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台风校长
似隨時間推移,這極夜更爲危險了,寒風不但凍人凍魂,還可傷人體膚。且那傷勢極不簡單,尋常修士,若無對應的大藥、靈藥,是極難自愈的,且若不及時醫治,血痕便會順勢蔓延。李長笑唯有依靠睡眠,纔可瞬息治癒。
“噗嗤…”
一陣風席捲而來。
李長笑身上,血痕越來越多,但每一道血痕,都瞬息被治癒。他雖不懼疼痛,但被剮得多了,總歸也有些厭煩,於是雙指併攏,立於身前,低“喝”一聲,便見一陣光圈盪漾出體外,將那如刀般的寒風隔絕在外。
“極夜,極夜,果真大不簡單。”李長笑喃喃一聲,走得更快。對於這雪宗談之色變的極夜,李長笑心生敬畏,不敢託大。
他行事漸漸小心,但卻並無離去打算。極夜中,好似已經很久很久,被人這般挑釁了。李長笑竟在那風中,隱約聽得幾聲怒吼。又一陣大風蓄勢吹來,傳來“轟隆隆”的聲響。如萬鈞天雷翻滾咆哮。
李長笑心頭煩躁,手握劍柄,立時拔劍斬去。只見天地間,一抹劍光破開黑暗,儘管不出片刻,又被黑暗吞沒,卻也將那數里惡風,蕩得清明。
此後,極夜中的危險,更是毫不間斷。惡風一刻不停,竟又下起了惡雪。
那雪呈黑黃色,雪花奇醜無比,落肉生根,化做一朵朵黑黃色的小花。其中所蘊含的詭異力量,竟隱約可污染人之大道。
李長笑身負大夢長生體,縱使是靈氣枯竭,也未能影響到他。這黑黃色的詭雪,自也對他無效。但行於此中,仍不免覺得心悸,隱約頭皮發麻。
他心態超然,他都尚且如此,更何必去說其他人。李長笑一手護住花,一手捏着術法,步伐堅定。
又是幾日過去。
極夜的詭異更多了。李長笑本在睡覺,卻忽然驚醒,被幾頭詭異巨獸追逐。那詭異巨獸不知從何而來,便好似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
自那以後,李長笑睡前,總會多留一心眼。
隨時間推移,詭異巨獸的襲殺次數,越來越多,有一次,李長笑提前預警,一劍斬去。只聽一聲哀嚎,那巨獸流了血,血液呈現黑黃色,散發着陣陣腐敗臭氣。
這極夜中,除卻危險外,卻也並非全無好處。又例如有一次,李長笑遭遇了黑色蟻羣。
那蟻羣着實詭異,無數不吞噬,李長笑不敢大意,用了雷印、火印,再結合掌中乾坤,才勉強應對。
將蟻羣盡數剿滅後,便在那大學中,見到一座湖泊。那湖泊是虛實交匯之物。李長笑立時便明白,這湖泊名爲“天靈湖”,是當世一等一的奇物,可納入體內,化爲自己一部分。
天靈湖既可喚出當做異象禦敵,又可當做生命源泉,源源不斷滋養體魄、靈魂。因本便是虛實交匯之物,在碰見李長笑的剎那,便化做霧氣一般的存在,順着李長笑的口鼻,被吸納入了體內。
除此之外,李長笑還遇極多奇寶,有的古籍典冊中有所記載,有的則是從未出現之物。
李長笑遇到過一次大危機。那一次,他正欲翻過一座雪山,走在風雪中,卻忽聽身後有人喊他。
他當時只覺又是詭異,便想回頭看看,但微微側頭的剎那,全身修爲,竟不可抑制的爆發了。
生死二珠盤旋、禍福相照、乾坤顛倒、造化顯行。那是生死間大危機,他立刻止住回頭驅使。但心中還是好奇,喚出天地盤,稍有不對,就鑽入天地盤中。
