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400章

作者:台风校长

老人道:“呵呵,我是山中砍柴,迷了路,誤打誤撞來到這裏,結果腳下一滑,摔了一跤,這身老骨頭啊,是不中用了,爬不起來嘍。”

輕春華心道:“原來如此,這老人家一大把年紀還需上山砍柴,着實可憐,想是家中無人,迫不得已如此。”老人又道:“小姑娘,你幫我去附近村子通知一聲,喊人來救救我可好?”

輕春華心一軟,道:“老人家,何必那麼麻煩,不如我來救你,將送你回村吧。”老人道:“我身子重,你一小姑娘抬不動,回村叫些年輕漢子來,讓他們來抬。”

輕春華笑道:“老人家,你小瞧我。我能救你,你便是再重十倍,我也能幫得動。”便徑朝右側走去,沒入密林深處。

劉舉、曲小嬋緊隨其後,三人沿着聲音,一路走向老人,沿途撥開雜亂的樹枝、葉子。這片密林的路,尤其難走,每走一步,雙足便深陷進去。

若非穿着長靴,只怕三人腳上已滿是泥濁,三人齊齊想道:“這片地這麼難走,不怪那老人家摔倒。”

但走着走着,轉念又是一想,“此地分明那麼難走,那老人家爲何偏在此地砍柴?”心中升起一絲疑惑,但也未深究,全注意腳下泥路,艱難穿行,不出一會,三人已行至老人近前。

那老人一顆腦袋探出,似笑非笑望着三人。輕春華長劍一抖,將密林中的雜枝雜葉,通通震得粉碎。

正欲抬手將那老者扶起。卻忽然渾身一顫,將那遮擋視野的雜物通通震碎後,哪裏見到什麼求助老人,只見那樹後,躲着一碩大蛇軀。

視野隨蛇軀延伸,見那蛇軀頭部,正長着一副人臉,滿頭白髮,乍看面孔眉眼低垂,嘴角含笑,一副和藹可親面容。但臨近一看,大覺詭異陰森,不懷好意。那面孔張嘴道:“我都說我很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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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老人蛇

三人頃刻停足,此刻距離蛇身不過兩步之遙,得以看清許多細節,才知那人臉蛇身之獸,並非真能口吐人言,而是靠那尾部末端,以某種頻率震動,傳出的類人之音。

劉舉、曲小嬋腿各一軟,噗通一聲跌落,身上衣物被地上黃泥染得污濁,但根本無暇顧及,呼吸都忘記。二人跟隨輕春華,執意朝西北走去,早以心中預想,此一程或真能遇到詭奇異獸。實已在心中提前預警。正常而言,即便是夜間遇異獸襲擾,二人心中縱使慌亂,卻也不必如此失態。

然那異獸先示弱誘騙,讓三人放鬆戒備,再突顯真容。前後之差,讓三人始料不及,同時全身麻軟,心中驚恐,遠遠甚於異獸夜間突襲。

三人心中更是震驚。只因他們自小隻聽異獸名,不見異獸真容。百姓也皆以“異獸”二字叫着,話裏話外,都是指“獸”,一種實力強大,且奇異的獸。潛意識中,便不住劃分爲虎、豹、熊、鷹一類,認爲有“獸”的共性,強大、血腥、殘暴,卻無甚智商。

但此刻相見,才知遠是誤解,這些“異獸”不但強大,還有不輸於人的智慧。先前讓輕春華回村,多叫些人來,只怕也是想一頓喫得多些。

這其中的心思算計、狡詐險惡,着實讓人心中寒意驟生,剎那間冷汗直流。好在輕春華短暫驚愕、恐懼過後,立即做出反應,手中長劍出鞘,立時一劍斬去。同一時間,抓着曲小嬋、劉舉朝大路奔去。

