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368章

作者:台风校长

這枚髮簪,本釘在樹幹上。風水佈設,便是這般玄而又玄,僅是搬動一塊石頭,移種一棵小草,便可起得天大作用,這枚髮簪起何等作用,李長笑尚難悟透。論風水相關之處,李長笑定是遠遠不及慕棋的。

但卻也非全無反擊之法,只見李長笑手持法杖,眸中那象徵災禍、厄摺⒉幌榈暮跉鉁印Ec此同時,潛藏在某座城中,正獨自下棋的白髮男子,正抬起茶杯飲茶,動作卻突然一頓,眉緊蹙起來。

“肆意布弄風水,難免遭受反噬。但這次似特別凶煞?”

白髮男子悠悠道。

第580章 李尋道、慕老祖賭鬥,金魚前輩

黴邽牡湲旑^而來,慕棋印堂處隱約發黑,變動來得突然,使得他動容驚疑,目光閃動。持續數秒,那感受才停下來,雖身體並無不適,精神也算飽滿,卻不知爲何隱約覺得不太舒服,整個人顯得煩悶無比,有鬱氣積蓄胸中。

咔嚓……

一聲脆響,他雙指捏着的黑棋突現裂紋,分成兩半掉落在棋盤上。不等慕棋反應,所坐的木凳散架,噗通一聲便摔在了地上,摔了個結實。

接連意外讓慕棋霎時間臉色慘白,喃喃想道:“黴弋旑^,黴弋旑^,自古精通策算者,皆難善終,神算宗上下所有算士,便死在神雷天降,難道我也要步入他等後塵嗎?”

“決計不可,決計不可,日後若無必要,不得再策算天機、推演佈局,這幾日暫且躲躲,絕不能外出。若慕書再尋來,便叫她離去。”

慕棋從地上爬起,拍去身上塵土,又聽撕拉一聲,無意間將身上衣袍,扯出一道大口子來。黴叩郊伊恕�

且說另一邊,慕琴與金魚交談結束,行至一棵大樹下,用腳踹了幾踹,樹葉簌簌響動。她眉微蹙,又用力踹了幾下,大樹搖晃更甚,樹冠上傳來一道異響,噗通一聲,掉下來一個白衣男子。

“摔死算了。”慕琴面無表情斜睨那道身影,不免心中來氣。她將所獲信息,一五一十告知李長笑。

慕老祖與李尋道曾有賭約,各在凡湖中投入三條凡魚,相約三年、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各對比一次,見誰人的魚兒活得更多,活得更好,活得更靈。

李尋道所養之魚,分別爲青魚,草魚,鯉魚,皆爲尋常魚類。慕老祖所養之魚,分別爲弭~,龍魚,糾魚。弭~珍貴,聰慧,龍魚生性殘暴,魚中強者,糾魚極擅僞裝,喜愛蟄伏泥潭,適應能力極強。

六條魚落入湖泊,兩人分別教化、培養,三年後一看。龍魚體格健碩,牙齒鋒利,成了湖中霸主,弭~、糾魚同樣如此,各有所長,盡顯不凡。反觀那李尋道的青魚、草魚、鯉魚,處境難堪,三年過去,仍與尋常凡魚無異。

慕琴道:“當時慕老祖自以爲勝利,十年後再來,情況更加糟糕,青魚、草魚皆被食去,李尋道這邊只餘下一條鯉魚。”

“二十年後再來,結果卻翻天覆地,李尋道的鯉魚完好無損,在湖中暢遊,慕老祖的龍魚雖依舊兇猛,然兩魚相比,反倒是鯉魚更爲靈動。”

“再後來,龍魚、弭~、糾魚相濟老死,獨獨剩下那鯉魚,越發活躍,隱約與湖泊融爲一體。這場比鬥,自然便算是李尋道勝利了。”

李長笑似有所悟,看似比魚,其實二人是在論道,慕老祖性格強勢,覺得與人相爭,需要龍魚之狠,糾魚之蟄伏,弭~之智慧。而李尋道所見不同,青魚、草魚、鯉魚皆尋常得不能再尋常。

李長笑看不清李尋道,卻能會悟慕老祖做法,從這點上看,慕老祖輸得不冤。“剛剛那條金魚,便是李尋道前輩種下的鯉魚吧?”李長笑道。

慕琴點頭,“是的,那鯉魚身上,有入大天境之法。”

