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台风校长
然情夢一道,修爲反而不重要。其他修士是朝聞道,夕死可以。穆乘風卻是朝得愛,夕死可以。一身道行,反而被他視之如無物。
隨修爲高深,久久愛而不得,穆乘風逐漸癲狂,並非神智全失的癲狂,而是平靜中壓抑着濃濃情意的癲狂。一日,竟有鮫人族前來尋他。原來在那無盡海域中,鮫人一族有一種神物,名爲“妙夢靈芝”。
可使得美夢成真,可使得穆乘風其所愛。穆乘風此刻已愛至癲狂,甚至連鮫人族是否包藏禍心,也不去考慮。
小記中,他獨白道:“我自知已墮入魔障,但不想回頭,也絕不回頭,夢娘…我定會尋到你的。”
李長笑看到這裏,心中喃喃道:“情夢道被稱爲邪道、魔道,實無半點冤枉。此道修行至深,‘情’比道重。雖是至情至性,但所行所爲難免癲狂,行事無可以邏輯揣測。”
他再翻動小記,繼續看下去。穆乘風與鮫人族合作,暗中坑害師弟宿千秋,竊奪宿千秋的無敵念。
若無穆乘風相助,當時的宿千秋,亦是當世罕見的天驕。又如何能讓鮫人族輕易得手?
這纔有後來的墓府老祖。
若僅是如此,仍不夠換取妙夢靈芝,穆乘風又與鮫人族聯手,計劃坑殺其師尊張魁一,先將張魁一引到無盡海域,穆乘風暗中偷襲,打傷張魁一,再由鮫人族出手。
計劃一切順利。
但穆乘風所不知的是,他此時修爲之深,甚至漸超張魁一。這一偷襲之下,將張魁一打得神魂動盪,立時便身死了,引得天地玄雷哀嚎。
穆乘風打死張魁一時,心中亦是自責無比,但與夢中情人相比,如若重來一次。他仍舊如此選擇。
李長笑在情夢小記上,打上一標記,先不看下去。而是就地盤坐,將思緒理清。遠古時代,人族共有幾個大動作。
其一,推海大計。
將洪荒天下推遠,使得除卻十兇外的洪荒猛獸,難以跨越無盡海域,襲擾人族。
推海大計之後,人族無數魁寶,盡皆落入鮫人一族手中。人族討還,但鮫人族不肯,欲強佔自己所有。
人族之大敵,自也從洪荒天下,變爲了鮫人一族。人族那時起,已準備與鮫人一族開戰。這亦是爲何,鮫人族要針對道宗。
二元宗等上古宗門內,均有相近的東西透露。如今李長笑從穆乘風的小記中,又窺得一二。
李長笑將思緒理清,再翻開情夢小記,繼續看下去。穆乘風服下妙夢靈芝,卻發覺夢境消融,反而日漸模糊。
穆乘風知道,是鮫人一族使得詭計,知道他走情夢道,如若真得其所愛,兩兩相愛,愛得越深,道行越高,日後兩族開戰,難免不會遇上。
穆乘風只覺自己痛失所愛,滿心灰暗,連復仇之意都沒升起,只渾渾噩噩,在天下中走着。一日,他被極帝招攬,當時他正覺得,天下之大,已無自己容身之所,渾渾噩噩中便同意了,加入了極帝的雪宗。
極帝見他加入雪宗,頗感欣慰。因爲此時的極帝,正處修爲關鍵時刻。欲要放下一切,尋求突破可能。而雪宗乃他一手創立,自不能全全拋下。修爲高深後,一舉一動,都牽涉到日後道途。如若極帝真直接將雪宗丟下,那突破的成功率,定也受冥冥影響,變得微乎其微。
