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台风校长
問心橋外,腥艘娳w青踏入雲霧中,徹底消失在腥艘曇啊R粫r紛紛沉默。趙青散道時溢出的靈氣,龐大無比,將整片蒼穹壓得昏昏沉沉。此時該是白日,卻如同暴雨來臨前一般鬱鬱沉沉。
腥说蔡ь^,均是覺得心中驚懼,暗歎這位慕大仙子,若是全力出手,那該有多麼可怕。若使出傳聞中的“指天”,該有怎樣的後果?
一人呼吸急促,突然道:“那慕大仙長實力如此駭人,可便是連她,都不惜散道也要抵達對岸,或許…那裏真的藏有長生之祕!”
可謂是“一語點醒夢中人”,腥俗哉鸷持忻撾x,紛紛朝這方向設想,頓時再難淡定。
腥顺聊谎裕闹邢敕▍s是極爲相似,均是這般想道:“確有此理,確有此理,否則無法解釋那慕大仙長的所作所爲!”
“我若此刻離去,定是無果而歸,耗了大半精力,廢了極多靈氣,最終兩手空空,實在說不過去。那慕仙長不惜散道而行,島中定有神奇。”
“我便先守在這裏,等她出來。那怕等得久些,也是等得起,反正我壽元無多,去哪兒活不是活?”
當即紛紛暗下決心,更是不願意離去。
……慕書、慕棋回過神來,反覆朝問心橋中望去,才確定那長有萬丈的問心橋,居然真被慕琴強渡了過去。
慕書心驚,失聲道:“若靈氣未曾枯竭,師姐日後重頭修起,成就怕要比天大。”
慕棋無比贊同,“我即便尋回道果,卻不敢踏足問心橋,我知師姐天資絕世,但我的天資卻也不差,真正不如她的地方,或許是求道之心,遠不如她。”
慕書啐了一嘴,道:“世上求道者無數,又有幾人能做到這般?與她比干甚,再且說了,你我若真到了爲道而死的境地,難道會猶豫嗎?”
慕棋卻道:“但爲道而散道,我卻是萬萬不敢。”
此言一出,兩人默契沉默,好半響後,慕書又酸酸道:“若她的姘頭,真尋到了她的道果,卻也未必會死。”
慕棋皺眉道:“姘頭姘頭的叫,怪難聽的,人家有名有姓,還對你有助道之恩,也不改改口。”
慕書登時惱了,瞪着眼睛反駁道:“他本來就是姘頭,我又沒叫錯,就這般叫了,不行麼?”
第635章 兩人夜話
趙青意識混沌,不知持續了多久,等她再度醒來時,便見正是深夜時分,明月高懸,島外正下着大雪,但河水並未結冰,倒映着月光,竟有分說不上的靜謐清冷。
她坐起身來,揉了揉太陽穴,突覺一陣冷意入體,立時眉頭一蹙,戒備看向四周。她自修道以來,天生便自有故感應,對危機十分敏銳。能讓她都遍體生寒的強者,定是棘手存在。
然當她左右望去,卻發現四處無人,只有一個火堆徐徐燃着。她朝火堆走去,周身涼意也逐漸淡去。這才自嘲一笑,那是有什麼強敵窺探,是她如今道行散盡,徹底化做凡人,如今又正是飄雪之時,自然覺得寒冷無比。
她依靠火堆取暖,這時腳步聲傳來,她扭頭望去,才注意到那問心橋邊上,正有一人用簡易的樹枝、絲線、做了條釣魚竿,餌料也是從簡,是些草料葉子,正釣着魚,看樣子收穫不小,一旁的小木桶中,時常有水花濺射出來。應是上了鉤的魚兒,正在桶裏鬧着。