“哦?”李長笑道。

慕琴告訴李長笑,那條金魚存活此地,歲月悠久,何止千年萬年,本凡魚之身,得如此壽元,實在是天公眷顧,受天地恩澤,無形中與天地感應,它對此地的瞭解,也遠遠甚之他人。

靈氣枯竭後,大天境便徹底封閉,諸多慕府子弟被強送出去,如今陸續歸來,金魚亦是看在眼中,那慕府之事,它本不願理會,但如今見到二人,突然有一個想法,想請二人幫個忙,事成之後進入大天境之法子,自然會告訴二人。

“金魚老前輩是受夠了湖泊的狹窄,想讓我們送它入大海?”李長笑悠悠道。

“你怎麼知道?”慕琴一愣。李長笑笑而不語,人皆有執念,金魚存活無數年,若有執念,只會更深,從金魚探出水面那一刻起,他便已經捕捉到。

“哼。”見李長笑不答,慕琴嬌哼一聲,不再追問。二人商討一二,便決定明日便想辦法將金魚呷牒V校角僬鄯岛哆叄瑢⒍藳Q定告知金魚。

只聽那金魚口吐人言,悠悠道來:“欲求大道,必有舍,纔有得。”

兩人聞言,皆若有所思,李長笑心中記下“捨得”二字,思襯着這是李尋道所悟,還是金魚前輩所悟。

湖邊休息一夜,李長笑趕去周邊城鎮,買了張周圍地理輿圖,看四下最近海域在何方位,規劃好路線後,又去籌備些許必備之物,只等入夜時分,便開始行動。

金魚約莫半人長,需稍大的水桶,纔可勉強容納,李長笑砍伐樹木,青萍劍充當鋸子,造出堅實水桶,在桶中灌入湖水,將金魚放入桶中。又租賃來三匹健碩馬匹,一輛馬車。

將裝着金魚的水桶,放入馬車內,就這般呦蚝_叀_@些活計,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慕琴,可幫不上半點忙了,只能在一旁幹看着,等一切就緒,便坐上馬背,隨行而去。

行數日,李長笑換水投食,將金魚照料得周到,途中一人一魚,時常閒聊,李長笑對李尋道、慕老祖之事十分感興趣,想從金魚口中瞭解一二。

金魚並不知道養它之人名叫李尋道,更不知此人是道宗魁首,或者說,當時的李尋道,尚未成爲名動天下的道宗魁首。它僅是以“恩人”稱呼對方。湖中第三年,它靈智便已然不低,與常人無異,可開口說話口吐人言,但不可修行。

一路朝海邊去,李長笑與金魚顯然混得相熟,有時金魚會向李長笑討酒喝,有一日月光正圓,李長笑把裝着金魚的水桶,放在地上,他自己也席地而坐。

這一人一魚,竟賞起了月來,你一口酒我一口酒,親密無間,慕琴啐了一嘴,不免心想,這廝倒也厲害,連魚都相處融洽。

行約莫七八日。

約莫正午時分,卻變化突起。馬車正緩行路中,卻見三位黑袍人,正正攔於前路。

(pS:白天太忙,又沒存稿,半夜碼的('°ω°`))

第581章 頑童秉性

狹長小路,有三人剪徑擋道,攔下一輛馬車。卻見那馬車主人,一男一女,卻也是怪人。男子身穿白衣,女子身披道袍,手持拂塵,女子打坐閉目,似在蘊養神韻,男子則是側靠大睡。路上少有交流,直到三名黑衣人,自路邊草叢蹦出,馬兒受了驚嚇,發出一聲驚叫,纔將二人吵醒,各自睜開眼睛。

金魚體格碩大,但裝在水桶內,此刻也探出頭來,觀察外面情形。說來卻也有趣,論壽元,金魚前輩只怕已算“年長老者”,無論李長笑亦是慕琴,在它面前皆與孩童無二。但論閱歷,反倒金魚湵。且簧乃姡贿^就在那一湖之地罷了。

它又如何知曉,離了那寧靜小湖,外界的紛紛擾擾,便會紛至沓來,應接不暇。在路上時,李長笑便與他提過,想勸那老金魚,安安分分回老湖裏,安享晚年,樂得清淨。縱觀天下,有多少人想舍了這一身因因果果,紅塵瑣事,享受那“一湖之地”的生活,金魚倒好,非自個撲出去。

金魚不肯,非要入海,說什麼入海爲龍,便可傲遊天地,那時更逍遙,更自在,那一湖之地,它自記事起,便一直在其中,與它而言,並非安寧的棲身之所,而是狹窄逼仄的囚弧�

聽此,李長笑便不再勸,這一路目前爲止,倒還算太平,金魚探出頭來,看到三名黑衣人,攔自路中,似來者不善,便問李長笑:“他們要幹嘛?”