他回頭看清了,是一老者在喊他,那老者白髮蒼蒼,瘦骨嶙峋。正朝着李長笑招手。
那老者倏而一笑,眼角密密麻麻的皺紋浮現。
第737章 九霞神物
自那以後,李長笑便感覺,有人無時無刻跟在他的身後。有時一回頭,能隱約在視野最遠處,看到老人身影。
李長笑直覺極準,不願去招惹詭異老人,動用真假之意,將全身徽帧H绱诉@般,果真見那老人,神情困頓,一愣一愣,不再跟來了。
老人從死死跟隨李長笑,變爲漫無目的的亂走,李長笑偶然一次,見到一座雪山山巔之上,風暴肆虐之中,有一朵濃郁的彩雲。
那一抹彩雲,飽經風暴摧殘,但自屹然不動。李長笑望着彩雲,忽覺身體隱約共鳴,有一股力量砰進。四肢、軀幹……滋生出相似的彩霞,通體五光十色,絢爛至極。
李長笑探究力量來源,想起當時在二元宗,丹塔內,吞服下的一枚“霞丹”。正是“霞丹”的力量,與這彩雲共鳴。
他朝彩霞走去,那彩霞亦朝他飄來。二元宗、雪宗,對這朵彩雲,均有不少筆墨記載。此雲名爲“九霞”,是罕世之神物,如若吸納入體,通體寶霞,可萬邪不侵。
雪宗每到極夜降臨,便派人尋找“九霞”的蹤跡。但數萬年來,一無所獲。這朵彩雲縱使是在極夜,亦能散發耀眼光芒,按理來說,不該如此難尋纔對。
但偏偏就是尋不到。唯一明文記載,與九霞接觸過的一次,是一名雪宗長老,在極夜中收到詭異襲擊,長老令丟了。
本將死之際,見天邊忽有一朵彩雲飄過,他躲在彩雲下,吸吮幾口霞氣,躲過了一劫。成功回到雪宗後,那名雪宗長老,竟雙目生出九光十韻,絢爛無比,修爲更進一步,被後人尊稱爲大雪霞光天尊。
從此每到極夜降臨,他便會推脫一切,去找尋那朵霞雲。如此反覆,直到有一年,他一去再不回。大雪霞光天尊,就這般殞命在極夜當中。
這等神物,竟不隨世間消亡,卻被李長笑遇見。李長笑的福大,倒真沒什麼好說的了。但禍大卻也貨真價實,否則何至遇到那詭異老人?
李長笑朝山頂走去,霞雲竟爲他一降再降。李長笑通體散發霞光,飄向那霞雲。兩道霞雲互相交融,最後盡數收歸李長笑體內。
這剎那,李長笑體生五色十光,滿頭黑髮飛舞,竟顯化爲彩色。整個人,徽衷趯訉咏k爛光暈當中。
他雙指併攏,將那異象壓回體內。內視己身時,骨骼、血肉、經絡、五臟六腑,均被絢爛霞氣徽帧G夷窍細饩屯鹑缪阂话悖甜B一切,不斷再生、消耗…
心竅處的三足金巫蟾,感受霞氣滋養,輕鳴了幾聲,那聲音震動天地,竟將極域的福禍攪得幾近崩潰。
李長笑喃喃自語:“都說神物有靈,莫非是來投奔我?”話中暗藏幾分自嘲。又得神物,心中自然歡喜,不過很快又化作平淡。
然當李長笑走下山時,卻迎面碰見那詭異老者。有道是福禍相依。大福先至,必有大禍後至。此刻兩相遇見,李長笑用真假遮體,本無懈可擊,無人能發覺。
但九霞入體,總有幾分氣息殘留。那詭異老人嗅着味,滿臉茫然,最後順着自覺而走,竟一直跟在李長笑身後。
初時幾日,李長笑極不適應,總覺這老人十分瘮人,且透着一股難言詭異。但隨時間推移,便也不在意了。
那老人愛跟便跟,全當在極夜行走,也算有個玩伴。
就這般,時間一點一點推移。李長笑根據直覺,將極域的大致地況,畫在了山海閒雜小記中。每到一地,尋不到某人,便打上一小叉,如此反覆。漸漸的,他雙足走過何止十萬裏,百萬里路,喝進腹裏的風霜,又何止十萬百萬?