本預想斬妖除魔,然真正遇見了,卻先是想要逃遁。劉舉漸漸回神,道:“人臉蛇身,我想起了,此乃老人蛇。”輕春華一記高跳,腳踩樹枝,竟直飛數十丈高,高高躍起,身若輕鴻。比鳥兒還輕盈。

落地時,朝密林看去,見那老人蛇並未追來,只是用那人臉,緊緊盯着三人,藏匿在黑暗中。

三人心中發顫,明正至午間,卻覺全身幽冷,如墜冰窟,周身不舒服。輕春華心中一怒,想道:“狡猾異獸,連我都險些着道,今日不殺你,日後不知害死多少人。”當即壓下心中恐懼,一記“吐芒”揮出,十餘株樹木應聲破裂。

輕春華狂性一起,想起那老人蛇,心中便直犯彆扭,也不靠近拼殺,只狂亂的斬出劍氣,將那密林弄得一片狼藉,菸灰瀰漫。

待到氣力耗盡,大口喘息,才停下劍招,朝那菸灰中望去。只見前方十餘里地,草木植被,均已被剿成粉末,這份力量着實駭人。劉舉、曲小嬋心中寬鬆,見小姐有這等實力,縱使異獸狡猾,也沒什麼可懼怕的了。

待煙霧散去,三人鼓起勇氣,入林中探查。卻見地上有一粗洞,那老人蛇鑽地走了,洞中附近,染着藍綠色液體,像是那老人蛇的血液。

三人分散搜尋,在一地發現一截斷尾,輕輕搖晃,便可發出“沙沙”雜音,若認真聆聽,有些類似小二啼哭,再輕輕搖晃,又隱約似女子求救。

這老人蛇慣用示敵以弱,誘騙獵物近前,再一口吞下。若非輕春華實力強大,三人怕已喪身蛇口。心中想想,便一陣後怕。劉舉道:“小姐,要不我們遠路折返?”輕春華點頭,道:“看來是我誤會那掌櫃了,他好心提醒我,我偏沒信他。且我閱歷尚湥瑢Ξ惈F習性不大瞭解,貿然深入,怕是凶多吉少。先回程。”

聽得她同意,劉舉、曲小嬋皆鬆一口氣,深怕小姐逞威風,偏要朝裏深入。三人來得匆忙,回得也是匆忙,決定後,即刻便啓程。

只走三個時辰,天色暗下,不得不停下歇息。三人哪還有心睡眠,各舉着火把,時刻戒備四周,有半點風吹草動,便宛若驚弓之鳥。

三人頭皮不時發麻,便似那暗黑深處,有雙目光,冷冷凝視着三人,充滿了怨毒。天好不易亮了,又繼續匆忙趕路。然又走一日,仍未走出這片密林,三人同時“咯噔”一聲。

他們入林時,一路刀劍劈砍,從無路走出有路,此刻按遠路返回,不應會迷路,且行進速度應會比來時更快。然走了兩日,卻仍在那密林之中。

一時間亂了手腳,一咬牙,沿着路徑又走三日。依舊沒能走出密林,且更糟糕的事發生了。劉舉、曲小嬋後背處,竟長出了一片一片蛇鱗。

發現時,已經有十幾片。輕春華實力強大,或抵抗力強些,但也後背生出爛瘡,瘡破流膿後,結出的疤痕,也似蛇鱗一般。

三人對視一眼,皆嚇得渾身冷汗,曲小嬋嚇得哭了,問道:“小姐,怎麼辦啊。”輕春華嘴脣發白,無計可施。她想起師尊曾經,常會四處尋獵異獸,有對付各種異獸的辦法,且記在一本“山水策”中,那本“山水策”可謂保羅萬象。

