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371章

作者:台风校长

十八峯索道不過是導火索而已,慕琴陷入昏迷,顧及近期難醒,李長笑對大天境又不熟悉,再加之交匯點處,又百十多名強者也入了祕境,穩妥起見,還是需尋一僻靜之處,修養一些時日。

他揹着慕琴,在四處找尋,很快便見一弟子居所,些許傢俱已發生腐朽,但大致能用,且裝潢還算不錯。

他安置好慕琴,思來想去,又回到牀邊,幫她把脈問裕眢w倒無大礙,畢竟是修士,自愈能力遠勝過他人。

只是道心有損,最是棘手,如何修復,更是難上加難。李長笑設想,以慕琴的天資與天賦,每一境界定然是追求無暇。不應該不是半途留下隱患。

難道是慕府修行之法,刻意留下缺陋瑕疵之處。而慕琴自大道消亡後,漸漸發覺紕漏瑕疵,因此對自身大道懷疑?

“若真是這般,倒真是…”李長笑一時無言。若換其他慕府弟子,縱使發現紕漏,也不會嚴重到道心受創。

恰恰是慕琴一心求道,縱使靈氣枯竭,也未曾停下。香火一途爲主,但曾經大道也時常回顧自省,正因如此,覺得所走之道,好似水中約月,半生蹉跎,才立時心生死志。

意識到癥結所在,李長笑開始對症下藥,正思索該如何醫治。慕琴卻不過昏迷三日,自己醒好了。

“我已無妨。”慕琴說道:“縱使所走之道皆虛妄,我也要去那大天境深處,取回一樣東西。”

李長笑頗感欣慰,到底是慕仙長,這麼快便自我調節,她這資質,看似慕府對她有栽培之恩,實則反倒是慕府拖累於她。

李長笑不知的是,慕琴實是被他那一劍所感染,一劍削平十八峯,隱隱觸動她心絃。並非是驚歎那寶劍的鋒銳,也並非是持劍者的強大。而是那份不受拘束,敢做敢爲的灑脫。

困住無數慕府弟子的十八峯鐵索能夠被削平,大道未必很窄,應是很寬很寬,腳下的路,也絕非鐵索一條,可飛騰,也可竄地,故她所走之道,雖有瑕疵,卻也終是道。

半生求道,縱使真是虛妄,她也定要去大天境深處,求證得個真假。

第591章 大道死而凡心起

十八峯鐵索皆斷,峯頭皆被一劍削平。扶搖天下中禁人情慾的修行功法,並不在少數,但絕非主流。在遠古時期,倒是盛行過一段時日,這一點,李長笑自二元宗遺址中,窺探得一二。但靈氣鼎盛後,修行速度大漲,使得修行體系發生些許變化,遠古時期重“靈根”,鼎盛時期便不這般注重了。

因修行資源增多,慾念放大,禁人情慾之類宗門功法,便也相對減少了,多數情慾一類功法或寶物,都掌握在遠古大能手中。

李長笑見慕琴醒來,便問她是否有恙,爲何突然道心受創,慕琴輕輕搖頭,身體倒是無恙,道心之事,她暫且也不想理會,只等去到大天境最深處,再下定論。

有道是一朝破功,諸般念想紛至沓來,趙青之時,她秉承真我,釋放天性,但迴歸慕琴之身,數百年研悟香火,卻又無形中轉變了身份,且她身爲師尊,總不能在徒兒面前突然性情大變,變法五百多年光陰,又逐漸壘起了高牆。

此刻道心有痕,自我懷疑,又覺大道虛妄,霎時間反倒心思活絡了不少,慕琴心道:“李長笑不修情慾,卻想動念便動念,不想動念便不動念,我自修行來,少情寡慾,偏偏雜念起時,便身不由己。只道這世事真是弄人,也不知是天下修士皆是如此無拘無束,收放自如,還是僅他一人。”

她看着李長笑的面容,心中又道:“怎會是天下都能和他一般呢,我修行已久,也就見他一個這般人罷了。或許在他看來,我不過是庸人自擾吧。”

