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台风校长
李長笑這間房,青霄門都未曾開過。如今打理起來,才覺得十分麻煩。李長笑笑道:“她料定我會再回,特意放雜物,就意在讓我多忙活忙活。”
青霄心神一震,連連點頭,只覺最瞭解媚三孃的,便是李長笑了。這腹黑壞水的行事作風,確似媚三娘所爲。又暗歎幾人交情之深,怕既有靈氣枯竭後,相擁取暖的患難之情,也有神魂相合,脾性相似的知心之交。
青霄不敢妄動來去客棧,但到李長笑這,便是再如何妄動,便是東鬧出一窟窿,西砸出一大坑,待媚三娘回來,也只是破口大罵,再急一點,便是近身肉搏,絕不會真正生氣。
或是想到某些畫面,青霄久違一笑,可隨後又是一嘆。大道殘酷,美好短暫,他曾經不懼向前,如今卻又總朝回看。
兩人耗費大半天,纔將房間騰空出去,李長笑打開東面、西面兩扇窗戶,一陣風吹來,清涼芳香,頓時菸灰盡皆外散。他用力拍了拍全身,抖落一片灰塵。
若媚三娘、廚子等人在場,定會因此取笑他,換來好一陣熱鬧。最後出於“道義”,也着手幫忙打理。但如今空落落,那滿身的灰塵,卻只在述說,李長笑已經很久很久沒回來了。
他錯過了一個又一個人的離去。如今,那客棧的舊主,便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李長笑取來掃帚,將裏外打掃乾淨,又去後山清泉中,打來一大盆涼水,潑在地面上,用抹布去擦。若三五人在,一個下午便可搞定,但僅李長笑、青霄二人,效率極慢極慢,到了深夜時分,才終於可勉強入住。
夜色下,李長笑、青霄對坐,正愁苦該喫些什麼。青霄去外面摘來些小菜,炒熟後對付一陣,便當作是喫了。
青霄道:“如今世事動盪,此處卻也能算是安居之所。”李長笑點頭同意,此地自給自足,環境優美,清幽安寧,確是一片淨土。
他趴在桌上,興致缺缺,如此過了一夜。第二日,李長笑想着,好不易回來一趟,若僅打掃自己房間,卻也說不過去。
於是拿着掃帚,把裏裏外外,都打掃了一遍。但推開媚三娘、廚子、關白、二當家房間時,他卻又默默關上,不去動了。
裏面仍殘留他們的氣味,李長笑輕輕關房門。
青霄聽說,十五里外鄉鎮處,正有一趕集,便趕去湊熱鬧,買一些必需品了。他想着爲李長笑,購置一些衣物被褥,木桶、等物件。卻沒叫李長笑,因客棧需有人留守。
青霄離去後,李長笑坐在櫃檯後,望着打開的客棧大門,外邊翠綠的景色,一時也撐着頭,百無聊賴。
見櫃檯處,有一錢桶子,裏面裝着零零散散,足十餘枚銅幣。銅幣樣式,卻各不相同,有方形、圓形、長條形。
他正是無趣,便取出幾枚,放在掌心處慢慢打量。才知來去客棧附近,有多國並立,各國有各國銅幣,偶爾有人路過此處客棧,便會用本國銅幣付錢。
如今地域縮減極其嚴重,卻隨時代發展,土地幾乎被國家瓜分,不再存在無主之地。無論是人是獸,對領地的擴張,均是出自本能。便也導致戰事不斷,年年發生領土紛爭。
李長笑將銅幣放回錢箱子,又見旁邊,有一塊吊牌,上面寫着住店價格。竟還是老款式,是很久以前,他、媚三娘、廚子三人,圍坐在一餐桌上,花了一宿討論出的價格。
那是三人經營客棧,最用心,最在意的一段時間。尤是記得,媚三娘爲提高客棧生意,便叫李長笑戴上斗笠,背上長劍,再客棧三里外的一條岔路口,假裝高人,引得外人路過客棧,增加來往通行量。
結果惹來了幾名捉刀人,覺得李長笑行爲詭異,認爲李長笑是逃犯,要將他捉拿歸案,換取錢銀。鬧到最後,李長笑不得不每人一拳,才各自打發走。
其實最近戰事頻起,民生價錢起伏極大,來去客棧的價錢,早便極不合理。只是一直不換,卻也說明媚三娘,早已無心經營這座客棧了。