故便想尋一強者,接手雪宗。最終尋到了穆乘風。極帝縱有通天能耐,也不知穆乘風殺了張魁一。只知穆乘風走情夢道,被世人稱爲魔道一,又脫離了道宗。而雪宗從不以正派自居,收穆乘風無半點問題。
當時的扶搖天下,並無大乘強者。穆乘風實已算頂尖強者。入了雪宗後,穆乘風用不過百餘年,便已是雪宗宗主。
他朝朝暮暮,畫着夢中情人,茶飯不思。直到一次,雪宗長老與梅花鋒長老鬧了矛盾。需兩方宗主出面調解。
穆乘風無意看見,梅花宗長老中,有一人生得與他的夢娘,竟一模一樣。那剎那,他只覺夢映現實,心怦怦直跳,什麼都管不上了。
小記中道:“我只想將她抱入懷中,什麼也不管了,我的夢娘,我的夢娘…”寫下這行字跡時,穆乘風的手在顫抖。
渾身在顫慄,興奮得無以復加,然而當穆乘風去求愛時,卻總被拒絕。原來梅花峯的那名長老,名叫“關窈窈”,根本不是什麼夢娘,且早已心有所屬,愛戀上梅花峯的宗主。
屢次求愛不得,更知自己的夢娘,竟已傾心他人。穆乘風徹底失態了。癲狂之下,他將梅花峯滅盡,將梅花峯宗主抽魂奪魄。
但看到“關窈窈”時,卻又口吐鮮血,昏厥了過去,再醒過來,已然一切大變。
第734章 偏執入魔(第三更)
穆乘風修情夢大道,苦苦尋覓,卻終於難得。情夢小記記到此事,便戛然而止,再往後翻幾頁,皆是空白。
李長笑沉默不語,再看那雪宗中畫像,那畫中女子,嘴角溞Γ碜司b約,身後是一片雪景,但那女子衣着綠色衣裳,卻不似雪中寒梅,反像池塘綠荷。
穆乘風心心念念情夢大道,屢屢犯下大錯,固然可恨至極。然李長笑卻隱約能感受到,那畫中傳來的熱烈情感。無數年的愛而不得,常年如此,便是再瘋狂、再癲狂,也可以理解了。
李長笑將情夢小記收入懷中,繼續在雪宗深入。雪宗的建築,盡皆恢弘至極,形狀多數爲寶塔形,莊嚴肅殺,足有萬丈之高,寒風從間隙吹過,便傳來“呼呼”的悽鳴。好似這片遺蹟,在宣泄着它的不甘,哭泣它的遭遇。
靈氣枯竭,大多如此。但雪宗傳來的蕭瑟破敗,要更爲濃郁幾分,也不知是否是漫天風雪作怪。夜漸漸深了,李長笑一個人,在一空曠大殿中,升起了篝火,喫起了乾糧。
那一縷火苗,飽受寒風欺凌,被打得抱頭鼠竄,忽明忽暗,李長笑添了些柴火,爲它加油助威,過了好一會,火苗才漸漸站穩腳跟,越燒越大,越燒越旺,卻也越來越不長記性,開始與寒風叫囂,開始耀武揚威。可當那寒風動起怒來,親自走上一着,火苗便又蔫了。
大殿太過空泛,火苗僅能照到李長笑,乍一看去,團團的漆黑已將李長笑徹底圍困。那火光撐起的領地,如此看來更像是是畫地爲牢,作繭自縛。李長笑心情不好,俊逸的臉龐,忽明忽暗,想了好一會,取出山海閒雜小記,掏出毛筆,低頭一看,那毛筆的筆毫,早已被凍得僵硬,拿去殺人綽綽有餘,拿來寫字,可就夠嗆了。