李長笑擼起袖子,按住金魚的頭,一個使勁,便將金魚按回了桶中,爲老不尊,明知來者不善,還探頭查看,唯恐天下不亂。

金魚發出溺水一般“咕嚕咕嚕”的聲響,大大小小的氣泡接二連三浮上水面。就要破口大罵,猛然間纔想起自己是魚,不怕溺死,這才停止了掙扎。李長笑從水桶中抽出手,隨意的在白衣上擦乾水漬。

金魚蓄意報復,從口中吐出一束水,李長笑早有預料,側身輕巧一躲,水柱擦身而過,金魚大感惱怒,連吐數口,李長笑宛若游龍,翻轉騰閃,時不時發出嘲笑。

如此玩鬧片刻,卻覺背後一涼,一個秀拳裹着幾分煞氣揮來,結結實實捶在肩膀。慕琴渾身溼透,滿心幽怨,車廂就這般大小,李長笑避去的水束,自然多數落在慕琴身上。

慕琴若想躲,自然不難,可礙於顏面,又或是自尊作祟,她寧願悉數接下,也不願似李長笑一般,左右閃避。見再不出手,大有沒完沒了之勢,便有了剛纔那幕,她心想:“大敵當前,還有心思胡鬧。”又說道:“別胡鬧。”

稍頓片刻,又轉頭看向金魚,“還有你。”

處理完“內務”,慕琴走下馬車,與三人對峙,這時又聽車廂內,隱約傳來打鬧動靜,一時冷漠面孔再難維持,變作咬牙切齒,又頗爲無奈的神情。

只是轉頭看向三人,卻又重新散發森森冷意,是徹骨冰冷,直凍人心脾。金魚天性純真,頗有“起牀氣”,似老頑童般性格。李長笑遇誰都能玩幾分,故與金魚相處時,也大多帶上幾分頑童秉性。

見金魚不服氣,他伸手入水桶,把金魚揪了出來,欺負對方沒手,左一拳,右一拳,問對方服氣沒。

“老匹夫!老匹夫!”金魚口中罵道。之所以是“老匹夫”三字,是因爲金魚不擅罵人,早年聽李尋道、慕老祖論道,李尋道對慕老祖毫無敬意,常以“老匹夫”相稱。這般稱呼,便被金魚學去,此刻不合時宜的用了出來。

打了好半天,金魚總算服軟,其實李長笑下手很有分寸,金魚也是見鬧他不過,才坑服軟,並非是怕了李長笑。將金魚丟回水桶,李長笑跑出車廂幫忙助陣,他問道:“情況如何?是何來歷?”

慕琴道:“剛剛交談一二,情況不好,對方是修士,懷疑我們有入大天境方法,特來討要。”

“討要?”李長笑道:“怕是搶奪吧,他們估計已經猜到,金魚便是大天境入境關鍵。”

“如何是好?”慕琴蹙眉,不願動手。一來,金魚類似湖靈,並非不死不滅,若真動手,波及到它,定得不償失。

“我有辦法,你先帶金魚離去,我和他們聊聊。”李長笑伸個懶腰。

慕琴蹙眉,上下打量,又看向遠處三人,淡道:“不妥。”

“擔心我?”李長笑笑道。慕琴心下暗惱,“你只用助我渡問心橋,其餘無需你出力。”

“你先去吧。”李長笑不在意的笑笑,“那幾人我認識,有一二交情,我與他們談談就好。”

慕琴任就不放心,卻也同意讓李長笑試試,她自個倒也清楚,若論口頭功夫,她那點道行,是遠不及李長笑的。由他交涉,興許可化敵爲友。若實在不行,她便用些靈氣支援,自不會讓李長笑受傷便是。

慕琴坐上馬車,從三人身旁使過,三人見此,欲伸手要攔,李長笑快步上前,大手張開,一下子攔住三人肩膀,臉上盡是朋友重逢的笑色。

三人慾要攔截的動作,經這一插曲,頓時慢了半拍,又因李長笑的手搭在三人肩膀上,注意力頃刻集中在其身上。

一時間,攔截馬車,也並非首要之事了。李長笑嘴角上揚,“過去聊聊?”

