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425章

作者:台风校长

王如意頭快仰到天上,插着腰,發出幾聲輕“哼”,嬌聲道:“看來某位大修士,也沒甚麼了不起的,我先尋到了。”

李長笑笑道:“是,是,走吧,今晚定叫你難忘。”王如意羞意難掩,“說…說什麼胡話,好不要臉。”輕啐一口,莫名想到了別處去。

李長笑沒說的是,這地中蓮有一特性,非女子不可挖得,且是凡人女子最佳。曾經有一大勢力,專門擄獲凡人女子,逼迫他們挖蓮。

挖了千百年,也才挖出三株。每一株都可賣出天價。李長笑、王如意兩人,只挖一天,便能挖出,委實是邭夂玫綐O致。

李長笑心中,又一猜想得到印證,他不動聲色,望了一眼寬敞海面,心道:“倘若真是如此,如意、甚至是我,便更不能輕易離開此島。”

壓下心中雜思,望着手中寶蓮,他也覺唾沫直流,不住猜想那滋味。王如意大勝而歸,步伐輕巧,哼着大餘的小曲,時不時得意洋洋的看李長笑一眼。

好似在說,你能有這口福,可是託我的福氣,若不順我心意,我不分你喫了。李長笑哭笑不得。

此時又到黃昏。金暉潑灑,美不勝收,兩人路過見那海灘美景,不住停足觀望。都知道雖前途未卜,生死難斷,但這份天下難覓的美景,倒是真切先看進了眼中再說。

王如意驕聲道:“走罷,今日賞你給朕做飯。”又道:“也不知那個亂臣僮樱医须尥谝惶斓亍!币庥兴浮�

兩人朝山洞趕去,但想做好那美味佳餚,罕世之美味,光有無垢神水、地中蓮,還遠遠不夠,李長笑沿路走回洞穴時,還抓了五走獸:蛇、兔、龜、雞、蟻。三飛:鳥、蜂、蟬。

儼然一副如臨大敵,大展身手的模樣。

第785章 哭蟬赤蟻弄蓮開

回到洞府,王如意累得腿骨痠軟,但縱觀四壁,只有一不大地方,鋪設有柔草地鋪,其他一蓋無物,連個坐下的地方都沒有,連“簡陋”都算不上。

於是在享用美食前,她哀求李長笑,用他那精妙的劍術,鑿出些石椅、石桌來,最好再鑿一石牀。她聲音嬌媚,那撒嬌之事,天賦着實驚人,無師自通。

李長笑一想,縱有再香的美食,如無相應食具,直接下手抓拿,豈不與野人無異?他生性隨和,與野人無異,並不覺得不妥。但把人家堂堂女帝也拖下水來,便是大大不妥了。

於是在烹製美食前,李長笑跳下山去,搬邅韼最w大石。因島嶼物資充沛,山野間有許多精美玉石,色澤、塊頭、質地均無可挑剔。李長笑用其來雕琢傢俱,自是再好不過。

且李長笑劍法自然靈動,橫一劈,縱一鑿,削鐵如泥,削石更是如泥。本是費力活計,自他手中,卻宛若書寫作畫,舒心灑意,不住讓人沉溺此中。期待成品。

不消片刻,便有一蓮花寶座出世。王如意驚呼一聲,急走來觀望,只道這蓮花栩栩如生,形美而意濃,通體宛似自然整體,竟不見分毫裂紋。

她試着一坐,頓覺一日疲勞,總有盛放之處。不住又想,這海面如此平靜,是絕對不可能是小事的了。但該是多大事,尚不好說。有可能海眼異動,扶搖天下滅盡死盡。倘若真是如此,兩人怕也一輩子困死島中。

如此說來,這算不算男耕女織?她想起白天勞碌,倏而發出一聲輕笑。該反過來才說得過去。現下是“女耕男織”纔對。

竟越想越覺暢意,再看李長笑,手起劍落,鑿出玉碗、玉筷、玉桌、玉椅…簡陋洞府中,卻全藏着精美玉器,宛若天成,絲毫看不出出自人手。

李長笑審美確是不差,本不覺山洞粗鄙。但諸多玉器一擺,便像污泥生青蓮,陋室藏明珠,兩相比較,哪哪都不大合適。

做完這些,僅不過是稍稍熱身結束。李長笑提起衣袖,低“喝”一聲,比對敵“蝮蛇赤熊”,這等洪荒猛獸,還十足十認真。

那腹蛇赤熊再強,再棘手,李長笑總有辦法應對。但這一晚膳食,如若弄砸了,真是後悔一輩子。日後每每想起,定是捶胸頓足,懊悔不已。爲不讓此事發生,李長笑自當全心全意,不敢有半分藏拙。