可惜輕春華沒能借來一觀,否則定不至無計可施。她這時才明白,師尊曾說過,不可因武力強大而自傲,因難免會遇到,武力受制約,半點用不出的情形。這時便要冷靜思考。

輕春華試着冷靜,然卻說是容易做是難,一直尋不到出路,且後背蛇鱗越生越多,密密麻麻,幾乎已成一片蛇皮。

劉舉問道:“小姐,咱們若再走不出,會不會變成老人蛇啊?”輕春華吞嚥口水,嚇得魂不守舍,她便是立即身死,也絕不願變作那不人不鬼的東西。

又走三日,三人乾糧耗盡,已經絕望。輕春華本立志斬妖除魔,然現今才知,妖不會傻傻被斬,魔不會傻傻被除。她武力強大,但那異獸、妖魔卻面都不曾露,便將她步步逼入死境。

才知自己太過天真。

正精神遊離混沌間,曲小嬋忽眼睛一亮,指着遠處道:“小姐,你看!那有人在採草藥。”

第695章 學蛇

輕春華一驚,朝遠處望去,只見一座高峯懸崖邊,有一人腰間纏着粗繩,身子懸在半空,似在採尋草藥。因相距太遠,看不清面容,但三人皆是大喜。

她們迷路至今,早已丟失方位,無論如何走,都好似原地打轉。若能與那採藥人會合,由他帶路,出去或許並非難事。

只是隨後又皺起眉頭,她雖能看到對方,是因爲對方身處高處,懸在懸崖邊緣。但對方卻定看不到自己。

且兩地相隔之遠,怕足有數十里,那怕此刻片刻不停,全力趕去,怕也需要好些時辰。因那林間路不比城中街道,長途跋涉極爲麻煩。

但好不易有線生機,三人又豈能輕易放棄,哪怕希望渺茫,卻也只能咬着牙去了。三人朝那座高山行去,時不時抬頭望去,見那人還懸在半空,便放下心來,腳下再加快步伐。

一時辰過去,距離那高山已越來越近,許是太近緣故,再抬頭時,便只能見蔥蔥樹冠,凸起怪巖,再難一眼覽盡山崖全貌。

輕春華爬上一棵大樹,用力朝天上躍去。她這等修爲,全力一跳,遠不止數十丈高。但她勞累數日,挨餓受凍,又中莫名毒素,導致四肢僵硬麻木,狀態着實不佳。導致只升空七八丈,便落下地來。

她沒能瞧見那採藥郎,只因山間起了白霧,遮蔽了視野,但好不易走到此處,又怎有半途而廢之理,索性一咬牙,一跺腳,便更朝山中行去。

只盼在哪上山途中,能遇到那人,哪怕是給些水、乾糧也好。行至山腳處,三人準備上山,劉舉忽然一陣眩暈,昏倒了過去。

輕春華連忙照看,這一看,頓時驚得神魂飛散。她扒開劉舉背衣,見滿背蛇鱗,且已延伸至手臂、大腿處,蛇鱗覆蓋之處,漸與軀幹互相沾連。

難怪劉舉自打近日起,走路姿勢詭異,且手腳遲鈍,原是那蛇鱗病症越發嚴重,以蔓延向四肢,侵吞四肢神經。

只怕若不加以干預,先是手足癱瘓,隨後漸漸與軀幹相連,最後人身變作蛇身,徹底變爲“老人蛇”。

輕春華全身寒毛立起,又扒開曲小嬋衣物,見她病症與劉舉無多大差別,只稍輕幾分。旋即又探手摸向自身後背,那片片蛇鱗觸感,入手冰涼、滑膩…

她無法相信,這竟是自己的皮膚,僅是輕輕一摸,便泛起雞皮疙瘩,大感噁心,再想起是自己皮膚,噁心中再摻幾分彆扭,恨不得用劍剮掉。忽的,曲小嬋也眼睛一翻,噗通一聲,也摔倒在地,徹底昏迷了過去。一行三人,兩人昏迷,輕春華自不可能捨二人而去,便只能停在山腳,照料二人。