三人各自冷笑一聲,點了點頭,四人便這般勾肩搭背,又不懷好意的朝小樹林走去。慕琴走入車廂,掀開後面的車簾,目光鎖在朝別處走去的四人身上。

“看心上人呢?”金魚探出頭來,滿臉揶揄。

慕琴瞪它一眼,又繼續觀察,金魚見嘴上得勢,更爲興奮,一時炮語連珠,“嘖嘖嘖,眼睛都不眨一下,以前的小青、小龍、小糾、也是這樣看我的,那目光…我感受到了深深的愛意。可惜啊…壽死之魚,到頭不過一抹黃土。”

“要是喜歡,就要大膽追求,實話告訴你吧,那湖裏我輩分最大,魚蝦見到我,躲都躲不及,待着沒意思。等我到了大海,化了蛟龍,一定要找條母魚,嘖嘖嘖。”

“你樣貌不差,那小子也挺俊,還別說,挺……咕嚕咕嚕……”

慕琴緩緩挽起袖子,放在魚頭上,一把按入水中。冷漠中帶有一絲羞赧,低聲啐了一嘴,繼續盯梢後路。

“再亂說讓我分心,我將你頭擰下。”

第582章 長生之祕

實則若心中無念,又豈是三言兩語,便可擾亂心緒的呢,慕琴素來冷漠,但冷漠並非她本性,如今的她,既是平生經歷使然,也是自慕府中所修功法影響。

金魚又被打了一頓,心中不由得想,“兩個小輩連動作都這般像,還敢說心中沒鬼。罷了罷了,這女人太兇,再惹她弄不好真扯下我這完美的魚頭。”

想到此處,金魚安分許多,卻見慕琴也是此時,放下車簾,不再觀望車尾。她盤腿打坐,拂塵橫放雙腿之上,竟是想動用神識掃去。原來馬車就在剛纔,轉過一道轉角,單以目光已看不清,爲確保李長笑安危,不得已如此而爲。

慕琴心想:“他若出事,大天境內問心橋,我是決計不可能通過,便是僥倖通過,定然也千瘡百孔,以神識掃去,雖有損耗,然以長遠觀之,卻是良策。李長笑自個莽撞,若是受傷也是活該,但需以計劃爲重。”然將動神識之時,卻見車廂外,又來一人。

……

卻說另一邊。李長笑與三位攔路黑衣,勾肩搭背,行至樹林深處。說是勾肩搭背,實乃李長笑一人,伸開了雙手,同時搭住三人肩膀。

三人心中戒備,雖見馬車遠去,金魚就在車廂內,卻任由李長笑搭着。原因有二,既已知二人行程,縱使放馬車先行離去,日後再花費些功夫,沿路找尋,定也能尋到。其二,若是可以,先合力將此人擒拿,以此爲要挾,或許可兵不血刃,換得金魚,獲得開啓大天境之祕。

基於這二種考量,三人才任由李長笑這輕佻舉動,心中不悅,遲遲未動手,也是在反覆考量,等同行之人會意。一旦動手,必將默契拿下。

行至幽暗處,四下寂靜,有株大樹參天而起,高達百餘米,雄偉壯觀,樹冠綠葉蔥蔥,密密麻麻,將陽光擋盡,樹下陰影成羣。路過此地時,李長笑那眸子深處,卻隱有藍光忽閃。

四下已無人,足夠隱蔽,也足夠寂靜,李長笑身材高大,雙手依舊搭着三人肩膀,好似至交好友一般,身體緊靠着身體,李長笑目光悠悠,“三位也是慕家子弟?”

一人冷笑道:“是與不是,都與閣下無關了。”言語中,他暗中與另外兩名同伴對視一眼,心中已下決定,又心中冷然,行走修行界多年,所見之人或是狡詐或愚笨。但敢於這般託大,與我等兄弟三人同行,卻半點不警惕戒備的,還是第一次遇到。

李長笑悠悠一嘆,“我有意放你們一條生路,就此離去吧,進入大天境的方法,絕不只有一處,你們無需在此死磕,說到底,我與你們並無仇怨。”

“入大天境之法,自是極多,但同樣難以發覺,你二人自入這片區域,便引得極多注意,我兄弟三人不過其中之一。”爲首黑衣人嗤笑道:“早便覺你二人古怪,如此機緣,怎會輕易放下?”