慕琴收回思緒,卻也羨慕李長笑那有酒便醉,有肉便喫,萬事拂心過,他自不回頭的瀟灑風格,慕大仙子這一生,自邁入道途開始,便從未羨慕任何人,因爲她深知人各有道,但此時此刻,卻是真切羨慕了。除卻羨慕外,心中也早已觸動。只是那白衣劍客,並未留意到這般變化,全當慕大仙長道心堅韌,偶有受挫,卻也總能自愈。

李長笑端來一碗魚湯,笑道:“下次可別尋死了,我還以爲你以身入局,就爲了把我騙來大天境,把我困死呢。”

慕琴一愣,旋即“撲哧”一聲,笑得明豔,實在忍俊不禁,若站在李長笑角度,好像確實如此,剛進大天境,便要死要活,死活不肯走的…想到此,慕琴突覺得羞赧,當時也是打擊太大,心生死志,本爲道而生,爲道而死,是順其自然合情合理的事,但李長笑這般一複述,又莫名讓她覺得,那做法竟有幾分偏激幼稚。

“笑了就是沒事了。”李長笑說道。

“嗯,沒事了。”慕琴接嘴道,李長笑一嘆,雖覺得麻煩,但見慕琴嘴脣蒼白,還是親自喂她,他舀一勺子湯水,送到慕琴嘴邊,慕琴一愣,下一刻竟也緩緩張開了嘴。

她美目漣漪,被褥下手握成拳,喫完後,李長笑又拖着她腰肢躺下,告訴她,雖不知她要在大天境內求什麼,但身體要緊,這幾日好好休息,調整心態,大道啊大道,落到細微處,便是好好活着。將慕琴安頓好,見慕琴今天出奇順從,李長笑也是納了悶了,從前慕琴一般冷臉相待,然後回上一句“管好你自己”的絕情話語。

李長笑興沖沖跑出屋外飲酒,此地是慕府弟子寢居,慕府弟子皆是清心寡慾,一般是禁止飲酒的,但奇怪的是,他卻在小院子中,挖出了兩罈美酒,看成色,至少已掩埋上千多年,一時喜不自勝,自飲自酌。

慕琴躺在牀上,望着天花板,自遇到李長笑以來,她便被對方潛移默化影響着,上到爲人處世,下到某些細小觀念。從前她不知爲何,現在卻突然明白一二。她心底深處,其實也想似李長笑一般活着,慕琴身不由己,但趙青卻能肆意妄爲。

不由得想…若未入仙門,也未求大道,以趙青之身,和凡人一般安度餘生,似乎卻也不差,情至深時便發,不必壓着束着,若能覓得良人,偶爾說說笑話,生活卻也有趣,如果這樣活上一年,定能頂得上修道一百年。

慕琴餘光瞥向門外,此刻幾乎不敢轉頭用正眼看那白衣,她悠悠一嘆,“大道死而凡心起,是孽是福?”

聽得腳步聲靠近,她立刻緊閉雙目,假裝已經睡去。

睡之一道,李長笑可是道行極深,自然一眼看出,這位慕大仙長是在裝睡,睫毛微微顫抖,眼皮也是緊繃着,全無半點睡着後的輕鬆愜意。

不知爲何,明明名動扶搖,殺力駭人的仙長,有時行事作風,卻頗有幾分小孩子般的秉性,李長笑指尖暈上一點藍光,輕輕點在她的額頭,一開始慕琴還有所抗拒,心神抵抗,使得那夢境之力沒能進入腦海,但一想到自己已經“睡着”,應是全無防備纔對,那抵抗之力立時消退,還心中暗想,李長笑應該沒能發覺。

受夢境之力的影響,慕琴眼皮漸漸沉,一點點昏睡過去,並做了個美夢,嘴角掛着溞Γ铋L笑打個哈欠,去另一個房間,也沉沉睡去。自參悟夢道神尊陵墓,又入了煉虛之境,李長笑可瞬息進入中度睡眠,並且以此狀態與人戰鬥,恢復力堪稱駭人。

只是…全力搏殺的機會似乎很少?

