬋這個相伴百年的道侶,如同在看一個骯髒醜陋的瘋婆子,眼中有道不盡的厭惡。
相守百年,陸嬋早已對張小凡瞭如指掌,她瞬間便讀懂了其眼神含義,怒罵道。
“張小凡,你那是什麼眼神?開始嫌棄厭惡我了是吧?成功凝結金丹,便忍不住暴露真面目了?”
張小凡轉過頭去,不再看陸嬋。他轉頭對陳飛鶴說道。
“走!帶我去見極陰。”
張小凡和陸嬋之間的爭吵,讓陳飛鶴心神難安。
他這才意識到,‘陳怡師妹’似乎是陸嬋和張小凡之間的禁忌,僅僅是提到這個名字,便讓兩人爭吵不休。
“前輩請隨我來。”
陳飛鶴說完,急忙往洞府外走去。
這個洞府,他片刻都不想待了。
張小凡緊跟其後,也往外走去。
“張小凡,你今日走出這洞府,我便與你恩斷義絕。”
陸嬋望着張小凡的背影,憤怒咆哮。
張小凡置若罔聞,繼續往外走去。
“張小凡,你這個忘恩負義之徒,你給我回來。”
陸嬋淚眼婆娑,梨花帶雨。
“張小凡,你難道真的要棄我們百年的夫妻情分不顧嗎?”
“張小凡,我求求你,快回來...”
陸嬋的話語中充滿哀怨與不甘。
在她不斷的怒吼丶咆哮丶哀求中,張小凡漸行漸遠,已經走出了洞府。
陸嬋突然抬手一揮,一道靈力激射而出。
這道靈力疾若流風,瞬間便至張小凡背後。
張小凡頭也不回,身上法力激盪,陸嬋射出的靈力瞬間被擊潰。
同時,一道氣勁襲出,直奔陸嬋而去。
氣勁如同一隻無形的巴掌,眼看就要狠狠扇在陸嬋的臉上,卻在剎那間驀然潰散,化作一道狂風,從陸嬋身旁呼嘯而過。
陸嬋被風吹得身形踉蹌,髮絲凌亂。
“張小凡,你居然還想打我!我要去告訴我爹,我一定要讓爹狠狠收拾你。”
陸嬋披頭散髮,雙目通紅,狀若癲狂。
......
在陳飛鶴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了屍魔宗千里外的一處山頂,見到了在此等待的宋文。
看着宋文那張明顯和記憶中不一樣的臉,張小凡神色警惕的問道。
“你真是極陰?”
宋文露出淡淡笑意,並未回答其問題,而是說道。
“沒想到你真敢來見我。當年,可是你親手殺了陳怡師妹。”
張小凡眉頭一皺,“你怎麼知道是我殺了陳怡?難道當年你也在現場?”
宋文轉頭,不再去看張小凡,而是望着遠方天際。
“當年,陳師妹只是想回到凡俗的故鄉,安度此生。卻不想,受盡屈辱和折磨而死,何其可悲。若不是你攀附陸嬋,她豈會落得如此下場。”
張小凡道,“看來你真的是極陰,知曉的事情還真不少。但是,事情的真相並不是你想的那樣。當年,我原本打算和陳師妹結爲道侶,但陸嬋橫插一腳,非要與我成親。她乃金丹長老之女,我只是一個練氣期的弟子,哪裏敢反抗?”
“我只能斬斷與陳師妹之間的情愫,與陸嬋成親。卻不料,陸嬋從別人口中得知了我與陳師妹之間的舊事。對陳師妹心生記恨,曾多番上門毆打羞辱。”
“後來,正道攜手攻打屍魔宗。陸倉讓我們離宗避難,卻在半途中偶遇陳師妹。陸嬋對其百般折磨侮辱,甚至還想將她煉製成活屍。我爲了幫陳師妹解脫,纔不得已給了她一個痛快。”
張小凡神色悵然,彷佛打開了塵封的記憶,一口氣說了很多。
他不像是在給宋文解釋陳怡的死因,更像是在爲自己尋找一個心靈的慰藉。
這百餘年來,他對陸嬋百般討好,早已心生厭倦。
每當午夜夢迴,陳怡的音容笑貌總會浮現在他的腦海中,令他輾轉反側。
每當陸嬋不開心時,對他非打即罵,他總會想起陳怡溫柔婉約的樣子。
每當他壓在陸嬋身上時,他腦海中都曾閃現過,捅死對方的畫面。
“我對你們之間的愛恨情仇,沒有絲毫興趣,我只想爲陳怡師妹報仇。”宋文道。
張小凡突然勾起一抹冷笑,笑容中滿是嘲諷,像是在嘲笑宋文的虛僞。
“極陰,不用在我面前演戲。你若真想爲陳師妹報仇,豈會等到一百多年後才露面?說說你此次現身的真實目的吧。”
宋文臉上也同樣露出一抹笑容,和聰明人溝通,倒也省事。
“我要一株兩百年份的死人藤,而且是活性十足,可以移植的那種。”宋文道。
死人藤與尋常靈藥不同,煉藥之時,不需整株摘取,而只需取其一段足夠年份的老藤。因此,只要死人藤不死,便能源源不斷的提供藤蔓。
張小凡低頭思索片刻後,說道。
“一株兩百年份的死人藤,我可以幫你弄到。甚至,我還可以附送幾株低年份的死人藤。但是,你要幫我辦件事。”
“什麼事情?”宋文問道。
“幫我殺了陸嬋和陸倉。”張小凡語氣冰冷的說道。
宋文目光銳利,審視着張小凡,語氣中帶着質疑。
“你要殺了自己的師尊和髮妻?”