李長笑見趙青醒來,便收拾釣魚用具,朝火堆走來。人未至,聲便先傳來,“醒了?”趙青笑道:“看你好一會啦,釣魚這般入神。”
李長笑道:“胡說,你分明剛醒。”他坐在火堆旁,趙青自己拾起些柴火,投入火堆中,火燒得更大幾分,她便也更暖和幾分。
她說道:“你怎麼來的?我等你好久好久,可見不到你。我知道繼續等,定又能見你,但是…”說到這裏,她便不願說了。她始終覺得,有些對不住李長笑。
李長笑笑道:“你都沒告訴我問心橋在那,我不得去找人問問話啊?後來啊,碰到慕書他們,聽說你們道果一事,我便想啊,我若是能取得道果,定能搏美人一笑,就打起了十二分幹勁,跑去尋道果啦。”
他口總是這般,有意無意間,便帶上幾分風流調侃的意味。實則他尋道果,並非是爲搏美人一笑,是見不得她在求道失道間苦苦掙扎。理由僅此而已。李長笑做事,隨心隨意,便是一個很小很小的理由,也可因此去做個驚天動地的大事。
但他這般說出口,確是活躍氣氛。趙青伸出手,笑問道:“那我道果呢?”李長笑神情一黯,“差半籌。”
趙青也不失望,她喃喃自語道:“我已經尋到啦。”此道果非彼道果。
李長笑用問心橋下的河水,將幾條大魚處理乾淨,又抽出青萍長劍,先用酒水洗滌一遍。然後一劍穿過幾條大魚,掛在火上烘烤。
趙青便笑道:“它跟了你,定受了天大委屈。”青萍劍頗有靈性的震了震,好似終於有人懂它了一般。
兩人都未提橋上的事,實也是知道,提不提已經毫無意義。趙青別的可不理會,但對於李長笑如何出現在此,可着實是好奇極了。李長笑將魚烤燒,一人一條,單是喫魚,卻也無趣,便與她說了天地盤中之事,將自己爲何出現在此,還有這場漫天大雪是因誰而來,皆一一娓娓道來。
只是可惜的是,兩人若想出島,卻用不上這天地盤,天地盤本身,實不具備隨意傳送的功效,這是一道“困具”,主圍困,此外還有撥弄天地。天地盤能傳送入島,全是因爲與此島的氣唠[約相連。慕老祖打造此盤,意在避開問心橋,逃到外面去。特意使得天地盤與島中氣呦噙B,可通過取巧的方式,使得島內與天地盤互相傳送。
但李長笑連人帶盤,一同跳了進來,再怎般撥弄天地盤去傳送,也永遠只在這片島上,毫無意義。
趙青想看看天地盤,李長笑手輕一揮,那天地盤懸於手掌,安靜盤旋。但此物之重,莫說變爲凡人的趙青了,便是曾經的慕大仙長,也絕拿不起。不過有李長笑託着,卻也無礙。
她拿在手中盤玩,大感驚奇,問道:“你果然不凡,我從未聽人說過,有人能抬起鎮咂鳌D憔惯@般厲害了。”
旋即,她捏着下巴,沉思片刻道:“也不知我散道前,還能不能打得過你。”
她可並非是開玩笑,是真在暗暗比量,“你有鎮咂鳎_是極少,我能與之抗衡的手段,便也就只有那‘指天’了……”
李長笑忙叫停,“若真打起來,我認輸便是,還能真與你打生打死不成?”