李長笑哈着熱氣,將筆毫吹軟,在山海閒雜小記中翻開數十頁,這是屬於來去客棧的位置,李長笑很早很早,便開始寫這本小記,但當時沒想好名字,且偶爾想起,便偶爾寫寫,零零散散的記載着那些瑣事、雜事。第一次去來去客棧時,李長笑寥寥幾筆,將來去客棧記下,當時筆墨很少,就好似有時,他在路邊看到一條模樣可愛的小狗,他也會記下,併爲那條小狗起名。
不過第二次去時,他筆墨用得稍多了,且有意預留了幾頁紙,如今看來,好似留得多了。李長笑斟酌片刻,寫道:“尋老闆娘,已至雪宗。”又低頭看那一朵寒梅,眼神忽明忽暗。
大殿的漆黑,彷彿將一切都吞沒。極域很大,但風雪肆虐,根本不適合凡人生存。
此時此刻。
整一片極域,那浩瀚的地界,無盡的風雪,或……僅僅只有李長笑這一個活人。
忽一陣風吹來。霸道的寒風,決定給火苗一點教訓,要徹底抹除這異徒的存在。它們成羣結隊,從窗口、大門一股腦湧了進來。喊打喊殺,不消片刻,便將火苗團團圍住。
火光一滅。
世間徹底陷入黑暗當中。極域的最後一點光亮消失。
李長笑抬起頭,寒風不斷從身側吹過,似凍死火苗尤是不夠,還要將他也凍斃。但任由寒風怎吹,那枯坐在黑暗中的白衣,卻不曾有半點色變。
他髮梢衣角均結了霜。
極域的白天,僅是堪堪能夠視物,且看不太遠,三丈以外,便會被風雪遮蔽視野。
李長笑起身走出大殿,在絕無人跡的極域,找着什麼又尋着什麼,今日捲起了罕見的風暴。密集的雪花,倒捲上了天空,再急促砸下。這等速度,縱使是水滴,都足以將人生生砸死。
卻見那致命風暴中,隱約可見一道身影。極域的色調,是無盡的灰白。天空是灰白的,建築是灰白的,一切皆是灰白。那一抹純白,不算惹眼,卻清晰可見。他的劍鞘裏,插着一支梅花。
李長笑離開了雪宗,朝極域更深處行去。入目所見,盡是灰白。
忽一陣風吹來,將他懷中的情夢小記,吹得飛了起來,頁面不再翻開。李長笑急忙拾起,卻是一愣。
情夢小記得最後幾頁,又浮現了筆記。李長笑邊走邊看。
穆乘風自滅了梅花峯後,渾渾噩噩中,又過了許久許久。不知是上天垂愛,降下福澤,還是上天厭棄,降下災禍。
他竟又見到一朵相似的花。他心情激動,但又恐殘事重演,遲遲不敢現身,只敢暗中觀察,屢次幫助其成長。
但心中總有幾縷憂慮,但心她成長起來,所愛之人,卻並非自己。於是他早早去見了那朵相似的花,告訴她,她是自己情夢道所化,生來就是自己的。
那朵相似的花,自是不相信,但奈何穆乘風修爲太高,言出既是法隨,且早早灌輸這種想法。媚三娘修爲尚湑r,還不覺得如何,但雖修爲高深後,才慢慢顯露出弊端來。
常陷入深深困頓之中,分不清自己是人、是夢、又或自是他人道行所化。因穆乘風不留餘力的干擾,媚三娘這種困惑,更加深刻了。
於是便有一場“辨我之賭”,穆乘風堅信媚三娘,是自己情夢道之顯化。媚三娘卻認定自己僅是自己。
立下大規,將問題簡單化,何人在賭約中取勝,何人便是正確的。穆乘風共在四個階段,刻意影響媚三娘,擾亂其道心,混淆其真我,分別是化神階段、煉虛前期、煉虛後期、合體階段。
故賭約分爲四場,由化神開始,再到煉虛、合體。因爲穆乘風情夢一事,牽扯了太多太多,參與賭約之人,也頗有講究。