張小凡雙手攥拳,眼中恨意如潮水般湧動。
“陸嬋行事刻薄,對我頤指氣使,稍有不順就辱罵貶低,讓我飽受屈辱。而且,她的嫉妒心極強,只要有年輕女修接近我,她必然會找上門去,大吵大鬧,讓我在宗門顏面掃地,成爲了屍魔宗的笑柄。這種情況,直到我結丹之後,纔有所收斂。”
“那陸倉呢?沒有他,你恐怕不能如此順利結丹吧?”宋文道。
張小凡冷聲道,“若無陸倉撐腰,陸嬋豈敢對我呼來喝去。我本想等到陸倉壽元耗盡之後,在動手除掉陸嬋。但是,距離陸倉壽元耗盡,還有數十年。屆時,陸嬋已經風燭殘年,殺她已不能解我心頭之恨。只有現在殺了她,才能才能出我心中的這口惡氣。”
“據我所知,陸倉乃金丹後期修士,你確定我能殺得了他?”宋文道。
宋文此時展露的修爲,僅有金丹中期。
“在百餘年前,你就能逃過屍魔宗的追殺,豈會是易與之輩。另外,這些年,我也做了一些準備。只要你我好好籌劃一番,除掉陸倉不難。”張小凡道。
“我答應你。不過...”宋文指着陳飛鶴,繼續說道,“我還要他的魂燈。”
張小凡聞言,轉頭看了一眼陳飛鶴,滿口應承下來。
“此乃小事一樁。”
宋文看向張小凡的眼神,帶起一絲質疑之色。
他總覺得,對於自己所提出的兩個條件,張小凡答應得有些過於輕易了。
張小凡在與和宋文商量了對付陸倉父女的細節後,抽身離去,返回屍魔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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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坐地起價
張小凡回到屍魔宗,他徑直來到屍魔山南面山腳下的一個山洞。
山洞入口上方,刻着三個大字——白骨洞。
山洞前無人把守,卻有陣法禁制,防止外人進入。
張小凡拿出一面令牌,催動後輕鬆進入了山洞。
山洞一路蜿蜒向下,張小凡下行了數十里後,一座白骨層層疊疊的巨大地下洞廳,出現在眼前。
在這些白骨中,零星散佈着上百株藤蔓。
藤蔓呈現灰白色,有長有短,長的有數丈之長,短的只有一兩尺長。
在洞廳的一角,修建着幾間簡易的石屋。
張小凡飛入石屋,一名築基中期的男修迎了過來。
“參見凡塵管事。管事今日前來,不知有何吩咐?”
張小凡道,“王執事,上個月發現被磷骨蛾寄生的那兩株死人藤,怎麼處理的?”
王執事回道,“稟管事,按照以往的經驗,一旦死人藤被磷骨蛾寄生,其內部必然會存有磷骨蛾產下的蟲卵,沒有徹底清除的可能。爲了避免其他的死人藤被傳染,我已經將那兩株死人藤拔除了。”
“那兩株死人藤被銷燬了嗎?”張小凡問道。
“這個...沒有被銷燬。”
王執事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道出了實情。
那兩株死人藤只有數十年藥齡,而且染上了磷骨蛾,但是可以用於煉製某些二階或三階靈藥。因此,也有着不菲的價值。
王執事本來是打算將這兩株死人藤,拿到黑市上賣掉,換取一些靈石。
這也是他在白骨洞任職,爲數不多賺取外快的機會。
如今張小凡主動問起,王執事心知,自己肯定是留不住這兩株死人藤了。
也不需張小凡開口,他主動拿出了兩個玉匣。
玉匣細長,長度接近兩丈,寬卻只有一尺長短。
王執事打開其中一個玉匣,遞到張小凡面前。
“管事,請查驗。”
張小凡接過玉匣,逐寸查看死人藤。
死人藤被王執事保存得很好,幾乎和剛剛拔下來時,一模一樣,給人一種生機勃勃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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