卻又忽然發現,劉舉、曲小嬋自打昏迷後,蛇鱗病症蔓延更快,她一個生火的功夫,蛇鱗便已肉眼可見,又蔓延了四寸範圍。照此看去,怕不出兩日,三人便要徹底化蛇。

輕春華忽的想到,自己從人化蛇,日後只能在這幽暗密林中爬行,非人非獸的可恐景象,嚇得眼淚水直流。數日的害怕,驚恐,委屈,終於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

若劉舉、曲小嬋尚且清醒,她定還能強自忍住。她只道劉舉、曲小嬋已經昏迷,自己放聲大哭,定也無人聽見了。此時不哭,日後化爲那醜陋的“老人蛇”,不知還會不會哭。

便哭得更是傷心。

“嘶…”

忽的,一聲雜音傳入她耳。她立即止住哭音,循聲望去,便見遠處密林中,一株大樹後,正有一腦袋探出頭來,相隔極遠看着自己。

腦袋似笑非笑,就靜靜看着,也不說話。

輕春華立即抽劍提防,但又一聲“嘶”吐信聲,從另一側傳來。她又扭頭看去,見另一方位,也有一顆腦袋,自樹後探出頭來。

陰森詭異,駭人聽聞。輕春華這才知道,那“老人蛇”不止一條,更遠不止兩條。

“嘶…”

……

一道道吐信聲響起。

那四周密林中,一顆顆腦袋探出頭來,它們面孔各異,但盡皆朝此處看來,好似林中站着無數人一般。

“哐當”一聲,輕春華手腳一軟,癱倒在地,長劍也落在地上,被這一幕嚇得,再生不起反抗之意。

正是這時。

那無數老人蛇忽然一頓,旋即一個個伸頭回去,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好似扭動蛇軀,紛紛逃離了此地。

取而代之的,是自山道上傳來的腳步聲。輕春華朝山道望去,見那蜿蜒山道拐角處,一隻黑靴邁出,緊跟着整個人,緩緩出現在視野當中。

那人繃着竹簍子,裏面放着鐮刀,各種草藥,身穿灰衣,腳踩黑靴。輕春華再朝上看,才發現,除卻衣飾不同外,這上山的採藥人,正是那日來去客棧的白衣掌櫃。

李長笑輕輕一笑,道:“那是學人蛇,也叫學蛇人,屬洪荒猛獸變種,你,劉舉、曲小嬋的情況,是正在‘學蛇’,等學有所成,自然也就成了‘學人蛇’,成爲他們一員。”

“你都知道?”輕春華問道。

李長笑聳聳肩,“我可提醒過你,你不聽。不過還好,你遇到的只是學人蛇,這種蛇在洪荒猛獸中,無論實力、智力,都是底層存在,你若再是深入,哪兒的才厲害呢。”

輕春華哭着道:“我都要變蛇了,你還說風涼話,好沒良心。”李長笑笑罵道:“是你不識好人心,唉些教訓,卻也應該,算我代你師傅,教訓教訓你。”

第696章 學人蛇,相救

李長笑揹着竹簍子,裏面放着鐮刀、草藥,今天清晨,小鎮上的老王家,上山打獵,抓到一隻野豬,但也不幸摔斷了腿。路過來去客棧時,便找李長笑接骨。

李長笑從不張揚醫術,但多年累積下,零零散散也有人知道他醫術不錯,一些小病小症,會尋他醫治。

那老王的腿摔在石尖上,鮮血淋漓,深可見骨,且血肉裏面摻着碎石,在凡間已是極重病症。但李長笑卻笑着告訴他,這只是小病小症,讓老王不必擔憂。老王便也信了。李長笑治起病來,卻也簡單,先蒙上老王眼睛,用細針將碎石挑出,再在傷口四周施針,塗抹草藥。