他亦是不免心灰,不免彷徨。他實是知道,自己漸漸變得冷漠,日後的朋友會越來越少。所以現下的朋友,他十分珍重。
走了好久好久。
他的靴子破了,衣服破了,沒地方去換,但一想自己在人來人往之地,都是倒頭就睡,毫不在意形象。這極域內沒個人煙,自然更不必在意了。
這一日,他朝後一躺,不知是否是適應了極夜,還是其他,竟覺得今日的風溫柔了許多。
他呈大字形,躺在大雪當中,呆呆愣愣望着純黑天空。口中喃喃抱怨,這鬼極夜之地,分明這般黑,卻連個星星都瞧不見。若是能瞧見星星就好了。
自己這些年走來下,每當無聊之時,就可數着星星,爲那星辰起名起姓,排解孤寂。又想起扶搖天下,歷來有條不成文的規定。天上無主星辰,誰人起名便歸誰。
李長笑便想啊,如此一來,只怕那天上的星辰,以後都要姓李了。雖說也沒啥用處,但想着還是有些開心。不過極夜一點星光都沒有,這願望自是落空了。
想起星辰,李長笑便既想到扶搖聖地。若說道宗治理道上之事,那扶搖聖地則是管轄天上之事。扶搖天下的星辰,常起各種紛爭,有時雙方鬧到不可調解,大打出手,死傷慘重時,便只能由扶搖聖地出面干預。
許多星辰歸屬,需有扶搖聖地認證,才最有說服力度。一來二去,久而久之,便成扶搖聖地專管天上之事了。
李長笑曾機緣巧合,偶然見到兩位大人物,在扶搖聖地交換星辰歸屬。那可真是花錢如流水,錯,如洪水纔對。當然,星辰不如“山”貴,在道宗交易的“仙山”,便超出李長笑的想象了。
想到這裏,李長笑忽然覺得好笑。自己都是練虛了,但許多的見識,卻還停留在元嬰。
第738章 南海見
李長笑躺在雪中。自入極域以來,他一直忙於奔波,不曾如何思考過。此刻望着黑夜,吹着寒風,不禁越想越多,越想越深。
他又想到,扶搖天下的星辰,每年都要爆發幾場大戰。你打我,我又打你,打來打去,便是再八卦的人,聽多這些消息,卻也動厭棄了。
扶搖天下充斥着大道之爭、生死賭鬥,道法手下見真章。那大道之爭,說得大些,是道路相悖,容不得對方。說得小些,就是互看不順眼,非弄死對方不可,否則記在心中,膈應得很。
李長笑倏而一笑,修道之人心懷天地,但某些方面看,實則都是小氣、偏執之人。但李長笑又想起,自己好似沒資格笑別人。他自己也是這般。
李長笑閉上眼睛,想起客棧時的舊事,與那一路上的種種見聞。忽然明白:“或許…她早就鬥累了。”
腦海中,浮現出媚三娘,倚靠在櫃檯前,一個人靜靜發呆的場景。當時不覺在意,只道這媚三娘行事作風難以常理而度之,最愛亂發脾氣,有時多瞧她兩眼,她就咯咯笑着,扭動腰肢,搔首弄姿,給你瞧個過癮。有時又大罵登徒子,二話不說便是上手。
如今回想,發現那老闆娘,當時怕並非參悟什麼至理大道,而是真的單純,在苦愁自己家的客棧,怎麼就是沒人光顧呢?