李長笑取出“山海閒雜小計”,翻開地六十四頁,上面寫着“清水出芙蓉”五字標題,記載一道奇菜做法。

李長笑曾遊歷各大宗門遺址,不只參悟術法、感悟、道理,還有稀奇古怪的做菜之法,每見奇特菜餚、珍稀菜餚,便會認真記下,附上自己的心得感悟。

這“清水出芙蓉”,兩道主材料,便是無垢神水、地中蓮。李長笑尤是記得,當時看此菜餚,唾沫直流,一連好幾日,做夢都想嘗上一口的情形。

不曾想…

海眼異動,天地俱靜。大事將起的前夕,反倒機緣巧合實現了。

那“清水出芙蓉”的製作,可比搓出一神通術法,難上許多,步驟繁雜且不談,對心靈手巧,也是極其苛刻。

李長笑先架起火堆,將普通泉水燒開,旋即澆灌在“地雞”上,如此燙灼半個時辰。隨後用玉針,一根一根雞毛,全部挑出。途中手不可觸碰到雞肉,否則到最後一步,會發黑髮臭,全功盡棄,耗去兩大神物。

好不易挑出雞毛,還需處理內臟。再用相似之法,處理“水精龜”,“銀促兔”,“臥木蛇”。

五種走獸,遵循金木水火土之理,各取其最精華部位,熬製成湯,再無相結合,凝聚爲精華。食材處理,全程不可用手觸碰,需以一枚玉針完成。真切可算是“技術活”。

最後的“火口蟻”則先按兵不動,用玉碗好好裝着。

隨後處理三飛禽,“天珍鳥”“地香蜂”“哭蟬”。此三類食材,則遵循“天”“地”“人”之理,處理起來更是麻煩。許多步驟,不用靈氣,甚至難以完成。

天珍鳥取其鳥心,地香蜂則腹囊處,專藏花粉蜂蜜,十分香甜可口。

如此這般。一通忙活,也更深了。因萬里無雲,那一輪圓月也惹眼異常。甚至目光再放得遠些,能看到一角太陽。

當五行之精華,天地人之韻味,全匯聚在一起,再灑入一層蜂蜜時,那弄湯變作金黃之色。已是難得美味,王如意食指大動,恨不得立喝一口。但李長笑告訴他,要想喫上罕世之美味,現下還需再忍耐忍耐。

王如意點了點頭,強自鎮定,包含期待看着。李長笑將地中蓮洗淨後,放在濃湯之上。與玉蓋蓋着燜煮一個時辰。

掀開蓋子,濃湯之精華,已全被地中蓮吸收。李長笑用青萍劍,挑來無垢神水,輕輕澆灌在地中蓮上。

王如意問道:“清水出芙蓉,清水出芙蓉,清水來了,怎不見蓮花開?”大覺失望,雖知此菜餚花費功夫甚大,決計是極美味的。但沒能見着“清水出芙蓉”一幕,心中總有可惜。

李長笑道:“這菜餚還有一句。”他從懷中,取出一隻哭蟬,輕輕一捏,那哭蟬發出陣陣哭音。下剎那,便見那地中蓮片片花瓣開。

一輪輪金光溢出。竟彩霞齊飛,萬獸奔騰,難言的香味擴散。

李長笑道:“哭蟬赤蟻弄蓮開,天工巧奪儘自然。”王如意見那片片花瓣,竟是赤蟻搬叨_。

整一道菜餚,既藏五行之理,又藏天地自然之韻。單是吸一口香氣,便已飄飄如登天。

第786章 天、地、人三海眼

那“清水出芙蓉”真可謂是世間的奇菜奇餚。因洞中有玉牀、玉椅、玉碗、玉桌,諸多玉器,本便質地細膩,色澤飽滿,通體透亮。此刻這蓮花一開,霞光萬道,映在玉石上,頓覺整座洞府,有股難言的仙家道韻。

那蟬蟲的哭鳴,竟漸化做奏響,通體赤紅的螞蟻,搬開朵朵蓮花瓣,每一顆蓮子上,都閃着淡朦的五彩光暈。

五走獸、三飛獸之精華,全被吸入蓮花當中。再澆灌上無垢神水,此一道菜餚,便是世間最純潔、最自然之物。不似出自人手,而是類似花樹果樹,順應天時變化,自然而然結出的碩大果實。