媚三娘來去客棧四人,均與穆乘風有極大關聯。關白實是關窈窈的兒子,二當家出自符籙門,與穆乘風恩怨自不必多說,穆乘風有殺祖之仇。至於廚子,他與穆乘風並無大恨,但出刀斬虛妄,願意出刀相助。
本大道已死,是真是假,好像均已不重要了。但翩翩穆乘風偏執入魔,賭約仍在繼續。
第735章 極夜
極域無日月,入目皆荒涼。
靈氣枯竭前,極域尚有修士存在。靈氣枯竭後,這惡劣環境下,便是修士也難以久留,自也早早散去。
滿天風雪中,忽見得一點紅,一朵花兒在那風暴中探出頭來。緊跟着,一隻手將花兒護住,頂着風雪前行。
李長笑已在極域找尋許久。長髮、睫毛…均已結了冰霜。與肆虐、赫赫顯威的疾風驟雪相比,他僅穿一件衣物,着實太過單薄。
這一日。
風雪忽的停息了,李長笑站在一座大白雪山的山巔,朝遠處眺望過去。見一團黑氣侵染而來。極域本便是灰白,人在極域待得久了,眼眸會化做金紅色。卻並非什麼好兆,而是染上了“雪眼症”。
李長笑自雪宗典籍得知,這一團厚重黑氣,正是“極夜”將來的徵兆,當黑氣徽謽O域,極域將會陷入絕對黑暗,短可達一年,長可達三年。
李長笑看那黑氣,一點一點蔓延、徽帧C柯右环郑焐惆迪乱环帧R坏⿵氐走M入“極夜”,極域除卻肆虐的風雪外,還會多出許多,難以揣測的詭異事物。
便是修士,也對那“極夜”懼之如虎。扶搖天下兩大樓,最具盛名。一爲玄域鎮海樓,二爲極域鎮邪樓。
每一樓,都爲人族精血之所凝。極域的潛在危險,實不下於玄域的鮫人族。只是暫不如鮫人族緊迫,人族也抽不出手來,才總總被忽略。
李長笑定神遠眺,見那厚重黑氣,好似張牙舞爪,耀武揚威的獅子,恨不得立刻將極域這塊肥肉,立刻撲入懷中。
好慢慢舔舐,慢慢品味。
李長笑走下山巔,心只道這得加快些步伐。雪宗中有記載,凡遇到“極夜”,若無特殊安排,不可擅自離開宗門。
雪宗、梅花峯兩大宗派,無數年來,有無數弟子死在極夜當中。極夜期間的任務,也是最爲兇險,最爲恐怖的,一來,極夜怪異怪事極多。二來,自古以來,人心難測,有時比詭異還防不勝防。
且極域中死去的人,是尋不到屍首的,更是殺人滅口,毀屍滅跡的好去處。
又過三月。
見那厚重黑霧,徹底將極域徽帧1颈泖龅幕夜猓瑥氐鬃冏骱诎怠O翟碌娘L雪,變得比先前更爲囂張,天地間,好似只餘下風聲了。
且那天地間的寒氣,更爲詭異刁鑽,竟一絲一絲,拼了命的鑽過皮膚,浸入五臟六腑、靈魂深處。
李長笑一驚,此刻,便是連他,都覺得絲絲寒冷,難以抵禦的寒冷。他伸出手來,輕捧過一抹寒風,寒氣無孔不入,只用數息便鑽進體內。
寒氣不斷積累,“極夜”的七日後,李長笑便覺四肢麻痹,五臟抽痛,靈魂顫慄。李長笑覺得驚奇,從前扶搖天下,倒是有一些傳言,說這極域有多麼多麼危險。有言道“極夜三日,可凍斃元嬰”,李長笑曾經大是不信,因元嬰境界,已可算作神通廣大,以感悟天地,可瞬息移動,可寒熱不侵。縱使極夜的寒氣難以抵禦,跑還不行嗎?