其時第一次去來去客棧。關白、二當家…都還在時,媚三娘還在惦記着她起得臭名。時不時偷偷換了牌匾。只是關白應賭約之後,媚三娘雖時常提起客棧起名一事,但已經沒有真的打算換名了。
李長笑夢觀萬事,凡人仙人都接觸不少。他一直在走,一直在走,見過趙青那般,堅定的求道者,也見過王絕那般的赴死者。但無論是何人,走得久了,總會覺得累的。
媚三娘與穆乘風,不知鬥了多少載,恰逢靈氣枯竭,難道她便不累嗎。李長笑想起王絕尋到關白那日。媚三娘曾對關白說過,若不想去,便可不去。
當時只道媚三娘安慰關白,如今看來,又何嘗不是對自己說呢。可關白去了,因爲他與穆乘風,有血海深仇,他必須要去。
正因爲關白去了,並且身死了,二當家也必須要去,他與穆乘風亦有血海深仇。如此反覆,廚子也去了。
等到媚三娘時,縱使滿身疲倦,也必須要去應約。
李長笑輕輕一嘆道:“我竟現在才明白,你竟這般累了。”明白一路見聞,爲何媚三孃的痕跡這般多。她不過是總停下來,休息休息,打打國王,噹噹女皇罷了。
李長笑再有所悟,媚三娘一路多管閒事,只怕另有深意。媚三娘曾爲關白覺得惋惜,一次酒後胡言,口中說着什麼,人生來不該只爲一件事情。
如今看來。媚三娘自遇到穆乘風,便好似生來,便一直在不斷證明自己,並非穆乘風的情夢道所化。
靈氣枯竭,鮫人族肆虐,媚三娘定然會在想,枉費自己機緣加身,佔盡天下造化,歷經不知多少載,才能結此道果。這等時世,卻全用作私仇。
想通這一點,更知媚三娘心中的疲倦,從何而來。故這一路上,她大事小事通通管盡,又常常欠下大債。也不知是料到了多年後,有人會沿路尋她,還是真覺得,自己是個欠債之人,已經債多不壓身,再欠得多一點也無所謂。
李長笑覺得是前者。因爲他與幾張賣身契,實實在在打了一頓架。
當時打輸了,便也像現在這般,大躺在地上。在李長笑心裏,並不是真輸,打不過那娘們。而是好男不和女鬥,讓她的。
兩人打架,媚三娘無所不用其極,各種陰狠招式,毫不留情的用出。李長笑卻十分含蓄,怎麼能是對手。
但偏偏沒折。
正是想着,忽覺臉上有一抹溫熱。李長笑睜開雙眼,見一縷陽光,破開雲層,灑在李長笑臉上。竟似一溫熱素手,在輕撫臉頰。
那詭異老人,見極夜過去,露出恐懼的神色,開始一步一步避退。李長笑定神眺望,見那漆黑天空,被一縷縷陽光射穿。
天地間。
風雪停了。
李長笑沐浴在陽光下,全身上下,好生狼狽,靴子破了底,白衣破了洞。
插在劍鞘上的梅花,也好似蔫了一般。
他爬起身來,放眼望去,但覺天清地明,心頭的雲霧,也如極夜一般盡數散去。
李長笑伸了個懶腰,鼓起氣,高聲道:“老闆娘,我總尋不到你,我替你們去南海瞧瞧。”
說罷,轉身便走。然走不出幾步,又忽想起什麼事,快步走了回來。將劍鞘上的梅花摘下,放在鼻尖輕嗅,歷經風霜,竟仍殘留淡淡花香。
他將花插在雪地上,又高聲道:“我送一支花給你瞧瞧。”
隨後擺手離去。
取出山海閒雜小記,邊走邊記道:“尋未果,但花已送到。”將小記合上,腳步卻也停下。
李長笑站在原地良久,開始左找找,右找找,忽的,翻出幾片綠葉,那綠葉有宣紙大小,頗爲奇特,其上的脈絡,扭曲成一個個小字。
正是媚三娘,在王七郎客棧簽下的賣身契。
李長笑高舉賣身契,頭也不回高聲道:“還有一件事,忘記和你說了。你賣身契在我手上,我管你什麼賭約不賭約,什麼‘道’不‘道’,狗屁情情愛愛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還不起就當牛做馬,沒得商量。”
話音落下。
天地間隨即席捲起一股恐怖狂風,那疾風呼嘯聲中,竟隱約傳來極致憤怒。竟想將李長笑手中的賣身契捲走,想將那持有賣身契的男人,剿碎爲齏粉。
李長笑通體霞光萬道,自主護體 免受侵襲,他慢悠悠,將賣身契收得完好,一步一步遠去,身影逐漸變得虛幻,目光漸漸變得冰冷。
在那急風中,一道似有若無的聲音傳來:“穆乘風,有膽南海見。”