又蘊含肉香、清香、甜香爲一體。李長笑用玉筷,夾出一顆蓮子,見王如意饞得緊,於是先給她嚐嚐。

一口下去,那滋味,真無可形容。先覺一股清氣,席捲上頭,在腦海中盪來盪去,久久不散,甚是舒服。把許多年來,積壓的煩惱、疲乏盡數除去。緊跟着肉香,夾雜着草木芳香,蜂蜜甜香,一層一層在口中迸發。

不住閉上眼睛,細細感受每分每毫,口氣味變化。

李長笑也嚐了一口,口感美妙至極,除此之外,他感悟更深。還覺將五行等諸多變化,一齊喫進了口中,反覆咀嚼,反覆品味。

喫完蓮子,那蓮花花瓣、湯水,均各有滋味。因菜餚太過美味,等回過神來,才發現已經被兩人喫光喫盡。王如意喫得盡心,即使菜餚見底,仍在心中回味。但見海面平坦,心中不住又在想,如今外界不知是個什麼情況,說不定大餘已經洪水滔天,快被淹了,自己卻喫着“美味佳餚”,在此“幸災樂禍”,實在是大大不該。

一股罪惡感油然而生,李長笑卻自在得多,他趁沒將那滋味忘記,快筆記在“山海閒雜小計”中,用了好多筆墨描述。王如意窺見那本小冊,好奇問道:“你在記什麼呢?”李長笑便將山海閒雜小記的事情,簡略和她說了。

她問道:“你記載那麼詳細作甚?”李長笑停筆停墨,捏着下巴,斟酌好一會,纔回道:“這中菜餚,其實已算‘天下之絕筆’,我日後即便活得再久,也是再喫不了第二次的了,所以要記得很清楚。時不時翻開回味一下。”

王如意聽後,頓時眉開眼笑,十分開心,一個人跑回玉牀躺着,帶着微笑入睡。睡前在想,這什麼清水出芙蓉,是天下之絕筆,那我王如意更是天下之絕筆,再難尋出第二個。只盼你活得久些,時時想到那‘清水出芙蓉’的滋味,最好永遠忘不掉。最好再順帶想起,那地中蓮是誰挖得的,享用這道菜餚時,又是誰在你身旁。

如此迷迷糊糊中睡了過去。

第二日,陽光射入洞府,那清水出芙蓉,定是再難喫到了,但那“無垢神水”還在,用來燉煮其他美食,味道仍是一絕。李長笑無趣時,總會研究廚藝,稀奇古怪的廚藝。於是早早便出門去,摘果子、獵野獸、釣魚、抓蝦、摘草藥。

王如意體力跟不上,這爬山涉水並非她強項,漸漸就不跟着去了,而是留在洞中打掃。那洞在半山腰處,只需朝下一望,便能發現李長笑身影,所以倒也不會像得慌。只是待在洞裏久了,漸漸對那洞府,有了歸屬感,便總想爲其添磚加瓦,辮些花花草草,裝飾一二。

如此又過三日。

這一日。李長笑眉頭緊皺,終見那海面起了變化。他極力眺望,視野的盡頭,勉強可見一黑點,似在漸漸擴大。海水漸漸倒灌入那黑點...那大災難前,難得的數日平靜,似要宣告結束了。

王如意問道:“怎麼了?”李長笑道:“先前我不敢確定,但現下我確定了。”李長笑又道:“鮫人一族,確啓動了海眼,數日醞釀下,海眼之威將徹底展現。”王如意問道:“可有辦法解決?”李長笑搖頭道:“我也不知,但我覺得此事不大尋常。”

李長笑搬來玉椅,坐在洞府外,靜靜觀望着海面,心想:“被那‘勢’壓着,我不計靈氣損耗,也不過飛千餘丈。海眼之威,確不能小覷。在如此天災之下,修士與凡人差別不大。縱使是煉虛巔峯,怕百難存一...鮫人族啓動海眼,已經確切無疑...此局該當何解?”眉頭緊皺。