李長笑朝牀上一躺,蓋上被褥,將青萍劍從腰間取下,抱在懷中,美美側躺而睡。這般遊戲人間,不用打打殺殺的日子,其實沒什麼不好。

第592章 續行,坑殺

之後三日,二人停留在寢居當中,慕琴早便好了,只是莫名其妙,陰錯陽差間,說自己道心受創,氣血不通,還需躺在船上幾日。等李長笑走後,卻是她自個先鬧個大紅臉,心中暗忖,那沒心沒肺,大大咧咧的劍客,應該沒能看出她心中所想。

她不知此時此刻,是越來越不像自己,還是越來越像自己,李長笑教過她,一但某些人和事,分不清是對是錯,是好是壞,那便乾脆不去分。說實話,慕琴總覺得李長笑的思想中,透着散漫放縱,但當她照做時,卻也渾身輕鬆,說不出的暢快。

那句“依你便是”也時常脫口而出,些許無理的要求,卻也會答應。例如兩天前,李長笑外出閒逛,發現一株赤紅果樹,那果子卻是綠色的。

他便心生一念,將綠色果子摘下,用清水洗滌乾淨,再用青萍劍剝去皮,置於水中燉煮,煮得軟爛後,加入魚、香料、歷經十餘道可有可無的工序,最後呈上一份賣相不佳的佳餚。

李長笑每做完一道特殊菜餚,就愛與人分享,但見賣相實在不佳,擔心慕琴不願意喫,可就此丟了,又覺得浪費食物,思來想去,便先跑到慕琴身前,告訴她自己做了道菜,待會無論如何也要多嘗幾口。

慕琴當時便覺得奇怪,但還是道:“依你便是”。於是當菜餚拿來時,臉上有些許掛不住,但爲了先前說過的話,還是強忍不適,硬生生喫乾淨了。事後李長笑一臉期待的問她是否好喫時,她沉默不語,只說自己要睡了。

同時心中戒備,日後李長笑再說自己發明了菜餚,她定要掂量掂量,萬不敢胡亂答應。慕琴側躺而睡,心想:“看來也是有缺點的。”,話雖如此,但下次李長笑拿來奇怪菜餚時,她還是無法忍心拒絕,皺着眉喫完了。

不出兩日,慕琴便下了牀,告訴李長笑她已徹底好全,不必再廢那心思,做那天馬行空的補品菜餚。李長笑大喜,未曾想自己胡亂做的,竟然真有治癒道心之效用,登時便取出書冊,將配方材料,熬製方法,一一記載下來,更添一行備註:慕大仙長親試。

慕琴扶額,嘴角抽搐,若非那菜餚,她確實想再躺幾日,李長笑照顧還算周到,她隱約有些眷念那種感覺。只是若他不胡亂弄些菜餚,那邊更好了。

“這廝莫不是沒有味覺?”慕琴忽的想到。每份古怪菜餚端來,李長笑喫的不比自己少,若非如此,慕琴定會早便忍不住設想,李長笑在故意戲弄自己。

慕琴下了牀來,二人恢復行程,此一行目的地是大天境至深處,大天境疆域遼闊,而二人自入口處進入,行程尚遠。

且信息匱乏,慕書、慕棋早兩人一步,進入大天境,更是從交匯點而入,不知連通的是大天境何處。

起初慕琴還稍有急切,但聽得李長笑說,自有天定,何必強求後,便也漸漸放寬了心,倒並非是李長笑的話多有哲理,僅是一點,此話自他口中說出,對慕琴而言,就極有說服力。

慕琴時常偷偷觀察李長笑,她好似小孩子學舌一般,好奇大人的一切。其實趙青時期,便已初見端倪。人總是會朝自認爲好的方向靠攏,她羨慕李長笑的從容灑脫,無拘無束,也覺得在他身側,聽他做事,心中輕鬆,忘乎大道,故越是如此。

走走停停。

這日李長笑突然停下腳步,在一座閣樓前停下,閣樓高七層,歲月腐朽下,已發生傾斜,一樓頂部,掛着一塊殘破匾額,上印有半個鎏金大字,依稀可看出是一“閣”字。

“輕衣閣,置換衣物之地,可是有異?”慕琴回頭問道。

“倒是無異。”李長笑捏着下巴,“只是突然想起某事,慕仙長,你是大道雙生體,有兩條命,兩幅面孔。你這位兇名赫赫的慕琴面孔,幾乎人盡皆知,但趙青面孔,卻僅有你我二人知曉。”

慕琴挑眉,“那又如何?”許是慕府歷來保守,府內弟子壓制情緒,每次聽到李長笑提及趙青,她便難忍感到一陣羞赧。

“你這副面孔太過出名,何不換回趙青面孔?如此一來,行事方便許多。”李長笑提議道。

慕琴瞪眼,“你是覺得,我這副面孔不如趙青?”