趙青卻道:“我常聽師尊說,男人盡會花言巧語,但我修道多年,聽到的花言巧語少之又少,覺得師尊其他地方,見解頗爲深遠,但獨獨是這個看法是錯的。可我見了你後,又覺得師尊是對的,過往是我太兇了,別人不敢,但你敢。”
李長笑回憶從前,確實如此。便是他,也絕不敢對那慕仙長,說這般話。雖也非什麼污言穢語,但難免話中帶幾分“輕佻”,毫不誇張的說,是在自尋死路。是真會被此女追着殺的。
李長笑道:“我以前也不敢,但相處久後,便覺得…你兇名在外,確實也兇,但行事作風卻可揣測,若沒惹到你,卻也不必擔心被你追殺。”
趙青奇道:“聽你這般說,你還預想過我要殺你不成?”李長笑道:“何止預想,實話實說,無論是第一次初見,尚不知你真實身份,還是佛城相遇。我便時刻警惕,怕你突然起念,要殺我時,我該如何遁走。”
這話聽得趙青眉頭一擰,不知自己在對方心中,竟這般可怕。旋即卻又灑脫一笑,道:“那你以後沒這般擔憂啦,我現在打不過你啦。且…更不會想殺你啦。”
第636章 五臟先衰
夜色正是濃時,趙青輕挽耳邊秀髮,她面容清麗,頗具風韻,生得極美。又由仙歸凡,非但沒因此沾了凡俗之氣,反而多了幾分返璞歸真的意蘊。
此刻遙望無邊長湖,落雪點點落下,當真是幅難得景色。趙青是夜間醒來,兩人夜談半宿,天色又漸漸明朗,問心島上有濃霧包裹,從島內朝外望,可隱約看到對岸。但從島外朝裏看,便只能看到一片迷霧。
趙青突感困頓,便想歇息一二,正巧火堆旁有棵樹,她便靠着樹沉沉睡去。她散道於天地,迴歸本我。自也迴歸本名,姓趙名青。說起來,她未曾被慕府吸納前,曾是一凡國富貴家中的小姐。後天賦不凡,被路過的慕府之人瞧見,便帶她入山修道。自此斬斷凡塵,如今滄海桑田,那凡國早已不在,她也沒再去探究。
就這般沉沉睡了去。李長笑輕輕一嘆,又跑到岸邊釣魚,問心橋中的魚兒,頗爲特別,肉質滑嫩美味不說,還有養傷之效。趙青散道而行,但卻也心神受創,牽動肉體,形成內傷。若不及時調養,日後會落下舊疾。
李長笑自會用術法醫治,但真正的回補元氣,還需靠喫得好,睡得好。這些魚兒便成了補品,正巧這魚兒也不難釣,杆子這麼一垂,隨便掛上些東西,都有“傻魚”爭先恐後的咬鉤。
等李長笑釣完魚,準備大展身手,煲一份魚羹時,卻見趙青依舊沒醒,他過去按摸額頭,發現趙青冷汗直冒,全身虛汗。
他扶着趙青坐起,手朝空中一捏,便冰雪化做銀針,爲趙青施針,他化簡爲繁,只施展兩針,一針是頭頂百會穴,一針是腳底湧泉穴。不出一刻鐘,趙青便醒了過來。
但嘴脣仍是蒼白,意識極爲模糊。她道:“我活不長啦。”平淡中又帶幾分落寞。
李長笑毫不在意道:“你只是體虛着涼,怎麼就活不長了?我這又有長生果,長生花粉,若全給你用,你比一般修士,還能活得長些哩。”
趙青搖頭,“我道既已散,怕難免有各種反撲,或是厄呓蹬R、或是身染重疾、徒遭橫禍,我現在是好好的,但以後就說不定了。”
李長笑更不在意,揮揮手便道:“那我幫你擋了便是,又不是什麼大事。”說着,又低頭搞鼓他那奇葩廚藝。讓趙青不免一時好笑,好似這人啊,專門跑來找自己,就是爲了在自己面前展示廚藝一般。
趙青欲起身幫忙,卻被李長笑攔下,他剛剛捏冰雪化銀針,還插在她的穴道中,貿然起身,若讓銀針偏移,那麻煩便多了。
趙青老老實實坐着,低頭望向自己被解去了鞋襪,莫名多幾分羞赧,心中想道:“方纔他爲我施針,解去我鞋襪,不便看到我腳了?我二人糾纏不清,卻也從未有過逾越之舉。這…唉,罷了罷了。”
她咬了咬嘴脣,又別過頭去,不願某人看到這抹風情。無了道行,無了修爲,迴歸凡人,她便更輕易的覺察情緒變化。慕府要求少情少欲,修行慕府功法,無形中更會壓制修行者的情緒。
但情緒只能壓制,不會消除。她此刻散了道後,諸多情緒反撲得更爲猛烈。她先時也有這般經歷,但一般默唸靜心咒捱過,但這一次,來得更是迅猛,且她已是凡人,那靜心咒對她而言,便更似隔靴撓癢了。不說全然無效,卻也效用有限。
李長笑煮了魚羹,正端過來,見趙青面色如同紅粉撲面,他眉一皺,便伸手去把脈,不料這一舉動,將趙青嚇得渾身一顫,問道:“你…想幹嘛?”