傍晚。海風突變得十分紊亂,海眼從沉寂中日漸甦醒,其實首當其衝受其危害的,並非是人族,而是掌管海眼的鮫人一族。海眼吞噬萬物,寂滅一切。

王如意若有所思,忽然道:“這一幕...我好像看過。”李長笑問道:“看過?”王如意點一點頭:“我曾夢到過,夢到過海眼啓動,扶搖被淹沒的景象,說來也是怪事,當時我還以爲僅是尋常噩夢,但現在知道了。”王如意說道:“在夢中,鮫人族的三大海眼,分別應‘天’‘地’‘人’。”

王如意將夢中場景,一一說來。海眼啓動的前數日,萬物歸於平靜,風平浪靜,毫無波瀾。那是因爲海眼牽涉太大,大災大禍將生前,總會留人喘息餘地。再之後,便是海水倒捲入海眼,“人”字海眼浮現海面,海中水族被吸入海眼當中,作其養料,讓其不斷擴大。

隨後是‘地’字海眼,蠶食地勢,期間伴隨地震海嘯,當一地地勢被吞盡,大地便會分崩離析,化作一片片小島,在海中飄浮。最後是“天”字海眼,將天空撕裂。

待天、地、人係數顯露,彼此共鳴,人族滅盡滅絕,絕非空話。

李長笑面色凝重,知道王如意所說,絕非一人之空談。她是大餘的國君,那夢道神尊的祕藏,大部分是落在她的頭上。只怕有關三海眼的夢境,是夢道神尊構造的。

換而言之,這是夢道神尊構想的場景。

李長笑又想,那夢道神尊祕藏的搶奪,是否與這有關。鮫人族派遣族人,進入夢道神尊的陵墓,就是爲了搶奪‘抬海念’。

第787章 填海眼

李長笑想到此處,大覺確有可能。但事情已經發生,此刻再去追想,似也毫無意義了。李長笑靜觀海面,見那視野盡頭的黑點,仍在緩緩變大。

顯露出吞噬一切的態勢。有吞既有吐,那無盡海水灌入海眼。時機成熟,海眼傾吐海水,該是何等駭人場景。

天地間沉悶得可怕,將人之身、心全死死壓着,吐氣得變艱難。李長笑讓王如意躲回洞中,他全力朝上方飛去。

每飛一丈之高,便無形壓力便多一丈,靈氣的吞吐變得甚是艱難。好在李長笑靈氣浩瀚如海,其勢奔騰,猶如滾滾之江水。縱使有外壓限制,但依舊不凡。

李長笑飛百丈高,傲立天地,靈氣匯聚雙目,可看得更遠。無盡海域遼闊無邊,李長笑、王如意所在的荒島,離整座扶搖天下,實已經很遠很遠。

幾乎相隔一片天地。縱然是千千萬萬裏眼,四向望去,也只餘無盡海面。李長笑再飛,直入千丈高空,至此離地已經很遠。

他擔心王如意害怕,將青萍劍丟下,那青萍劍正正落入王如意手中。王如意輕撫青萍劍,一個人坐在洞內,惴惴不安。喫過“清水出芙蓉”後,她實也有些變化,對天地的感應,危機的直覺,遠比尋常人、甚至是修士敏銳。

她此刻的感覺,就像有刺客,手持匕首,一步一步朝她靠近。她默唸道:“但願天下無事,但願我的子民無事。”

李長笑再飛千丈,身處兩千丈高空,這高度,他平時可輕易達到,此刻卻頗爲費力。他飛得更高,三千丈、四千丈、五千丈,周圍駭人的“勢壓”,讓他進入夢遊狀態,方纔勉強抵擋,維持平衡。

李長笑尤不知足,還朝上飛,六千丈、七千丈、八千丈…他眼睛一閉一睜,夢遊狀態更深,已入“中度”。這一狀態,即便每時每刻,有千千萬萬只導致刺他血肉,剝他皮毛,他也能頃刻恢復。

實戰中,很少有人,能逼得他這般嚴陣以待。李長笑強頂着“勢壓”,飛到一萬二千丈,方纔穩穩懸停。

他同時見到了三顆海眼。那夢道神尊終究未曾親眼看過、嘗過海眼之威。那夢境多是推演揣測。

事實上,天、地、人三個海眼,宛如一個整體,一但啓動,頃刻便一齊出現。三道海眼吸吮海水。

此前有多平靜,此刻便有多爆裂。忽聽“咔嚓”一聲異響。天空、大地、海洋居同時有裂紋密佈。

海眼中,無盡的海水吞吐而出。淹向扶搖天下。這一道巨浪,遠非鮫天、鮫喜,與洪荒猛獸合力弄出的天浪所能比。

論規模,是其千百萬倍,覆蓋之地,也不是一座城,一個國,而是半個玄域。任何修士,在這倒海浪面前,都渺小至極。

“轟隆隆”…海浪拍打地面,那打雷般的轟鳴,傳得很遠,以至於遠在島上的李長笑也能聽到。

王如意也能聽到。

無數的凡人、修士、全死在此一浩劫當中。數以億計的生命,就此消亡。很快,海水又倒灌入海眼。倘若再噴出一層大浪,只怕世上再無玄域!