李長笑輕撫刻着價錢的吊牌,想着既然回來,便把來去客棧,弄得好一些。
第679章 美男計
青霄趕集歸來,與李長笑說了些路上趣事,有街頭婦女撒潑吵架,有賭坊門前鬧市。他如今變法無望,滿心茫然,倒將注意力,更集中在這些民間瑣事上。
其中有一件事,李長笑頗爲在意,青霄聽到,紅饒城的一個大商幫,就在這近日,將要路過附近。
李長笑便想,若想將客棧打理好,賺些錢財,這個機會定不能錯過,於是告訴青霄,他決定要將那商幫引來,入住客棧幾日。
青霄一愣,不由問道:“你真打算做這生意?”他接管來去客棧,但從未把自己當作一個商人。故從不關心客棧生意好壞,有人來便招待,無人來也樂得清閒。
全看做一棲身之所,因此當李長笑表明心意,態度分外認真時,青霄大覺驚訝。李長笑道:“自然,咱們是做客棧的,做生意的。自然要想辦法,把生意弄得火旺,錢袋子弄得沉甸。”
青霄眼神困頓,似依舊不願如此。他心道:“若真這般,我便真成一尋常商販了。”心中總有一抹驕傲,讓他身處凡塵,卻終難容凡塵。
李長笑看出其心病所在,以他道行所見,青霄若不融凡塵,往後的壽命,終日只會在迷茫痛苦中渡過,便拍了拍對方肩膀,道:“青霄兄弟,修道就好比做買賣,買賣作得好了,道行也就高了。我等修道之人,與走商、開店之人,其實並無二致。”
青霄似懂非懂,李長笑自不強求,讓青霄自個休息,他一個人着手準備。他先是裝潢客棧,打理得十分乾淨,再添些各種配飾。
隨後去附近小鎮宣傳,用客棧爲數不多的錢財,請來小鎮的畫生,過來採畫,將畫作粘貼在各處。
如此一來,客棧果真越發紅火,數日過去,一些路過江湖客,偶爾會進來一看,多了幾名來客。
李長笑既當掌櫃,又當小二,可累得夠嗆。青霄也常下來幫忙,但總不如李長笑上心。可見李長笑熱情四溢,他也不免被牽動幾分,不住去回想那句,“修道便是走商”。
走商換得是錢財,修道換得是壽命。二者卻無多大分別。又是數日過去,青霄逐漸理解,心神也漸漸放開。
一日忙完白天雜活,青霄便問李長笑,爲何執意搞好來去客棧。李長笑告訴他,一般外出遊行的人,總會時常顧念舊地。來去客棧經營得好了,在外行走的人,底氣自然也就足了。
這可是玄乎事,但確實如此。就好似宗門弟子外出遊歷,身後宗門強大了,底氣自然就足了。
青霄這才明悟,往後日子,便也更加賣力。相處幾日,他深感佩服,自知自己的經商天賦,遠不及李長笑。因而“退位讓賢”,讓李長笑名正言順,變作客棧掌櫃,而他自己則老實當個店小二,聽候差遣。
店內人來漸多。李長笑招了兩名店小二,一名算賬的,兩名大廚,讓他們住在二樓客房。
就這般,一切向好。每天夜裏,李長笑拉着青霄,數着錢財時,便發自內心一笑,覺得開心。這份開心是因爲錢財,又不在錢財本身。
李長笑戲稱道:“大道進賬啦。”
這日,李長笑聽到風聲,大商幫已經來到附近,包括來去客棧在內,附近小鎮的數座客棧,全在盡力爭奪大商幫的入住。
因大商幫足有十幾號人,出手闊綽,一但入住客棧,便是連店小二都有打賞。而且日後,商幫再走這條路線,定會優先選擇住過的舊店。
對客棧來說,受益無窮,是個“大機緣”,青霄自把走商當作修道後,見“大機緣”日漸靠近,急得睡不着覺,夜間敲響李長笑的房門,問他有什麼辦法,將這份機緣拿下。
李長笑苦思冥想,只能說盡力而爲,畢竟競爭太大,其他客棧坐落鎮上、城中,天然便有優勢。來去客棧競爭力,着實一般。
次日,聽聞商幫就要路過二十五里外的小鎮,李長笑、青霄兩人穿好衣物,便前往那座小鎮,準備拉客回客棧。
那知鎮上數座客棧,掌櫃、小二齊齊出手,大搞排場迎接,鞭炮、敲鑼齊響,好不熱鬧,弄得路人圍觀,不知道的還以爲今日有人成親。
李長笑見形勢大危,道:“來不及了,只能出殺招了。”青霄道:“什麼殺招?”