不等李長笑回答,便又追問道:“還是覺得,趙青與你更好些?”

李長笑登時邊擦了把冷汗,“你與趙青,不是同一人嘛?”

“哼。”慕琴輕哼一聲,不再糾纏,她也不知爲何如此,趙青慕琴皆是她,不過是面孔不同罷了,這番比較,卻也是有自己與自己較勁的意味,許是心緒雜多,紛至沓來,就不由自己了。

然而通曉事理的慕仙長,卻也知道李長笑此話並無他意,慕琴的臉太過出名,且貌美絕倫,辨識度太高,否則這一路行進,也無需這麼多麻煩。

當即袖子一揮,臉上面容變化,搖身一變,便是截然不同的人兒,李長笑也驚歎大道雙生體的不凡。自古貌與魂合,縱使是大能修士,也不得輕易改變容貌,否則魂體不合,大道受阻。

更甚者,可迎來雷劫劈體,形魂俱滅,多一副面容,便等同多一身份,大道雙生體…倒也算得上是得天獨厚。

改變容貌後,二人入輕衣閣,又換了一身衣裳,爲防止被人認出,變作趙青的慕琴,將拂塵交給李長笑,讓他持着拂塵,然後自己持青萍劍。

李長笑容貌雖未變,但氣質飄忽,有意降低存在感,旁人難以注意到他,再加上他名聲不顯,乃是無名之輩。

兩人再出輕衣閣,可謂是從上到下,截然不同了。趙青似個女劍客,李長笑似個俊道士。任誰能能將二人,與先前的形象重合。

行至一處天坑。

周遭有戰鬥痕跡,更有風水佈設、陣法紋路的殘留。

自不難猜出,此處便是大量強者湧入大天境的交匯點。而李長笑先前猜測沒錯,慕書果真留有後手,在大天境中以自身靈氣,佈設的大陣手段。

第593章 星河藏福

慕書其智如妖,坑人於無形,先腥艘徊桨l覺交匯之處,又刻意散佈消息,引袕娬邔恚ㄈ皇怯袑訉又劃。

李長笑與慕琴二人,沿着蜿蜒山道,下至天坑當中,發現坑壁之上,陣法紋路深刻,甚至仍有流光流轉。慕琴看出陣法由來,便道:“慕書所佈設的,爲天地敕靈陣,此陣若完全佈置,可咿D百餘年,但此地是簡化版,凡入陣修士,皆被體內靈氣反噬,其心險惡。”

修士自封靈體神,本無懼此陣,但未入大天境,多數修士解封,釋放靈氣於周身震動,猝不及防之下,必然會着了此陣之道。

然而此陣殺伐力並不強,最多便是折損一些靈氣而已,繼續走下去,還有數套陣法殘留,開始出行一些殺伐大陣,這些陣法佈設,又暗合此地風水,行爲圍困之勢,顯然經過層層算計,任何修士進入此地,都討不得好處。

慕琴只覺慶幸,若那日無李長笑提醒,一頭栽入此陣,便是她也會有不小麻煩,只是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那十八峯鐵索處,她依舊損失不小,道心有隙。

下至坑底,可見數位強者屍首,若二人並未記錯,此數人是最早進入大天境的,顯然首當其衝,承受了大部分威力,已至在此含恨而死。李長笑俯下身子,將屍首的眼睛一一合上,倒也並非是心懷善念,讓他們死後瞑目,僅是見他等眼睛瞪得太大,走到哪裏都似被死死盯着,心中覺得不得勁。

慕琴依據天坑痕跡,看出那日情形,她告訴李長笑,那日百餘位強者進來後,皆是被圍困此天坑當中,期間內部發生過矛盾,似有人特意挑撥,彼此爆發一場大戰,但大戰過後,又各自冷靜,一起合力突圍。