李長笑神色奇怪,趙青道雖散,但她香火上的造詣仍舊不湣2贿^香火道說到底,也是依附於修道體系的。如今趙青連元嬰都不是,所能發揮出的香火力頗爲有限,甚至再驅不動那香火之力。但憑藉那數百年間的積累,也該可保得肉身安康,邪祟不侵纔對。
李長笑想到,趙青適才所言,只怕並非無端之談,多是散道惹來了天地反撲。修士取之天地,用之天地,修爲有成後,便要反哺天地,反哺猩_壇佈道,傳授修道經驗、大道見解等等。反之,若有高境修士,胡亂散道,便理該遭受天地的反撲與厭惡。因爲一名高境修士,得是奪了多少造化,受了多少恩澤,享了多大氣撸u能有今日之成就的?說散道便散道,對那天地猩裕衷醪凰闶遣回撠熑文兀�
由此而看,李長笑斷定趙青身體之異樣,是出自天地反撲,他眉一皺,將頭頂、腳底的銀針拔出,抱着趙青繞島而行,尋一風水極佳,寒氣侵擾不到之地,好爲她細緻檢查一番。
如今趙青變作凡人,自不能如從前那般,不懼嚴寒風霜。
趙青推脫不得,一時面色更紅,“你幹甚麼?見我修爲低,便要欺我麼?”
雖是質問,說起時卻是軟糯嬌柔,她但覺此人胸膛寬厚,溫熱舒適,又帶一陣清香。不免心馳神往,陶醉其中,竟不想離去。
大道上的事,李長笑從不敢自大,也確不能自大,以他肉眼推斷,趙青諸多體徵與尋常凡人受寒,並無二致差別。除卻情緒波動太大外,一切如常。
但穩妥起見,細緻探查一遍,才最爲穩妥。島中有一座被霧氣包裹的高聳殿堂,李長笑走了一圈,才發現此座殿堂風水最好。他推門而入,又合上門,將趙青放在地上,手輕輕一揮,清風吹拂而過,將趙青擺弄成盤腿而坐的姿勢。
趙青驚回神來,“我的靴子還未拿…”適才李長笑將她抱起,可沒順手將她靴子拾起。昔日兇名赫赫的慕大仙長,也有如此窘迫的一面。
李長笑笑罵道:“還管甚麼靴子,我幫你看看要緊。”
趙青點頭,但仍不免羞意上心頭。她伸出手掌,李長笑雙指併攏,點在其掌心中,靈氣順着經絡探入體內。
果真察覺,趙青的五臟六腑,已有先竭前兆。
第637章 同道之人
那五臟衰竭的源頭,便是李長笑也尋不到,他也正覺得驚疑。如今趙青這副軀體,實在太過孱弱,於修士而言,五臟衰竭實不算事,有極多辦法處理。但對趙青而言,卻是致命的情況,且諸多修士受到,用做她身,便會大打折扣。
當然,治癒一個凡人,再如何難,也不算難,縱使是因天地反撲而起,會平添了許多麻煩,卻也仍在李長笑掌控內。
趙青目光復雜,散不散道,她均已經活不長久,但能在此見到李長笑,確實是意外之喜,此刻心念迭起,情愫暗生,在心頭又是好一番感慨,“他莫非偏是爲了救我而來的?我該好好謝他,但也不知怎麼謝他。若換我作她人,他會不會也做到如此?是了,他這樣貌,這性格,紅顏定也不少。”
她迷迷糊糊,思緒已再不受約束,不知飄飛到了何處。李長笑眉一皺,發現趙青情絲上湧,夢境駁雜,他料想除卻天地反撲外,趙青曾經的修行功法,亦會隨之反撲。由此可見,慕府功法存極大紕漏,若類似李尋道那般,斬去多餘的七情六慾,只留下欲根,不剋制自己情緒,卻也不必被情緒影響。便不用再懼怕情緒反撲。
不過話說回來,若是李尋道橫渡問心橋,定也不必散道而行了。李長笑不知他推測若爲真,七情六慾反撲後,又會有什麼後果。但此時此刻,他絕對不可見死不救。
