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台风校长
武者便是修道師尊境地,也不過推山移海。但若論“妙”,遠遠不及,那羣魚相助,以及掌摑虎鶴這兩手。
輕春華又怎知,李長笑的掌中乾坤、真假禍福、造化、夢道,彼此相輔,等道行再深幾步,便真是隨心而動,無所不能了。
力量,遠不止是殺人性命,毀天滅地。
李長笑道:“什麼老前輩,我和你師尊是故交。”老前輩三字,他着實不喜。輕春華愕然,“你認識我師尊?”李長笑沒好氣道:“不然相隔數十里,我救你做甚?”
輕春華這才醒悟,尷尬極了,客棧當天,她見對方問起師尊近況,便先入爲主,誤以爲此人要打探師尊消息,多半想對師尊不利,由此生了誤會。
如今說來,一切便說得通了。李長笑不理輕春華,掏出酒葫蘆,大口飲用乾淨後,按入潭水收取潭水。
做完這些,又背起劉舉,朝來去客棧走去。自得知李長笑是師尊故友後,輕春華顯然放鬆許多,話也變得迷了。
李長笑本便想從她那,知道故友的消息,自也有一搭,沒一搭的談着。李長笑從輕春華口中,知道她的師尊,確是張沫無疑。
張沫自二元宗一行後,回去便脫離大衍花宗,遊離塵世,找尋武道突破。期間零零散散,收了許多徒兒,輕春華便是其一。
聽得輕春華口中的崇敬,李長笑輕輕一嘆。因身處叢林,身側時刻有學人蛇跟着,輕春華縱使心神放鬆了些許,但談話興致,也實不算高。
張沫的事,她只順口道來,真正關心的,還是如今面臨的情況。她問道:“師公,這些鬼物,到底哪來的?”
李長笑邊告訴她,扶搖之外,還有一座洪荒天下,這些洪荒猛獸,便是從那兒來的。李長笑忽眉一皺,想到了什麼,但又暫時壓下心中。
行約莫半日。總算走出西北一帶,再走四五里,便可脫離此片密林。卻在這時,異變突然生起。數百隻學人蛇按耐不住,從各個角落鑽出,密密麻麻橫擋在四人身前。
它們人臉蛇身,神情各異,輕春華拉了拉李長笑衣袖,問道:“師公,它們由人化蛇,到底是人是蛇?可還留有神志?”她當時看着,便覺瘮人無比。若是尋常異獸,拔劍殺了,也無需半點愧疚。
可偏偏這學人蛇生着人臉,是那般生動,覺得噁心,但下手時不免又心軟。
李長笑道:“也可看做是獸,但仍可算是人。”
輕春華心中憐憫,問道:“那怎麼辦?”
李長笑語氣平淡:“自是殺了。”話音落下,淡淡殺意流出,羣蛇皆露出恐懼之色,扭動蛇驅極快朝林中逃去。
李長笑一拍青萍長劍,見那長劍自主脫鞘,飛入那密林之中。輕春華得知真相後,心中複雜難明,但卻見李長笑面色平淡,步子極慢,卻很穩重。
輕春華心中疑惑:“既然是人,爲何出劍卻那般果決。”雖也覺學人蛇可惡至極,有說不上的駭人,但那人臉生動,記憶依舊,只是換了副身軀而已,正是想着這點,再叫她下殺手,總歸隱隱心中有隙。
她並未問出口來,李長笑也知她心中所想,但並未回答。
他向來如此選擇。
第698章 帶回客棧
出了密林,回到寬敞大路上,沿着路徑一路緩行,中途因天色黯淡,休息過一夜,第二日清晨時分,終於回到來去客棧中。