李長笑打斷了慕琴推斷,用手指向一面山壁,道:“看。”

慕琴側頭看去,立時瞳孔一縮,但是那面山壁正前,刻有一個“琴”字,顯然預示這一切,皆是慕琴所爲。

而“琴”子四周,後被刻上無數猙獰的“死”字,定是此地百餘修士,脫困後心中憤慨,剛入祕境便被如此坑害,刻下死字以泄私憤。

若靈氣未曾枯竭,便是知曉慕琴所爲,此地百餘修士,也絕不敢有任何一句怨言,但靈氣枯竭,若他等合力攻殺,一人靈氣終究有限,又有何懼之?

難怪無冤無仇,慕書卻不惜耗費靈氣,佈下層層陣法,損人而不利己,只怕就爲這陷害之舉。

且四周陣法,皆幕府聞名天下的傳承大陣,雖是簡化版卻極有辨識度,再結合事後刻字的行事風格,全與慕琴一模一樣,她曾經便是這般作風,冷漠霸道,全不懼別人尋她麻煩,一舉一動皆在說“有膽便來”。

以慕琴名氣,加之此刻情形,便是不是她所爲,也是作她所爲了,且慕琴從不解釋辯駁,只怕日後有人殺來,她還會反生嘲諷,主動承下這行徑。

慕書對慕琴,倒也真是瞭解。

“慕書一計連一計,卻也棘手。”李長笑淡淡道,索幸慕琴已變容貌,那處心積慮坑害之舉,便這般被破解了。

慕琴如今頂着趙青面容,腰間配着李長笑的青萍劍,又哪有半點慕琴的蹤跡,怕是二人混入人羣中,也無人知曉趙青便是慕琴。

出了天坑,一路朝深處走去,慕琴告訴李長笑,接下來會先後途經拜月亭,藏寶閣,斬情谷…諸多地方,她對大天境倒是熟悉,畢竟在此修行很久,滔滔不絕,爲李長笑介紹各地效用。

拜月亭是座高山小亭,坐在亭中,可手攬明月,可俯瞰風景,設置精妙,兩人在上面逗留了一夜,第二再下了山來,朝藏寶閣、斬情谷等地趕去。

藏寶閣高十八樓,論雄偉遠不及二元宗萬寶書庫,卻也自有慕府風韻,只是其內袑殻砸驯幌唇僖豢眨故遣簧俚浼畷鴥赃�有殘留。

李長笑織織不倦,凡入大宗密地,皆恨不得將上下書冊,皆看上一遍不可,慕琴倒也寵他,見李長笑走不動道,便主動提出在此處停留幾日,正巧她也有些疑惑,興許能皆此處書冊解開疑惑。

就這般,又過了三四日,李長笑周身書冊凌亂,他來者不拒,看完一冊,便隨手一丟,再隨手一取,拿到什麼便看什麼,此刻手中捧着的,正是一本雙修合歡之術,雖不打算修行,但看起來倒也津津有味。

又是數日流轉,似本探尋之旅,漸變了性質,反倒是遊玩觀賞居多,雖慕琴在此地多年,但此番歸來,卻別有一番雅緻。慕府內有一條河流,名喚“星河”,其內星星點點,一閃一閃,十分絢爛。每一細小光點,便是一顆天上星辰,是歷代慕府強者,自天空中摘下,置放於大天境心河當中。

慕琴突想起此地,便帶着李長笑在星河旁圍觀,她伸手指着星河中,極爲璀璨的三顆,告訴李長笑,這三顆星辰,是他飛上九天之外,一手一顆像是摘葡萄一般取下的。

“咦?”她突的輕疑一聲。

那三顆星辰似比從前,更爲璀璨了幾分,也不知是何緣故,李長笑看星河流轉,突然心中起念,雙眸一金一黑,周身禍福流轉,難以琢磨。如眼所見,這片星河金色福氣濃郁至極,定然藏匿極大機緣。

慕琴第一次見到李長笑福禍纏身,表情動容,心想:“這小子比我預想中,還要神祕不簡單幾分。”

