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41章

作者:台风校长

李長笑瞳孔一縮。

玉羅剎繼續道:“不僅如此。”

“周邊還催生了許多小國,如今的凌天皇朝,不只是天災人禍,山匪惡徒…還多了戰亂。”

聽到這裏,李長笑終於忍不住,深深嘆了一口氣。

玉羅剎還欲講下去。

他淡淡擺了擺手,自顧自走下了柴山。

修行者的世界中,十年不過一瞬,一個閉關,眼睛一閉一合。

而在世俗王朝。

十年已經足以讓江山易主。

來到昔日的泥人村。

村口的大石依舊在,兩邊房舍多已經倒塌。

李長笑來到瓷窯,進去逛了一圈,除了腐朽的枯木,以及滿地的殘骸外,空無一物。

李長笑坐在瓷窯中,發了幾個時辰的呆。

原以爲。

甦醒後,還能再回來瞧瞧,再教劉漢幾句情話,換一些實用的燒瓷技藝。或者喝幾口酒也成。

未曾想,這般禁不起時間的折騰。

“走了。”

李長笑嘟囔一聲,走向了小鎮。

他找了家酒樓,也不點菜,就單純的打探劉漢的蹤跡。

一個月後。

李長笑來到一間茅草屋。

輕輕敲了敲門。

一名滿臉鬍鬚的中年漢子,推開了門,漢子似乎喝酒了,渾身酒氣。

“找誰?”漢子揉了揉眼睛,不耐煩的問道。

“我找劉漢。”李長笑回道。

“找我?”劉漢怒道:“我都說了,我好瓷已經賣光了!賣光了!!”

說着,他抓住門沿,用力將門合上。

李長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聲音透着些許感慨和惆悵,“我不是來賣瓷的。”

漢子一愣,這才認真打量,身前的白衣男子。

這一看,心頭立馬湧現一股熟悉的感覺,似乎在哪裏見過對方。

腦海中,一道模糊的身影,漸漸清晰。

他眼睛慢慢瞪大,脫口而出,指着李長笑,“你是...”

李長笑點頭。

劉漢先是一喜,那滿是鬍渣,缺少打理死氣沉沉的臉上,多了一抹生氣,不過馬上,便面色一囧,有些不知所措。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李長笑微笑道。

“駭,你看我。”劉漢尷尬一笑,引着李長笑進屋,倒來了一杯熱水。

十年的時間。

劉漢變化很大,甚至可以看成,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長笑兄弟,你保養得可真好,居然和十年前一模一樣,看起來一點也沒有老。”劉漢哈哈笑道,倒來了一杯水。

李長笑接過水杯,一口飲盡,“是啊,一點都沒老啊。”

“對了,秋瓷呢?”李長笑問道。

劉漢神色一黯,“走了。”

“她爹因爲瘟疫走的,她當時也染上了瘟疫,後來雖然好了,但是元氣大傷 ,最後...還是走了。”

“抱歉...”李長笑嘆了一口氣。

“嗨,這有啥。”劉漢灑脫笑道:“就是你教我的那幾句情話,不知道該找誰說了。”只是虎目隱隱有些溼潤。

“你很缺錢?”李長笑趕忙轉移話題。

“錢啊...”劉漢深吸一口氣,“怎麼會不缺呢,秋瓷在世時,需要錢看病,我便將所有好瓷,統統賣了。”

“那時候秋瓷和我吵了一架,也是唯一的一架,你也知道,咱們燒瓷的,燒出的上品好瓷,是不能拿去賣錢的,否則就是見錢眼開,落得個臭名聲。”

“可我不管,我總要做些什麼。”

說到這裏,劉漢頓了頓,轉頭偷偷擦了下眼淚。

李長笑什麼都沒說,就當個聽筒便好。

劉漢說了很多,他對秋瓷的愛是真的,對瓷器的愛,也是真的,因爲賣好瓷一事,周圍的許多燒瓷工匠,對他嗤之以鼻,甚至是痛恨極了。

經常往家門丟狗屎。

而且,劉漢隨着年齡的增長,能明顯感受到。

張火柴當年說的是真的。

凡夫俗子,每燒製出一件好瓷,是真的會折壽的。當年他年輕氣盛,又急需錢看病,足足燒出了七件。

他自嘲的說,說不定哪天,自己就突然暴斃了。

李長笑身負大夢長生體,對人的壽元一事,本就十分敏銳。

他能感受到,劉漢的壽元,的確在急速的衰減。

但是,和之前所煉製出的好瓷無關。

“你還在燒好瓷?”李長笑皺眉問道:“你不想活了?你立刻停手,至少能活到六十歲。缺錢的話,去賺便是了,錢是世間最不值錢的東西。”