客棧如舊,李長笑早些年間,在兩側栽種了翠竹,如今已然成羣,翠綠筆挺,竹葉上垂有欲滴而未滴露水。
李長笑放下劉舉,從地上拾起竹製的長筒,內裏是中空。他用長筒收集露水,一滴一滴,有條不紊,左右兩側的竹羣,高度正好一人高,採摘水露倒也方便,無需彎腰、無需抬手。
好一會後,竹筒已是半滿,露水散發清香,摻着幾分竹子氣味,輕輕一嗅,便神清氣爽,好似有股清氣,從鼻腔直入腹部。若是飢渴之人,若能嗅之一口,只怕全身飢餓疲勞,也會瞬息掃空,好生神奇。
李長笑給劉舉、曲小嬋、輕春華各聞一口,見三人瞳孔一震,均覺得好生神奇。李長笑悠而一笑,將三人送入客棧,讓他們分別在地上平躺着。
輕春華本是富貴小姐,養尊處優,十指不沾陽春水,但先前經歷,總歸磨去了她那大小姐脾性,只覺這客棧地面,遠比荒野叢林強,躺在地上,也不覺得委屈。
李長笑脫去三人衣服,劉舉最爲嚴重,幾乎全身覆蓋蛇鱗,曲小嬋稍好,但也癱瘓在地,除卻眼睛外,其它部位動彈不得。輕春華因武道非凡,抵抗力最強,尚且能自由活動,但手腳麻痹,一身功夫卻也用不出了。
李長笑早知西北山一片,有異獸出沒,他曾入山絞殺,但殺之不盡,殺之不完,過一段時間,便又會再度肆虐。
如今天下坍縮,洪荒天下越發相近,扶搖天下內,洪荒猛獸便也更多了。雖說不上隨處可見,但它們藏自密林深處,造就許多詭異駭人奇聞,爲天下百姓的心頭,矇蔽一層恐懼陰影,卻是實打實的影響。
李長笑心道:“西北一片山,以學人蛇最多,其次是人頭豹、腹熊…”
他此前未曾發覺,但此刻回想,便隱約覺得那氣息,好似在何處見過。他壓下心頭疑惑,當務之急,是救人爲上。
他取來銀針,爲劉舉三人施針,針的末端,連着一條紅色絲線,絲線扎入先前,裝滿露水竹筒底部,再將竹筒懸掛起來。
如此一來,竹筒內的露水,便會順着紅色絲線,慢慢滴落施針之處。李長笑如法炮製,全佈置好後,道:“待露水流乾,你們便也好了。”
隨後又躺回太師椅上,輕輕搖晃,右手持着竹扇,扇起的微風帶起片縷衣角,一片歲月靜好,閒適怡人的模樣。
輕春華三人兩兩對視,只好躺在地面,靜靜等待。一二時辰過去,輕春華後背的蛇鱗,已盡數隱退,手足麻痹的病症,也隨之漸漸消除。
且好似有無窮精力,恨不得拔劍殺人,她心道:“這露水怕並非凡物,我多吸收一些也好。”更不掙扎,就躺在地上。
李長笑瞥了一眼,將那小聰明盡收眼底,搖頭失笑,不去理會,悠哉遊哉。這時,一鳥兒從窗口飛來,親暱的站在李長笑頭頂,“噰喳喳”啄着李長笑,想引起李長笑注意。見這方法無用,又撲騰着翅膀,在他眼前飛來飛去。
輕春華凝神望去,大感驚奇,她見那鳥兒羽毛金黃靚麗,也甚是不凡,好似有了靈智一般,正纏着李長笑逗它玩。
李長笑被吵得無奈,從口袋中取出一毛絨線球,輕輕拋向空中。金黃鳥兒噰喳喳,叼着那毛絨線球,又送回李長笑手中。