他與人相處,親近隨和中,又總帶一抹常人難以觸及的冷漠,那冷漠藏得很深,深到便是他自己,也常常忽略。但並非是說,他與人相交併非出自本心。相反,這世上能被他認爲是朋友的,均是真心認同,真心結交,那份情誼也看得極重極重。
也因此常在逃避,靠得太近時,便總想抽回手。更不想去將情感細分,非得將愛、恨、喜、……分得個清清楚楚。人之情感如此複雜,世上也絕非只有愛與不愛,他對待朋友間的情感,也絕非“愛”“恨”等單薄的幾字可以形容。
糾葛越纏越複雜,李長笑無聲一嘆,便是爲趙青療傷。李長笑具備治癒功效的術法,關鍵有二,其一、小拂華術。拂華清風可吹走疾病,可吹人雜思,頗爲玄妙,此術李長笑早已研究透,甚至超脫了蕭家的積累,自創了自己風格,只是還沿用拂華二字用作名字。
其二,便是造化術法,造化吸納了小拂華術等諸多特點。更可稱是青出於藍勝於藍,所涉之道,頗爲深奧。
李長笑此刻,便要用以造化治癒趙青。五臟先衰,他以造化撥之,六腑先竭,亦以造化撥之。諸多神異手段層出不窮,因是天地反撲,趙青的情況極爲複雜。若換作另一個煉虛修士在此,還真未必能夠搞定。便是能夠搞定,也定要花費極大力氣,損耗極多靈氣。
趙青看在眼中,心道:“都這般厲害了,如此深奧的術法,抬手即來,揮手即去,我自詡眼光毒辣,卻未曾發現他的不凡。”
好半晌後,李長笑收了術法,趙青也恢復健康,李長笑道:“你身體太弱,和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一般,這樣下去,縱使不是天地反撲,你也十分容易染病。”
趙青卻道:“反正也出不去了,活久些也不見得開心。”李長笑道:“誰說出不去的。”他指了指四周,說道:“這裏藏有你道果,你重拾道果,縱使不如曾經的最巔峯,但勉強再入合體,未必不可能。”
說來此事也巧。趙青不知慕府祕聞,只隱約直覺自己的道果,或藏匿在問心島上。而慕書知曉道果藏匿之地,幾番周折,兜兜轉轉,反倒還真是這問心島中,藏有趙青的道果。
趙青散道後,卻也只是笑笑,心底不知在想些什麼。李長笑道:“是你的,便要拿回。”
趙青無奈,說道:“好好好,我拿回便是,我又不想死,若能拿回我定會拿回,只是考慮到我如今身體孱弱,多變是無望,才這樣而已。可不是自暴自棄。”
她忽的神思暗湧,“況且,我又怎能不想多活一陣呢?”她心中想道。李長笑將她背起,來這座島已有數日,光是照料趙青,一直未曾怎麼探尋。
來到外面的大樹下,李長笑拾起先失遺留的靴子,助趙青穿上之後,見後者又是霞雲飛騰,羞赧無處可說。便調侃道:“這慕大仙長,何時也這般容易羞澀了。”
趙青憤憤道:“女子的腳,豈能輕易示人,你是登徒子,趁我修爲弱,便要欺我。”不過當穿好鞋襪,趙青因爲體虛,無法下地,被李長笑揹着時,她話風又是一轉,柔情似水,感慨無限,問道:“你幫我太多,我不知怎麼回報你了。”
她竟主動挽着李長笑脖頸,那動作略帶生澀,但卻出自本心。李長笑能感受到後者心跳加速,只怕心中不平靜。
他身子一頓,站定許久,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再邁步時,輕聲道:“不用報答,你我同道之人。”
雪上空留腳印,趙青會心一笑,兩人糾葛漸深,卻也奇妙平衡。或許凡俗情感實在難描述,或許也僅有“同道”二字,才能形容。
突的,趙青眼睛一酸,淚水湧出,低聲喃喃道:“可那道什麼時候是個頭,你自己又要走多久?”