第739章 刻名
求變五百五十四年。南海彩光震天,無數法寶直扎入雲,竟是襲向扶搖天下。多少名山大川,在這襲擊之下轟然破碎。人族修士各個憤恨,那無數法寶,皆來自修道先賢,只推海大計中,落入鮫人族領地,被他們搶佔而去。
不曾想無數年來,他等傩牟凰溃沃故遣豢蠚w還,還暗中蘊養,乃至直到今日,那法寶之威仍然極爲駭人。
自此一役,人族盡皆憤怒,勢要滅了鮫人一族。鮫人一族一名老族,飛到南海上端,破口大罵人族欺人太甚,鮫人一族被迫反抗,要與人族拼個魚死網破,且鮫人一族佔盡天理,人族縱然人多,也未必就能取勝。
人族一名合體強者“背骨老人”,與鮫人老族對峙,反罵鮫人一族惡人先告狀。正所謂大道至簡,兩位強者對罵,自也是直指本質,問候對方十八代老祖宗。一番對罵下,背骨老人更是出言質問,你鮫人一族,如若不包藏禍心,爲何霸佔人族奇寶。又爲何暗中蘊養。
鮫人族老祖話音一頓,全答不上來,最後翁聲說了句,天地財寶,有能者而得之。人族的法寶,雖落入無盡海域,但都是殘次品,鮫人一族從未拾取過,也不稀罕那等殘破腐朽之物。如今的法寶,均乃鮫人一族,自己專研法寶大道,自己研悟而出,與人族毫無半點關係。
這一番言論,傳入人族耳中,着實把不少人族修士,氣得笑出了聲,只能罵那鮫人一族,好生不要臉面。這場對峙不了了之,更堅定人族覆滅鮫人之心。
求變五百五十五年。
五位合體老祖,在玄域大餘國碰面,國君熱情招待。這五位老祖,率先出山,其中兩名來自崑崙天下,諢號“青白二聖”,一人名“青天”,一人名“白地”,靈氣未曾枯竭前,名聲崑崙、扶搖、流宇…等天下,皆如雷貫耳。只靈氣枯竭之後,各天下間少了來往,書信難通,才漸漸失了音信。
但人族氣邉颖U,衰亡、存活在此一刻,身爲合體老祖,縱使遠在崑崙天下,又怎能不知?於是千萬里迢迢,先行來到扶搖天下。“青天”“白地”共有一法寶,名爲乾坤華寶袋,可容納世間萬物。靈氣枯竭後,漸失了神威。被老鼠啃破了幾個洞,但人族勢威,兩位老祖,又拾起老本行來,用精血、修爲蘊養,又冥冥中得人道氣呦嘀m花費極大代價,但竟讓乾坤華寶袋,再現了神威。
此刻蒞臨大餘國,乾坤華寶袋一甩,竟憑空多出百餘號強者,看那修爲氣象,盡皆煉虛以上,百餘號強者浩浩蕩蕩,當真好大氣勢。
人族危亡,多數人族修士遠赴南海,本便無回去打算。各個盡展風采,一時華光滿天,當真宛若回到那鼎盛大世,人人心情激盪。不少修士各自相熟,或有仇有怨,或有情有恩,此刻全是同族之大義,各自打招呼問好。
另外三名合體老祖,分別爲“東北西三方天尊”,本是四相天尊,威名赫赫,鎮壓四方。但南天尊被鮫人族設計伏殺,早已死去。三天尊對鮫人一族,大有殺兄之仇,故率先打起頭陣,趕來大餘國。
五人一入國都,便感不凡,到底是合體強者,對氣咭皇拢h比尋常人敏感。人族與鮫人族之戰,最後必然慘烈,這大餘雖未必能幫上多少,但此國國泰民安,百姓安定,便宛如一枚釘子,將飄蕩的人族氣撸斣谕恋厣稀�
這並非一國、一君所能決定,縱使君主再清明,也難左右人族之氣摺6菚r呓Y合,應咚粒沟眯蜻@一凡國,能有如此氣象。五位老族盡皆驚奇,尋至國都皇宮處,見那國君竟是女子。
好一番交談,若論學識,自然一千個王如意,也比不上五人萬一。但她福至心靈,時咄婆e,得氣哂痴眨屛逦焕献鎳K嘖稱奇。王如意既知世態漸變,徹夜難眠,翌日,在大餘召開英雄大宴。
由五位老祖落宴主位置。天下英雄豪傑,無論仙凡,均可參與。一時間,那英雄大宴熱鬧無比,藏匿、蟄伏、困頓已久的諸君,竟宛似回到從前。那一派繁榮氣象,讓參宴腥耍煌浟舜藭r靈氣枯竭之亂世。彷彿蒙塵千餘年的愧寶,又自散發光彩,雖不似以往光彩,但卻更爲滄桑內斂。
上一篇:成人仙综:碧瑶求饶,陆雪琪倒贴
下一篇:凡人修仙,谁能比我极阴更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