然而看似簡單,卻總暗藏乾坤之精妙。李長笑所做的任何事,越是細微平凡,越是不起眼,對掌中乾坤的研悟,便越有奇效。

這一點與李長笑的夢道相似,他與媚三娘,勉強可算是“道合”。將老王治好後,他已很下地走動,但李長笑囑託他,近日切記不可上山打獵。

老王笑着應允,爲表達謝意,將打來的野豬,砍了條大豬腿給他。豬腿肉質勁道緊實,需要大火燉煮,食材處理必須到位,才能成爲一道美食。

所以李長笑上山採藥,想熬製一碗十全大補烤豬腿,所需藥材,均生長在懸崖峭壁之上。於是便有了今日這幕,歸來途中,遇到了劉舉、曲小嬋昏迷,輕春華崩潰大哭。

全說是巧合,卻也未必。輕春華是張沫弟子,李長笑總不能見死不救,今日相遇,介於巧合與情理之間。興許是掌乾坤,弄造化,弄禍福,三者相互結合。此三者皆是難以琢磨的存在,冥冥中牽引。

李長笑查探三人傷勢,只呵呵一笑,算不得什麼。輕春華道:“我沒聽你話,落得如此下場。你瞧見定開心極了。”李長笑點頭道:“自然開心。”

輕春華只覺這掌櫃,好沒良心,見人受難,不去安慰也罷,還總說風涼話。李長笑並未理會,俯下身子,手指輕敲劉舉的後背。

觸手滑膩。

洪荒猛獸學人蛇,實屬狡詐陰險一類,正面戰力平平,但擅用詭計誘騙、陷害,十分駭人。且學人蛇會與人對話,凡是應答過的,皆會在一定時間內,也變爲學人蛇。

李長笑曾入山剿過數次,但殺之不絕,十分詭異難纏,每每自認爲殺盡後,過段時間,又會冒出頭來。又因學人蛇大部分是由人化蛇,保留人的記憶,某種程度而言,殺它們與殺人無異。久而久之,李長笑也不願深入接觸,能做的僅是提醒過路人,儘量別走西北方向的山路。

學人蛇的毒性,想要破解卻也簡單,在未曾徹底化蛇前,精心調理體內五行,日日服用熱稠湯,便可一點點恢復。

李長笑背起劉舉,“你揹着小嬋,跟我回客棧。”輕春華在這當口,倒也變得乖巧懂事了,老實背起曲小嬋,跟隨在李長笑身後。

走出幾里,輕春華問道:“你是不是特意想救我們,又不好意思開口,於是假裝採藥啊?”李長笑噗嗤一笑,“你這般想…倒也不能說是錯的。”

輕春華道:“對不起,我先前誤會你了。”李長笑手持鐮刀,劈砍身前樹枝,渾然不在意,“呦,還挺實铡!陛p春華登時面色漲紅,心中彆扭極了,好不易鼓起勇氣道歉,哪知換來一句調侃。

輕春華低啐一口,便悶氣一般,不再說話,心中狠狠想道:“我若變成蛇,定第一時間,也想辦法讓你變蛇,看你還說風涼話不。”

輕春華左右環顧,忽然奇道:“這條路我也走過,爲何總走不出去?總有種轉圈圈的感覺,爲何你這一走,卻好似不一樣了。”

李長笑道:“學人蛇選定獵物後,便會一直暗中跟隨。這種異獸有一特點,凡爬過之地,山勢、地勢、水勢會出現輕微扭曲。”

“若我沒猜錯,你迷路原因,是自打你遇見學人蛇後,便有上百條學人蛇,暗中跟隨你們四周,只是你不夠冷靜,沒能及時發現。”

這話一說,輕春華毛骨悚然,怎也料不到,那種人臉蛇身之獸,竟有上百條暗中跟隨。回想前幾日,一股寒意陡然升起。那陣陣後怕,讓她渾身打個哆嗦,戒備看向四周,腳步也加快幾分,朝李長笑靠了靠。

輕春華道:“那現在呢?”李長笑道:“還是跟着。”李長笑停下腳步,伸手指向左側的灌木叢中,道:“你仔細看。”

