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42章

作者:台风校长

興許能燒出好瓷也說不定。

想做便做,李長笑在腦海中,回憶着張火柴燒瓷時的每一個動作。

瓷胚的模型,燒製的時間,以及燒製時的手法。

他從頭到尾完全複製,雖然說其中很多東西,他不得要點,但是想來,一切都完全照搬的話,也能起到同樣的效果了吧?

五個時辰後。

這最新的瓷器出爐。

很美。

表面附上一層淡淡的光暈,好似有仙氣一般。

這瓷器咋一看,甚至超越了,張火柴口中的好瓷。

但李長笑知道。

這依舊不算好瓷,遠遠不算好瓷,真正懂行的人,多看幾眼便能看出。

他眉頭微皺,明明自己的手法,以及火候的控制,一切的一切,都和當時的張火柴一摸一樣。

就算燒不出好瓷。

按理來說,也不會差這麼遠的啊。

到底是爲什麼呢?

他再試了一次,依舊是完美複製,可結果依舊如此。

只得到了個帶有仙氣,賣相一絕的上品瓷器,距離張火柴口中的“好瓷”,依舊相差甚遠。

就這樣。

李長笑又燒製了幾日。

依舊失敗了。

……

又是一日。

雞剛鳴。

李長笑起牀,拿着掃帚,將屋裏屋外仔仔細細打掃了一遍。

待到一塵不染時,他走出瓷窯,輕輕合上房門,用鐵鏈鎖緊。

今天,不上山採泥,也不燒瓷。

他朝着相反的方向走,進了泥人村附近的那座小鎮。

鎮裏很熱鬧。

好似有什麼大節目一般。

的確有大節目。

這座小鎮酷愛瓷器,每當有好瓷降世,小鎮的人都會去飽一飽眼福。

李長笑混在人羣中,走到那專門展覽瓷器的地方。

遠遠瞧見。

那最高處最顯眼的位置,擺放着一個瓷瓶。

一問才知。

這瓷瓶來歷不凡,被賞瓷人士稱爲千百年難得一遇。

已經不是尋常的好瓷。

而是極品!

再問,原來是瓷大家劉漢的作品,可惜這作品剛剛問世,劉漢便因爲笑岔了氣,死在了家中。

再問這瓷器叫什麼名字。

旁人紛紛說,這瓷器就一字:秋。

李長笑遠遠看着瓷瓶,隱隱有些明白,爲什麼自己沒能燒出好瓷了。

不是因爲燒瓷的時候,需要傾注情感這種比修行還玄乎的理由。

僅僅是因爲,自己不是凡人。

這種“好瓷”,唯有凡人能夠燒出。

凡人沒有對火焰的敏銳感知,沒有對手部的精妙控制,沒有很多東西…

但唯有以那充滿了缺陷,甚至是孱弱的凡人之軀,燒製出的瓷器,才能具備那種無法行用的美感,才能被稱爲好瓷。

凡人……亦是有仙人不可比之處啊。

李長笑明悟這一點後,會心一笑,心願已了。

他留在泥人村燒瓷,不過是爲了,等那“好瓷”出世,看上一眼再離去罷了。

第50章 天上大戰,河中女子

天陰沉沉的。

彷彿要塌下來了一般。

整個扶搖天下抬頭便可見。

年長的老人,喚回來在外遊玩的孩童,哆哆嗦嗦關上房門,透過窗戶向上瞧。

孩童問爺爺,這是要下雨了嗎?

爺爺告訴孩童,這不是要下雨,老頭子我活了七十多年,多大的雨都見過,天不是這樣的。

孩童好奇,接着問那天爲什麼黑了下來啊?

老人沉思片刻,搜腸刮肚,最後告訴孫子,這是神仙老爺生氣了,在打架呢!

凌天皇朝分裂其實是必然。

因爲他太大了!

整整一洲之地!