李長笑轉頭看向青霄。見他中年發福,但仍殘留幾分俊朗,也不是尋常凡人能比。李長笑雖也俊俏,但正是太俊,總給人若即若離,似在似不在的感受。顯然不適合拉客,但他若親自出馬,成功概率卻也不小。
李長笑道:“青霄兄,你也算來去客棧一份子,是時候告訴你一個祕密了。”青霄頓覺使命感加身,重重點頭。李長笑說道:“我來去客棧,無論男女,每逢客棧生死危急之時,都必須有挺身而出,犧牲小我,成就大我的壯舉!”
青霄熱血澎湃,大道當如是也,他只覺自己重回戰場,與人大道爭鋒,用自己的一切手段,摧毀、壓垮對方。
他心道:“道之所在,無處不及也。如此機緣,我定要全力以赴,不留遺憾。”便道:“李兄,但請吩咐!”
李長笑道:“很好,如今之局,只有一計可行。”
青霄目光堅定。李長笑忽用力一推,將青霄推到最爲顯眼的位置,與那大商幫打了個照面。
李長笑聲音輕輕飄入青霄耳中。
“用美男計。”
第680章 媚三娘遠行
箭已在弦,青霄忽闖入大街,攔在商幫前方,那鞭炮聲依舊,但敲鑼聲卻是停了。腥她R齊觀察青霄,見此人中年發福,衣着樸素,但眉眼尤是俊秀,依舊十分俊俏。
青霄後頭看李長笑一眼,見後者投來眼神鼓勵,他頓感一陣頭皮發麻,“美男計”三字縈繞腦海。青霄自也知道,自己生得俊秀,在靈氣枯竭前、靈氣枯竭後,均有不少追求者。但如今他年至中年,早不似從前。
李長笑遠遠觀之,嘴角有一縷溞Α砣タ蜅v來傳統,能犧牲美色的地方,優先犧牲美色。他自不可能,獨獨讓青霄獨善其身。
很快,青霄接受現實,開始略顯拙劣的搭訕,表明來意,他樣貌、氣質卻是遠非凡人能比,一但找到狀態,便氣宇軒昂,風度、品學遠超腥恕�
很快,商幫多數人,便對青霄另眼相看,覺得此人深不可測,是難得高人,紛紛同意去來去客棧入住。
如此這般,來去客棧迎來了,第一筆大生意。李長笑飛奔回客棧,命兩名店小二,兩名廚師、一名算賬手,五人嚴陣以待,準備招待。
廚子炒好熱食迎接,店小二收拾客房,保持店面整潔,一切井然有序。待大商幫抵達時,商幫腥她R齊驚歎:“青兄,你這客棧果真不凡,雖不是瓊樓玉宇,卻不差半分!”