這一拋一叼,不亦樂乎。輕春華卻眼皮抽搐,她在自家輕府時,也是這般逗弄旺財的。玩了好一會,李長笑伸個懶腰,覺得困了。那金黃小鳥極具靈性,自個飛回屋檐下的小窩,將頭埋進翅膀下,也有樣學樣的睡了過去。
輕春華眼睛靈動,第一次來到客棧,只覺這客棧古怪,但如今再看,感受卻截然不同。只需細心觀察,這掌櫃的奇異之處,早已在細節中體現。
輕春華想道:“他說是師尊故交,之前我還不信,如今看來,定是真的了。等我痊癒,定要好好問問他。”
她實早已痊癒,只是貪戀那露水功效,一直未曾起身。來去客棧門前翠竹,本名爲“西沙漠竹”,是一種辟邪神竹。其露水有驅邪祛穢洗身之效用。
正好可祛除學人蛇毒素,且劉舉、曲小嬋、輕春華三人,得辟邪露水沐體,日後尋常邪異之物,再難以侵擾三人。實是一場難得機遇。
在李長笑看來,可有可無之物,可在世人眼中,卻是苦尋而不可得。正午時分,李長笑手一揮,銀針飛回他手中,三人便也盡皆痊癒了。
劉舉道:“謝前輩搭救。”曲小嬋稍慢一步,也道:“謝前輩搭救。”劉舉、曲小嬋雖均是奴僕,但劉舉察言觀色,爲人處世,遠比曲小嬋精明通達。
也是因曲小嬋是女子,與輕春華關係稍好,隱約情同姐妹,自也少了幾分尊卑之序,久而久之,便生出嬌縱之情。而劉舉卻無這般待遇,一直恪守本分。
李長笑笑道:“不必了,我是要收報酬的。”李長笑讓三人留下,充當店家小二一月,以回報這救命之恩。
輕春華面露難色,告訴李長笑,她雖是塵世遊歷,但亦是有任務在身,她有一師哥,因不滿大盤皇朝皇帝暴政,參與了起兵反叛,但中計被擒,正關押在天牢之中。
她此行,便是順便去探查情況,若是可以,再將那名師哥救出。
李長笑聞言一愣,不住心想:“張沫的徒弟倒似不少。”
第699章 人首
歷經西北山脈一事,輕春華生死走上一遭,總算打消疑慮,坐下來好好說話。
李長笑問起張沫往事,他與輕春華並無交情,費心搭救,又帶回客棧中,自然最是想問關於張沫的事情。兩人自上次一別,便未再見過面,更不知何時能再見,山水相逢全看天意。輕春華雖並非張沫本人,但行事作風,或受張沫影響,倒隱隱與張沫初見時有些相像。
此刻李長笑搬來桌椅,共坐一桌,倒也可放開戒備,敞開心扉,好好聊上一番。
輕春華心想:“他救我兩次,每次都追問師尊事蹟,怕是愛而不得,在單戀我師尊。也是,師尊生得貌美,實力強大,世間男子都傾心於她,我也不覺奇怪。不過…他長得倒也不差。”眼睛暗瞥李長笑,便將所知張沫事蹟,一一說了出來。
輕春華拜師足有十餘年,兩人的師徒情分,是從一意外說起。當時輕家正遭大難,輕春華父親一次走商途中,被山匪劫持了去。於是廣發英雄帖,徵求天下英雄相助。張沫恰好路過此地,寫下英雄帖。
彼時輕家的腥耍娝唤榕鳎悴蛔∑鹆溯p視之心。張沫卻也不惱,只一人一劍,殺向山匪處,連人帶山,全給鑿平了。
便是如今,那地還留着,被輕家供奉爲了祖地,每年都去供奉一二。張沫救回輕家,輕家自要設宴款待。張沫大方受之,但瞧見輕春華後,見此女年齡尚小,但骨骼清奇,是武者的好料子。武道若想昌盛,若想走出瓶頸,光靠她一人是絕難做到,於是便改了口,輕家款待儘可免去,她想收輕春華爲徒。