如此大的領土,以前靈氣未枯竭時,當然有能力管轄,而如今靈氣枯竭,災亂四起,那些山高水長之地,朝廷也是鞭長莫及。

合久必分。

但,這片逐漸被戰亂覆蓋之地。

今天卻突然停戰了。

整個扶搖天下…被那陰沉沉的天空所覆蓋,陷入了絕對的死寂中。

或許不止扶搖天下…

“天上神仙打架嘍。”

李長笑抬頭看了眼天空,幸災樂禍的喊了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

天空再度恢復了清明。

李長笑也走進了一座城鎮。

其實,請劉漢的那頓羊湯麪,已經花光了他所有的積蓄了。

他得搞些錢用用。

他走進一家瓷鋪,問掌櫃收不收瓷。

掌櫃是個矮小的瘦子,眼睛狹長精明,給人一種極爲勢利的感覺。

他眉頭皺了皺,上下打量一番來者,說道:“去去去,一個臭劍客,有個屁的瓷。”

李長笑罵他懂個屁,轉身就走進了對面的瓷鋪。

這家瓷鋪的掌櫃,是一個年輕人,看起來這家鋪子,纔剛剛開業不久。

李長笑看了一眼鋪裏擺放的瓷器。品質都一般,一家瓷鋪,如果沒有半件品相不錯的瓷器壓場子,生意是做不好的。

李長笑問掌櫃收不收瓷,掌櫃走了過來,回答說收,不過現在行情不好,價格不會太高。

李長笑點頭,取出了幾件賣相還行的瓷器。

雙方談判了一下,最後以一貫錢的價格成交。

李長笑是個留不住錢的人。

有錢了,得把錢花光,才肯去賺。

他找了家酒樓,點上幾份好菜好酒,喫完已經沒錢住房,於是走到城外,找了個風景優美的地方睡覺。

他靠着小河邊的柳樹,喝上一口烈酒,抱着青萍長劍,就這麼蜷縮着身子,睡着了過去。

別看他總是這樣,懶散又漫無目的的四處遊蕩。

其實,他有很多事情,想要去做。

他想登一座高峯,想見一些人,想找人論道,想接觸更多的高深術法......

想很多很多。

只不過此時此刻,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不知過了多久。

待他悠悠睜開雙眼時,視線很快,便被身前的小河所吸引。

飄來了一個人。

李長笑跳下河,將那人拖上了岸,翻過身來,發現是一個女子,長得很美,眉眼如畫。

“是個修行者啊。”李長笑嘀咕了一聲。

這冰肌玉骨,一看就知道,長期被靈氣沐體。

而且這名女子,眉宇間給人一種,淡淡的壓迫感,想來修爲應該不低,而且性格是偏向冷淡的。

“不過好像受傷了。”

“而且傷得還不輕。”

這女子臉色發白,嘴角溢血,陷入了昏迷。

想來,應該是經歷了某場戰鬥,掉落了江河之中,然後順着河道,一路衝到了此處的。

“咳咳。”女子眉頭一皺,清醒的那一剎那,立馬捂着嘴巴,劇烈咳嗽了起來。

咳出的黑血從指縫中流出,滴落在地面上。

“你沒事吧?”李長笑走遠了幾步,保持距離。

女子這才注意到身旁有人,頓時看了過去,瞳孔一縮,脫口而出,“李長笑?”

這回,輪到李長笑皺眉了。

這女人認識自己,但自己卻不認識她。

女子繼而慘笑一聲,“想不到居然是你。”

李長笑好奇問道:“你是誰?是你剛剛在天上打架嗎?”

“我...”女子欲言又止,只道是世事弄人,沒想到能幫助自己,逃過這次死劫的,居然是這個人。

李長笑遲疑一下,問道:“我們見過?”

女子臉色慘白,輕輕點頭。

李長笑眉頭一皺。

修士邁入築基後,便擁有過目不忘的本領,邁入元嬰後,過往記憶可以隨時調用。

但他確實沒見過這個女子。

只有三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