腥司X沒有來錯。來去客棧外形似塔,佔地極廣,出自媚三娘等大能之手,自然不可能太差。
其實單以規格而論,莫說商幫了,便是一國之尊,入住來去客棧,也可算作是高攀了。當然,生意並無高低貴賤之分。便是路過的乞丐,也有資格入住客棧。
商幫十餘號人,紛紛入坐,兩名店小二、李長笑,來回出入廚房,爲他們端茶送飯,一時間客棧無比熱鬧,人氣濃郁。
青霄便想:“若老闆娘在,定能笑得合不攏嘴,我總算明白,老闆娘爲何常常記掛李兄了。”
商幫腥死嘞鋈胱c他飲酒,大給賞錢。青霄也喝得正興起,十分高興,與商幫腥撕染苹�掏出一副木牌來。
青霄告訴腥耍@木牌可大有淵源,玩起來可有意思了。於是教給腥艘巹t,那規則是媚三娘教給他的。
兩年前,他來到來去客棧,當時客棧就媚三娘一人,整日趴在櫃檯睡覺,桌子、椅子滿是灰塵,也無人去擦拭。青霄到來後,纔有人做些雜活累活。老闆娘覺得無聊,便教青霄打牌玩樂。兩人勉強對付着玩,可玩個幾天,媚三娘便興致缺缺,後面索性將木牌收起,藏在櫃檯後面。
掏出木牌,大堂內熱鬧氣氛,頓時更勝幾分。青霄心性看似入俗,實則更近道,撥得雲霧開,見得天清來。
一時間,大堂內吵鬧聲、喝彩聲、嚎叫聲、不絕於耳,還有人唱起悠悠然的歌謠,屋外夜色漆黑,但屋內氣氛融洽。
新人換舊人。
這熱鬧的始作俑者,卻獨自爬上屋頂,手指輕輕敲打巖瓦,發出“叮”“叮”的脆響。
他目眺遠處,不知在想些何人、何事,他取出一罈美酒,解開沉封的臘布,剎那間酒味四溢,光是一聞,便醉了心,迷了神。
他喝下一口後,“我早便說過,掌櫃這位置若給我,來去客棧早便發揚光大了。”
這般說着,便好似有人月下,正與他對而飲酒。好似在笑罵道:“你個僮樱以绫悴碌剑憔有牟涣迹J覦我位置很久了。”
李長笑悠而一笑,趴在屋頂巖瓦上,眼中有明月、手中有美酒,耳側是熱鬧聲,好似要把這番感受,傳遞給天涯海角,遠在天邊的某人。
自己卻不知,正是這般,才更顯得他冷清。
……
某道朝北去,走走停停的女子,見夜色已晚,便也匆匆入住一家客棧。
那客棧三層高,設施簡陋,但掌櫃好生跋扈,半點不把客人當作人看待。偏偏十里八鄉,全是荒地,就這一處勉強可容身之所。
那女子卻也是潑辣絕色,生得貌美如花,嬌豔欲滴,卻一進門來,便出言挑刺,話裏話外,無外乎透出“嫉妒”二字。
憑什麼這客棧這麼破,這麼偏,生意卻這般好。她覺得世道不公,天道欺她。隨後又轉而一嘆,自顧自的認爲是紅顏命咦詠矶噔叮亲约荷锰溃饬颂旃始伞�
客棧老闆沒見過這麼難纏的客人,好話賴話,全叫她一人說完了。又見有江湖客,見那女子長得確是美貌,豐腴性感,從頭到腳,自有一股勾魂奪魄的“媚”意。
可稱絕色,又見荒郊野外,便心起歹意,欲要行不軌之事。不過無一例外,均被手這輕輕一揮,折斷了手腳,半點不能動彈。
她把被折斷手腳的江湖客,通通藏在暗處。一個人在大堂處,自顧自飲着小酒,臉上紅霞升起,扭着纖細腰肢,大展媚態。
好似有意勾引。
可當然搭訕之人,態度好些,她調戲幾句,便也放過了,若態度壞些,自恃武功高強,欲要動手的。她便毫不猶豫折斷雙腿雙腳。
如此一來,不出一個時辰,折在她手中的,已經足有十數人之多。待那女子喫飽喝足,一切盡心後,還特意親點人數,見有十餘人之多,才咯咯般開心笑了,認爲自己魅力不減當年。
掌櫃全程目睹,這才明白,這女子“不是好似有意勾引”,而是就是“特意勾引”。掌櫃站在櫃檯中,看着那妖女迎面走來,心中慌亂,卻不敢妄動。
那女子在她面前站定,捏着下巴,好奇打量着掌櫃。掌櫃忽是想道:“她這般看我,莫非是對我有意思不成?所以故意搔首弄姿,我卻穩如泰山,不以假色絲毫。因而惱羞成怒,將那搭訕男子一一折斷手腳?”