從此輕春華便跟隨張沫,隨她習武,傳授道理。期間輕春華知道,師尊張沫醉心武道,體內竅穴盡皆通開,變法一途“通竅道”,實已走至盡頭。朝後望去,無一位武者可望她後背。
於是,張沫另尋他路,自研自悟功法,令體內竅穴互相搭配,加以更深層哂谩株懤m邁出數步,實已是世間武者,獨獨一檔的存在。
……
那十多年光陰,大大小小事情極多,一時半會也說不盡然。
但說起張沫時,輕春華難掩崇拜之情,她告訴李長笑,她出師後,曾與師尊較量過,她哪怕全力出手,都打不破師尊的護體金光。
說到這裏時,又難免失落,自語道:“世人皆說我已是天才,但我卻知道,我畢生苦研,怕也難及師尊三分。唉。”
曲小嬋道:“小姐,我倒覺得,你天賦絕倫,總有一天,能讓師尊刮目相看的。”,劉舉也點頭。
李長笑卻如實道:“你武道天賦確實不錯,但不應與張沫相比。”輕春華問道:“爲何?”她視張沫爲師尊爲榜樣,自事事對標張沫,她雖自知比不過,但心中總還有依稀,聽得李長笑竟讓她別與師尊相比,難免心有不忿。
李長笑道:“張沫的際遇,具有不可複製性,她與其它武者不同。”他嘆一口氣,說道:“她招收你們爲弟子,本質是想傳授武道,昌盛武道,讓你等以尋常武者之身,嘗試破開武道瓶頸。而非一味效仿她。”
輕春華心神一震,回想平日與師尊相處,師尊話裏話外之意,好似真與這掌櫃相似。又想起出師遊歷前,師尊特意將她叫到身側,讓她遊歷塵世,首先注意安全,其次多看看猩賾B,將心胸放開放廣,更曾直言,這世間英傑無數,不必滿目崇敬某一人。
輕春華深刻反思,李長笑暗暗點頭,這輕春華雖驕橫,但仍有諸多可取之處,他看在眼中,亦是有幾分欣慰。
……
翌日。
輕春華、曲小嬋、劉舉三人,開始客棧的勞務雜活。也不管什麼小姐丫鬟僕從,在客棧中,他一律一視同仁,拖地、擦桌、掃窗,各自分工明確。
李長笑卻也非蠻狠之人,因爲輕春華有事在身,不可久留,李長笑只要他們三人,將客棧裏裏外外,盡皆打理乾淨,便可算是報了救命之恩,屆時想走便走,若不想走,也可留下,但要麼給住房錢,要麼做苦力活。
輕春華何時做過這等雜活,她搬水拖地,做得滿身大汗,渾身灰塵,卻見那掌櫃,哼着不知哪兒聽來的小曲,閒適澆花逗鳥,心中大感不平衡,暗自腹誹道:“這掌櫃定是愛而不得,由此對師尊生出愛恨糾纏之情。知道我是師尊徒弟後,特意如此驅使我,好一泄心頭之恨。”
她擰乾手中布巾,好似擰着李長笑脖子,但腹誹歸腹誹,手頭的雜活,還需認認真真,老老實實幹。畢竟那救命之恩,不可不報。
來去客棧極大,這日,劉舉、輕春華打掃至後院,見那後院處,雜草密佈,有一株大樹枯萎凋零,好似許久不曾打理了。
輕春華便問掌櫃,這後院那麼大,若是清理出來,可存放不少東西,怎麼一直不打理。李長笑手頭一頓,朝後院望去,道:“人去樹死,有甚麼好打理的。”便專心澆花。
輕春華擼起袖子,喊來劉舉、曲小嬋,心道:“救命之恩,我不多做一些,豈不顯得我這條命,太輕了?”