李長笑再不做回答。
第638章 島中有人
問心橋外,島內藏有長生之祕,已然在腥诵牡鬃鴮崱Zw青散道入道,定是所稚醮螅趫鲂人不說是將死之人,但壽元也普遍無多。再能活一百、兩百已然是極限。
自趙青成功登島後,橋外卸鄰娬撸幻嬖跇蛲獾却贿呌l不留餘力找尋慕府弟子。讓他等嘗試登橋入島。
當然,卸鄰娬咧校幸晃粡娬撸小岸厩椅鳌保敲裘阎挠枚靖呤郑瑤p峯之時,曾散佈毒雲,覆蓋數萬裏,慘死其手中的生靈不計其數。後被天下正道通緝,道門分支符籙門,曾派出一名凝鍊出“雷符”,掌了雷法的強者緝殺他。
然而被他遁走了,由此而揚名,只是此後做事更爲低調,蟄伏許久,到壽元將近之時,出現在了此處。
被腥撕狭ψサ降哪礁茏樱瑫缺粠У剿母埃伤N下毒種。若七七四十九日內,不服下解藥,便會化做一攤血水而死。
多數慕府弟子,幾乎是被趕着、逼着踏上問心橋。其實多數強者,早便反應過來,縱使是慕府弟子,在問心橋上也並不佔優。
但卻均是默不作聲,理由卻也簡單,腥诵闹敲鳎瑓s不搬上臺面,這樣便可維持現狀。大夥合力對付慕府弟子,總比發生大混戰爲好。
就這般,已然有數十位慕府弟子,分佈在問心橋百丈內的各處,下場頗爲悽慘,亦有人效仿趙青散道而行。但結果卻不盡人意,趙青的散道,是心已有明悟後,水到渠成的散道。而效仿者是爲了散道而去散道。
……
慕書道:“師姐散去道行,但應還未死去,你說那問心島上,有什麼呢?”
慕棋搖頭,“我又怎知。”他突想起,前些時日,慕書曾喃喃自語了一聲“不對勁”,當時他並未在意,但此刻一籌莫展,又不便外出行動,否則被腥藝鷼ⅲ嗍怯懖坏胶锰帲銌柶鹆恕芭f事”。
慕書猶豫一二,說道:“我當時是覺得,有人有意引導腥耍瑢⒛礁茏颖粕蠁栃臉颉!�
慕棋道:“爲何?”慕書道:“問心橋的長生之祕,不知從何而出,流傳頗廣,我當時正想將水攪渾,便順水推舟,在長生之祕的基礎上,再添油加醋的散佈出去。”
慕棋一愣,“那長生之祕,不是你編造的?”他一直都默認是慕書,只因這番行徑,與慕書實在太像太像。
慕書咬牙切齒,“不是我,想我聰明一世,此刻回想,我當時定是被人偷偷算計了。”慕棋又問:“那人爲何要散佈長生之祕?意欲何爲?”
慕棋待在慕書身旁久後,便不願動腦筋了。他也漸能領會,那慕青天當時,爲何這般着迷慕書了。生得貌美不談,若遇難事,還可給出對策幫助。
慕書番一白眼,又道:“自然是引更多人入大天境。由讓走投無路的外來強者,將慕府弟子一個一個,全逼入問心橋中。”
慕書又問道:“師姐姘頭厲害否?”慕棋點頭,“長笑兄弟確實厲害。”慕書又道:“你記不記得,他曾使用過一道頗爲玄妙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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