這般想着,掌櫃挺一挺胸膛,輕摸臉頰,覺得自己外貌雖不算多好,但定是內在無意間顯露出來,吸引到了此女。平白無故,害那麼多人斷了手腳,當真是罪過罪過。
“砰!”忽的一拳襲來。那女子徑直離去,只留下一道聲音:“有人想搶我掌櫃的位置,我打不着他,便只能打你了。”
然而說着話時,那女子卻臉含笑意,步子輕快,心情顯是極爲不錯,哪裏有半點怨氣。
第681章 土地縮減,戰亂不斷
掌櫃從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平白捱了一拳,好生疼痛。他望着那妖嬈女子,扭着腰肢一步一步上了樓去,有氣生卻無氣發,最後只能自認倒黴,嘆一口氣,心中暗道這世間的女子,果真好不講理。
那興風作浪的女子,自然便是媚三娘了。說起來掌櫃該自豪纔是,以媚三孃的名頭,硬借其一拳而不死,可以此而揚名。
……
來去客棧下起了大雨,商幫腥吮局淮蛩阕扇眨娞旃蛔髅溃斪糯笥贲s路意外太多,不得不又延長數日,待大雨停歇後,再繼續趕路。
從閒聊中得知,這隊商幫也是危險夥計,如今諸國內戰嚴重,幾乎年年都有,商幫便在諸多國家之間來回遊走,找尋商機,以此發財。
所行商事,也無個定數,或販賣糧食,或倒賣鐵甲,雜七雜八,違法合法皆有之,總之便一句話,能賺到錢財便行。青霄瞭解後,大感敬佩,甚至隱約惺惺相惜。他自嘆道:“縱觀古今仙凡,世人忙碌,所求不過稚T了。”
修道是稚⒆兎ㄊ侵生,走商同樣是稚G嘞鲇钟兴颍桨l從容平淡。李長笑看在眼中,卻也不知該喜該悲,青宵融於凡塵,行事自然,道行更深。但那股年輕銳氣,卻也再尋不回了。
數日下來,店小二、廚子、算賬手,均被商幫腥舜蛸p,錢袋子漸漸沉了,幹活便也起勁了,臉上笑容也隨之多了。商幫腥税V迷於打牌,正巧外面下雨,便三五人一桌,各自圍着打牌、喫食。
好生熱鬧。吵吵鬧鬧,樂趣橫生。
李長笑坐櫃檯上,用手撐着下巴,望着大雨,望着腥顺臭[,心中別有一番滋味。當年他、媚三娘、廚子圍坐打牌,也與這場景無二。
青霄賺了好些錢財,順道與那商幫腥耍Y交下不錯情誼。待又是三日後,大雨終有停歇之日,來去客棧外,空氣清甜,自帶一股芳香。
商幫準備離去,備好車馬後,青霄過去相送。商幫爲首之人,是位中年漢子,名叫“揚大帆”,他拱手道:“青兄弟,多謝款待,日後再路經此地,還望多多招待。”
青霄大喜,笑道:“一定一定。”
腥藢⒆咧H,李長笑站出來,拱手祝賀道:“諸位,一路順風。”
商幫腥艘汇叮f來也是奇怪,他們分明覺得,住入客棧的數日,與這白衣男子接觸不少。但一直若在若不在。直到此刻,似乎才確定此人的真實存在,並活生生站在面前。
揚大帆道:“多謝!”隨後一揚手,商隊起行,順着小道離去。
李長笑搭着青霄肩膀,“如何?”青霄道:“你說得不錯,修道與經商,並無多大差別。”
……
經商幫一事後,李長笑以此爲招牌,在附近十里八鄉大肆宣傳,來去客棧的名頭,逐漸打了出去,至少十里八鄉處,均知在某片密林深處,有一所清幽的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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