李長笑心下一橫,掌心懸浮一件玲瓏小塔,通體黑色,不過拇指大小,他心道:“雖知是杯水車薪,但總歸要做些什麼。”

他捏住小塔,全力朝扶搖天下投去。便在這時,海眼吐出傾天之水。只這一次,比上一次威勢小了許多,不至於將整座玄域徹底吞沒。

但九成地界,被吞入海中,卻是在所難免了。便在這時,一道漆黑小塔扎入浪中,不斷變大,不斷變大,“咚”一聲壓在大地上。那烏黑丹塔鎮壓氣撸侄R這一層大浪。

李長笑也精疲力竭,右手微微顫抖。須知他這一擲,擲的可是鎮咂鳌5にm強,可在這種大浪前,依舊十分渺小。

連護一城完好都難。

海眼愈來愈大,其勢已成,李長笑忽然聽得,有一鮫人質問李尋道,這三大海眼,你人族拿什麼抵擋。

那質問聲極大,自九天之上傳來。是鮫人族的唯一一尊半步大乘。

對方沉默半晌,不做回答。扶搖天下希望破滅,修士們潸然淚下,若連道宗魁首也無辦法,人族便再無希望。

忽又見海眼吞吐出一道巨浪。這一道巨浪撲下,玄域將不復存焉。大餘無數百姓,也必然死盡。

李長笑低頭看一眼王如意,不忍這女帝子民,全部死盡。手一翻轉,天地盤浮現。正待他將天地盤投擲過去,能救幾人便救幾人時。

忽見一隻大手,橫空壓來,一掌打在巨浪上。“碰”一聲巨響,巨浪被生生打回了海中。大乘強者,終於出手了。

這一出手,便盡顯威力,連鎮咂鞫紵o可奈何的巨浪,竟被一掌覆滅。李長笑從未見過大乘強者出手。此刻方纔第一次見,心中也甚是驚訝。

海眼似受了刺激,又吐出巨浪。李尋道身影顯現,橫立萬丈之高空,又一掌拍下。只聽大浪被生生拍了回去。

鮫人族半步大乘說道:“海水無窮無盡,海勢無窮無盡,縱使你是大乘,攔得了一時又能如何?你終有靈氣耗盡一日。”

李尋道忽然笑道:“很簡單。我將海眼填了,不便是了?”

鮫人族半步大乘道:“可笑,可笑,海眼豈是你說填便能填的!”李尋道道:“我自沒那能力,但自有人有。”

鮫人族半步大乘問道:“誰?”李尋道斬釘截鐵道:“先賢。”

第788章 仙殞

話音落下,李尋道當即一步跨出,懸立世人眼中。他周身並無波動,好似平常凡人,但他出現的剎那,海眼不再聒噪。

大乘之威,已非言語所能形容。李長笑想到“天塌了有高個子頂着”,這句古話當真無錯。又聽到李尋道提起‘先賢’二字,不住回憶先前的重重經歷,忽有明悟之色,那位頂天立地的高個子,只怕另有其人,或者說,不止是李尋道一人。

李尋道喃喃自語道:“三大海眼,其實不歸鮫人一族,只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叫你們先行霸佔去了。”他抬起手來,捧起一抹透明光暈。又是說道:“我截取天道殘片,日夜研悟,欲求得人族之生機。起先悟出人族需要變法。但能力有限,人族終究未能從變法中求得生機,實在可惜。”

“如今,我已悟出生機所在。”說罷看一眼九天之上。

鮫人族的半步大乘,是一垂垂老朽,形如枯槁,面色猙獰可恐,鮫人一族歷來有此特徵,平日俊逸出塵,但戰鬥時猙獰如魔。再隨年歲增長,原本俊逸的面容,逐漸顯露獸態。

這名半步大乘,名爲“鮫人東”,是十分久遠的存在,自海眼異動開始,他便與李尋道在九天之上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