於是主僕三人,合力去拔雜草,理後院。這份活,可真是累人至極,拔的腰骨痠痛。且後院常年不曾打理,有昆蟲走獸做窩,不時還會被嚇一大跳。
一整日的功夫,總算將後院理得乾淨,就是那一株枯樹,不知是砍還是不砍。
裏外理淨後,輕春華三人,也該離去。李長笑送至門口,笑着提醒道:“可別重蹈覆轍。”三人一陣惡寒,便是繞遠路,也絕不入那片密林。
待三人走遠後。
李長笑關上來去客棧大門,掛上“今日關門”木牌,朝西北那片密林行去。
他要驗證一件事情,最近纔想到的事情。幾個跨步,他便已經行至西北密林當中。他手一翻,一尊黑色寶塔,浮現在手掌中。
李長笑心念一動,一縷氣息,自塔中漸漸散開,忽然間,整片密林震動了。
李長笑急忙收了寶塔,心中已經瞭然。
洪荒天下,十兇威名最甚,也最是恐怖。
丹塔中至今有十枚兇丹,李長笑適才牽引其中一枚兇丹氣息,便引得密林中,無數洪荒猛獸異動俯首。
“此地異獸,竟與十兇‘人首’有關?”李長笑心中推測,眉頭緊皺,面色凝重。
十兇本無名字,李長笑口中的“人首”,是他有感而發,自己取的名字。
第700章 剿蛇窟,開山路
西北一片的山脈,密林無邊,內藏學人蛇、腹熊等極多洪荒猛獸,殺之不盡。李長笑曾入林數次,蕩清林中邪魔,但不久後便又生出。
學人蛇、腹熊等異獸,均各有一張人臉,學人蛇乃人首蛇身,腹熊則是腹部血肉內,藏一張人臉,只開了膛,破了肚,才能瞧見。
有的是人所化,有得是獸所化。李長笑本不在意,因洪荒猛獸,奇行怪狀者太多太多。
但搭救輕春華時,他忽是想到,學人蛇同化異類的能力,着實不凡。便猜想此類人臉異獸,可能來歷更大。又想起丹塔從,烘煉十枚大凶之丹,好似十頭猙獰兇獸。其中一枚兇丹,氣息詭異,與那學人蛇等一干人臉異獸,隱約有幾分相似。
便嘗試引出其氣息,看看羣獸反應。果不然,羣獸臣服。李長笑由此猜想,那“人首”莫不是潛入扶搖天下,已暗中行惡了,但深入一想,又覺可能性不大,十兇潛入扶搖天下,李尋道等大乘強者,不至毫無覺察,但想來,此地人首異獸,定然多多少少藏有聯繫。
生出此念,李長笑放開神識,裏裏外外盡數掃過。範圍覆蓋之廣,幾乎徽终鞅泵芰帧H粊K未發現任何奇怪蹤跡。
倒不出意料,他此前掃過數次,均無異常。
……
既是遇上,李長笑自要查探一二,修士承天地恩澤,李長笑修爲高了,自也需承起部分天地大任,不說捨身而取義,爲大義而死,但總不能漠視異獸猖獗,而不做任何應對。
他跳入林中,皺眉沉思,忽見一條學人蛇,它探出腦袋,道:“小郎君,可是迷路啦?”
李長笑側頭望去,那學人蛇藏自樹後,只露一半側臉。匆匆一瞥,樣貌生得不差,五官端正,且是一名女子。
學人蛇林間出沒,總愛藏在樹後,只露出面孔,與路過行人搭話。目的有二,一是同化,二是喫了。一但應話,便會漸被同化,這能力頗爲特殊,尋常凡人實難預防。
李長笑眼中藍光一閃,那學人蛇忽然一愕,被夢境徽郑瑴喨粺o了知覺,只被李長笑以夢境操控着。
它扭動蛇軀,朝林間深處爬去。李長笑緊隨其後跟着。
從前李長笑入林蕩清邪魔,一言不發,一劍殺之,心中只想儘快殺盡手工。但這次李長笑改變策略,決定操控夢境,深入調查。
看着那學人蛇背影,李長笑實也知道,對方真是一苦命人。他操控對方夢境時,洞悉她化蛇過程。其本身乃是一名動十里的花魁,樣貌生得俏媚,與情郎私奔,誤入這片密林深處,遇見學人蛇。
她情郎被猩叻侄持约簞t是化了蛇,不得已爲虎作倀,蟄伏林間,不見天日,用不錯的容貌,與路過行人搭話勾引。
一但化蛇,任你先前有天大能耐,也身不由己了。
行約莫數十里,來到一處破廟前。
李長笑長劍輕輕穿過學人蛇身軀。那學人蛇癱倒在地,生命快速流逝,徹底死去前,只見那白衣一步踏入廟中。
廟內充斥惡臭,深處立一邪象,整座廟看似殘破,實則格局不凡。與山水地勢相合,可彈開神識。
如今時世,神識當真受制頗多,李長笑先前曾以神識掃過,但不曾發現此處廟宇。他再一觀察,便見那邪象乃是人首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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