輕春華順着方向看去。一開始不覺有異,分明尋常綠植,但盯得久了,心間升起莫名寒意,只覺陰森森的,於是集中精力,在定神看去。目光漸漸穿過綠葉雜枝間隙,對上一雙幽怨人眼。

她嚇了一跳,雙腿一軟,險些摔倒。李長笑抓住其肩膀,輕輕上抬,順帶調侃道:“膽這麼小,日後怎麼走江湖。”輕春華頓時便哭了,想哭訴着掌櫃,好沒氣度風範,但又不敢多說,怕把他氣走,到時丟下自己一人在那林子中。

輕春華顫生生問道:“我目力非凡,開過眼竅,之前不該看不到它們啊。”李長笑答道:“他們有山勢遮擋,你目力再強,終究肉眼,且經驗一般。若換是你師尊來,這點小事,倒也難不住她。”

說罷,便加快了步伐。山勢這東西,說來也玄。但只需緊盯一處,破開了那迷眼山勢,便豁然開朗了。輕春華四處張望,見那四周果真全是學人蛇。且那一雙雙怨毒目光,緊隨二人移動。

輕春華顫抖問道:“這種怪物,究竟從何而來?”

第697章 人蛇難分,選擇

山路難行,行至一山澗處,有一幽綠潭水,散發陰涼冷氣。光是靠近,便覺渾身一涼,水汽輕輕撲打身子,甚是舒坦。

李長笑將劉舉平放地面,讓輕春華也將曲小嬋放下。如今劉舉、曲小嬋昏迷不醒,加之數日未曾喝水,生命體徵實已虛弱至極。

恰好此地深潭水質純淨,且因常年無人打攪,又藏自羣山包裹之間,吸收天地之精華,養出了“水精”,喝之一口,可消除疲勞,可滋養身軀,補足元氣。

李長笑雙手併攏,捧一攤水,輕斜手掌讓清水流入劉舉口中。輕春華有樣學樣,先自己飲下一口,再喂曲小嬋喝下。劉舉與曲小嬋喝下水後,便也悠悠轉信,但當開口欲言時,卻發覺怎麼也吐不出半個字來。

李長笑道:“試着動一動。”劉舉、曲小嬋嘗試活動手腳,卻發覺四肢僵硬,全感受不到存在。一時間,唯一可動的眼珠子,左右轉動,透着莫大驚恐與迷茫。

輕春華自覺口渴難耐,自打迷路來,將水囊水喝盡後,她便一直滴水未盡。將曲小嬋服侍好後,便迫不及待行至潭水邊,也不用手捧了,直接低頭去飲。大飲幾口後,大覺舒暢,但忽身子一僵跌落水中,徑朝潭水深處下沉。劉舉救主心切,但因說不出口,只“咿咿呀呀”叫喚着。

李長笑手一拂去,潭中魚兒連接成羣,將那潭水中的輕春華,給推上了岸來。輕春華向前爬,待腳也脫離潭面,這才趴在地上大口喘息,歷經生死一般。

適才,輕春華病症加重,四肢不大協調,再加之岸邊溼滑,不在意下落了水中。巧合的是,此地綠幽潭水,吸收天地精華,養育出了“水精”,更引來了諸多污穢之物。落水之人,會覺此地潭水,全無半點上浮之力,會被快速拖向深處,直至生生溺死。

輕春華緩過勁來,對李長笑神奇手段,又有新的認知。若說那日掌摑田中虎、雲中鶴二人,有可能是唱雙簧,特意設局誆騙自己。那今日羣魚相助,便真乃神蹟再現,絕無半分作假可能。

“老前輩,多謝相助。”輕春華跪地磕頭,料想眼前之人,看似年輕,實則蒼老,定是“修士”無疑。可說來卻也是奇怪,輕春華所見修士不在少數,但從未見過,有人手段這般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