古之往來,福禍最難琢磨,福氣比常人重,自是件好事,但太重太沉,卻也會變作壞事。而福禍皆纏身,便是慕琴也不敢下定論。只但願對李長笑來說,是好事居多。

第594章 洪千,交手

那日被慕書坑害一袕娬咧校蛯僭淖诘淖谥骱榍В隽ψ疃啵沧詈弈角佟:榍頎懛鰮u天下一流強者,殺力雖不及慕琴,但名聲實不弱多少。

且年歲極大,餘下壽元屈指可數,已可算半身入土,前五百多年變法之世,他也順應天下大勢,一頭扎入其中,研悟變法五百載。可悲的是,他這位修行一途走出不錯成就,創下一片天地之人,轉戰變法一途…卻遲遲未能前進半步。

他自知變法一途,對自己毫無用處,卻仍舊參悟變法,他先後走過通竅道,竊命道,香火一途,並非爲了延壽,以他之修爲,以他之壽元,能從變法中獲取的壽元少得可憐。

孜孜不倦研悟數百年,僅是爲了獲取白玉長生果,凡變法前列者,皆可共享心得,在鼎域萬仙峯處,置換白玉長生果。此果可漲天壽,珍貴無比,僅那五大乘手有存餘。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威震天下的強者,洪千屢屢受挫,又聽聞慕府大天境有白玉長生果,便聞訊而來,他輩分高,實力強,且餘壽不多,話語權自然極大,旁人修士不敢忤逆他,更不敢不敬他。那日天坑圍困,便是他組織卸鄰娬撸狭ζ凭郑詼p少大傢伙損耗。

洪千在大天境中尋數日,總不見長生果蹤跡,心下已是覺得煩躁,更想尋一慕府弟子盤問,然而慕府弟子又非傻子,一入大天境便各個消聲滅跡,尋不到分毫,彷彿不是一片空間般。

兜兜轉轉間,正巧見一片星河,自西向東傾斜而下,使人目眩迷離,又見星河邊上,有一男一女,男子手持拂塵,身穿道袍,但全不似道士,女子腰懸長劍,容貌端麗,嘴角總噙着一絲隱而不發的笑意。一時間他久久駐足,隱約覺得在何處見過。

洪千創立三心宗,雖不如慕府,百香寺,等一流勢力,卻也名聲在外,他有一獨特天賦,便是胸有三心,三心共鳴,其力可拔天,又與百鍊宗的申屠石是至交好友,時常坐而論道。

胸有三心,氣血如烘爐,直覺敏銳異常,當下便察覺二人有異,他壽元本就無多,次壽幾乎耗盡,空餘下一身澎湃靈氣與湺痰膲墼杂X不對,自是毫不猶豫出手,也無需顧及什麼。

只見他輕輕一躍,便跨過星河,跳自兩人身好,雙手霎時探出,一左一右,分別鎖定二人肩膀,就要狠狠扣住,將二人擒下。

慕琴何許人也,早便認出洪千是何來歷,只道一聲“棘手”,卻也不會任由對方拿捏,肩頭輕輕一顫,巨大推力將洪千鎮退幾步,再手捏香火神術,朝洪千屈指一彈。

金光湧動兇猛拍來,好似浩大巨浪,將洪千推飛百餘米之遠,洪千面露驚駭,心神頓挫,抖動身軀,再雙腿一用力,紮根入土,剎那間定住身子。

這一定,霎時間氣如鉛汞,自毛孔中透出,滿頭白髮倒豎而起,眼中泛着冷意。剛剛那是何術,他再清楚不過,那金光並非靈氣,而是香火,此女香火神術已經到駭人地步,又出現在這大天境中,這前後一思量,是何身份便也呼之欲出了。

“是你這惡女!當真是天道輪迴,叫我在此地遇見你。”洪千惡狠狠道。

“哼,是我又如何?”慕琴也不辯駁,二人劍拔弩張,下一刻便打了起來。洪千不敢大意,他天生異於常人,有三顆心臟,力大無窮,更依據此特點,研究諸多術法哂谩�

但命卻只有一條,且他極惜命,縱使壽元將盡,也是想方設法尋求出路。事實上,這大天境中大多修士,皆與洪千有多少相似之處。若非壽元將盡,被逼得急了,又有誰願意冒險入這片神祕的祕境當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