劉漢眼中浮現一抹堅定之色,點了點頭,“我劉漢燒了二十年的瓷器,燒完這最後一件,我就收手。”

“何必呢?”李長笑不明白,卻又理解,最後他悠悠一嘆,“罷了,罷了,走吧,去喫羊湯麪,這次我請客。”

劉漢恢復了幾分年輕時的風采,哈哈大笑,說想起從前,推瓷器到鎮上賣的日子了。

第49章 好瓷出世,離去

十年。很多東西不在了,很多東西依舊在。

小鎮西街邊,有一家麪館子。

這裏的羊湯麪十分出名。

李長笑與劉漢,進到麪館,找一桌子坐下,點了兩份羊湯麪。

羊骨高湯往面上一澆。

再灑點蔥花。

最後,再添上一些雞肉絲,一條青菜。

簡單的配置,卻香得人口水直流。

李長笑先喝一口高湯,潤潤喉嚨,筷子夾起麪條,就是大口嗦面。

幾分鐘不到。

一碗麪見底,連湯都不剩。

劉漢也是如此,他已經很久沒喫麪了,喫得比李長笑還快。

“老闆,付錢。”

李長笑掏出幾文錢,放在桌子上。

從麪館出來。

兩人走在街道上。

走到一個岔路口時。

劉漢突然說道:“長笑兄弟,就到這裏吧。”

李長笑眉頭皺了皺,想說什麼,卻又咽了下去。

“有緣再見。”劉漢轉身走進岔路。

李長笑看着他的背影。

最後轉身走向另一條路。

他走過很多路,認識很多人,也見識過很多死亡,他並不畏懼死亡,這是每個人的終點,自己或許也不例外。

但他希望,有一些人,能夠善終。

“走吧。”李長笑離開了小鎮。

他回到了泥人村。

挑來幾桶水,將張火柴的瓷窯清理乾淨,倒塌的木頭通通丟到別屋。

第二天。

他上柴山砍柴,將砍來的柴,用在搭建瓷窯頂棚上。

第三天,上山選泥,重新升起窯火,開始燒瓷。

在燒瓷一道上,他不出所料,天賦依舊平平無奇。

燒出的瓷,既沒有張火柴的協調,又沒有劉漢的細膩。

第四天,他燒出了一個小瓷人,因爲火候不當,這燒出的小瓷人,半邊臉烏黑一片,根本看不出五官。

他將小瓷人丟掉,重新捏出一個瓷胚,這一次是捏了個小碗。

他回憶着張火柴的燒瓷手法與教誨,將瓷胚投入火爐中。

六個時辰後。

瓷碗終於完工,雖然在高溫中,被燒裂了一角,不過李長笑將其看做缺憾美。

他現做現用,在瓷碗中倒入醉生夢死,一口飲盡,就這麼就地睡去。

醒來,又繼續燒瓷,儘管憑藉元嬰修士過目不忘的本領,早就將張火柴與劉漢的燒瓷手法,一一刻在了腦海中,反覆觀想,但依舊不得其義。

這不由得讓李長笑想起了,張火柴曾經對自己的評價:儘管學的很快,但是在燒瓷一道,天賦遠遠不如其他弟子,但…興許勤能補拙呢?

又一連燒了半個月的瓷。

賣相不錯的瓷器,總共燒出了兩件。

但距離張火柴口中的“好瓷”,還遠到沒邊。

“唉,羅剎啊,你說咱這天賦,有這麼差嗎?”李長笑深受打擊,跑到屋頂喝悶酒去了。

“主人,您是仙人,天賦又怎麼會差呢。”玉羅剎身影顯現。

“恭維的話少講,仙人怎麼了,不過是會些仙法罷了。”李長笑認真問道,“我要你說真話,我天賦算不算差?”

玉羅剎憋了好一會,最後忐忑的點了點頭,“確實有一點。”

李長笑頓時更加傷心了,念頭一轉,想看看玉羅剎的燒瓷水平

第二天,玉羅剎也加入了燒瓷行列,她生前是武學天才,然後在平時的耳濡目染之下,對燒瓷一事,並不算陌生。

燒出的瓷器,竟然賣相還真不錯。

李長笑不得不接受事實,考慮到魂體損耗的問題,便讓玉羅剎回魂珠休息去了。

又一連燒了幾天的瓷。

突然有一天。

李長笑想嘗試一下,如果有靈氣輔助,那自己燒出來的瓷,會到達什麼地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