直到今日,才切身體會到一二。這寒氣不但刁鑽詭異,還觸及靈魂。李長笑抬起手掌,一團火焰自掌心升起。
火焰帶來的溫度,就似寒氣最好的食物,僅僅片刻,便被分食殆盡了。李長笑面無表情,眼睛一閉一睜,那遍及靈魂的寒冷,一點點被驅趕出體內。
他繼續找尋。
極夜下,便是李長笑也看得不遠,他便以雙腳丈量,每到一處,便取出閒雜小記,用寥寥幾筆,記下當時情況。冷是不冷,在是不在。
不免又在小記中抱怨連連,說那媚三娘,縱使有賭約,實也不必約在這種鬼地方。好似不在折騰他人,而是在折騰自己。
李長笑不討厭沼澤、岩漿等地,因爲那些地方,即便危險,但無論是臭景、爛景,總歸也算有景可看。有時發現些新奇景緻,還能自個高興好久,一面覺得自然奇妙,一面覺得自己幸摺�
發現一處妙景,不亞於遇到一件奇遇。但這極夜當中,哪有半點景色可言,一片荒涼,一片黑暗。所以李長笑毫不客氣,且毫無保留,大筆一揮,將極域列爲最厭惡之地。
如此這般,又過一月有餘。
極夜不見褪去,李長笑估摸着,這場極夜能持續許久。極域中本便毫無人跡,李長笑帶來的乾糧、美酒……陸陸續續,早已被喫得乾淨,喝得見底,連最後一點樂趣也無了。
他就一個人走着,好似也沒其他事要做了。
忽有一日,他見東邊方向,有一縷微弱的金光閃動。李長笑實在煩透了無盡的黑夜、無盡的寒風,好不易見得一點異光,便是險境、危險,也想過去瞧瞧。
行至近前,發現是一枚令牌。李長笑拾起令牌,放在手中細細觀摩。令牌通體金黃,閃着異光。
李長笑手指輕敲,發現那材質竟頗爲貴重,取自星辰之鐵淬鍊而成,若尋常材質,很難在極夜中發光,這令牌上寫一“雪”字,應是雪宗的長老令。
雪宗有條明文規定,凡在極夜中出派任務,長老均要持長老令,長老令可一定程度,規避極夜詭異。
第736章 神祕老者
凡是極夜降臨,黑夜中便會橫生許多詭異。這世間禍福總是相互依存,大禍臨頭後必有大福當頭,危機常常伴隨機遇。故大凶之地,常常也是大機遇之地。
紅域的無盡森,歷來不知多少大能、強者,將機緣藏匿無盡森,以無盡森的險勢,養機遇。
極域亦是同理。
極域千萬裏冰封,風雪呼嘯,入目所見,皆是荒蕪一片。本該是最貧瘠之地。但每到極夜降臨,便會憑空多出些強者遺寶、生長出罕世靈植,不知名的好處。
每到這時,縱使危險,雪宗也會委派任務,讓宗門長老、弟子入極夜探查。李長笑在雪宗遺蹟知道,雪宗極重視極夜,每到極夜降臨,雪宗上下便舉行“沐雪大典”,會選出優秀弟子、長老,授予他們進入極夜,執行任務的資格。
常見由長老帶隊,領着四五名弟子,在極夜中取得機緣,從此一飛沖天。
自然也有一去不復返,命隕極夜之人。
李長笑手持金色長老令,只覺掌心處,傳來陣陣溫熱。金光十分稀薄,好似田間一隻螢火蟲,連掌心紋路都照不得清。
靈氣枯竭,萬物衰微。李長笑將令牌系在腰間,淡淡金光,一晃又一晃。
無盡黑夜中,時間流逝十分模糊,李長笑走累了便睡,睡醒了便尋,如此反覆,又是一月過去,極夜好似更黑了,寒風呼嘯中,隱約可聽見那宛如厲鬼哭泣的哀嚎聲。
十分滲人。
越是深入,竟好似有人,在李長笑耳邊,附耳低語,擾他心神,亂其心智。那言論各種都有。有出聲謾罵他的,有出聲詆譭他的,有勸他離去的。李長笑正閒着無趣,邊與那各種附耳言論,聊起了天來。
那陣陣低語換作嘲諷譏笑。
李長笑滿不在乎。
忽有一日。
他抬起手掌,見掌心處多出一道血痕。
不知何人所傷,且那傷口中,蘊含極多寒毒,傷口開裂,蔓延出無數細密的血線,李長笑眉頭一皺,眼底閃過一抹藍色,進入夢遊狀態,傷口逐漸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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