“如今時世,哪還有機緣二字?”李長笑道:“你們爲何執念於此?那大天境非入不可?”

“你明知境中有何物,何需再問,你自己定也是爲它而來的吧?”右手邊的黑衣人出聲說道,語氣不善,已逐漸不耐煩。

“何物?我倒真不知。”李長笑問道。

“呸,你難道不是爲了長生之祕來的?”左手邊的黑衣人罵道。

“三弟!”爲首黑衣人提醒道。

被稱爲“三弟”的黑衣人,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下意識捂住嘴巴,眼底閃過慌亂,片刻後,又轉變爲了冷笑,“大哥,說了便說了,反正此子已不可留。”

“唉。”大哥道:“縱使如此,也需管住嘴,這次便算了,不可再有下次。”

“長生之祕是何?”李長笑問道。

三弟扭頭看向大哥,大哥嘆一口氣,道:“罷了,你說得對,我們與你並無仇怨,既然你真沒聽說過,那便告訴你也無妨。”

那大哥道:“大天境久未融世,定有特殊之處,慕家老祖歷來神祕,自靈氣枯竭後,不參變法,不求延壽。”

“當今天下延壽奇物,最妙者有二,其一,白玉長生果…此果唯大能者可得,漲天壽百年。其二,大衍花宗長生花粉,來歷不詳,漲壽之效卻是屬實。”

“有慕姓之人透露,大天境內,種有一片白玉長生果,若能奪得幾顆,縱使修爲耗盡,也可棲身僻靜之處,說不得何時起,便靈氣復甦了。”

“此外,大天境遲遲不融入現世,更有推論,此境或許靈氣未消!”

那大哥一一道來。實乃不算祕密,只是李長笑少有關注此事,初來乍到,又少與修士交流打探,故對此事一知半解。

聽他如此說來,大天境的情況,倒真是八方來聚,魚龍混雜,情況遠比預想更糟…倒也未必是糟,但定然免不去麻煩當頭。回想這一路行程,也確實如此,自出凌天州後,便少有安生日子,索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都順利解決,且也並無太大損失。

李長笑低下頭,目光落在四人腳尖處,他黑色布靴沾灰,是路途勞頓所致,另外三人靴子乃鞣製,其上繡有花紋,盡顯華貴不凡。見靴如見人,那黑色衣袍下,定是一身昂貴美觀舒適的衣物。

“真不走嗎?”李長笑喃喃問道。

三人同嗤笑一聲,互相對視一眼,話已至此,下一步該如何做,已經幾乎挑明,臉上皆有冷笑。

“真不走嗎?”李長笑聲音更低,宛如蒼蠅振翅,然而這一次,卻再不給三人回答機會。他默默後退一步,轉身離去。

在他走後,三兄弟仍舊維持站立姿勢,久久未動,只聽“嘀嗒”一聲,有鮮血自上而下滴落,落至鞣製皮靴上的精美花紋。

第583章 腥風血雨

殺人何用留痕,李長笑離去後,三人身影漸淡,好似由真入假,從未出現過一般。李長笑自入煉虛,道行、手段皆有所悟,若論殺人手段之玄乎,或許慕琴也遠遠不如他,無形中取人性命,不過動念抬手之間罷了。當然,慕大仙長身上殺力仍讓天下人驚懼,以殺力而論,李長笑則是遠次於她。

走回大路,兩側景色依舊,三位強者無聲死去,實乃奇聞。便是殺只雞鴨,死前也會哀鳴幾聲,奮力掙扎,何況是身蘊靈氣的修士。但是這殺人一手,若外人見着,定會心生膽寒,從而對那在路邊漫步,悠哉悠哉的白衣敬而遠之,絕不敢招惹。

可惜三人之死,連遺體都未能留下,四下也無人跡,這駭人一幕,註定被遮蔽在陰影之下,無人知曉。李長笑有意將三人拉走,並非一開始便動殺意。他所言爲真,真想與三人好好談談,不想以“打殺”途徑解決問題。然他再三勸導,再三警告,三人心意已決,這點已足夠李長笑毫不猶豫下達殺手。他實也非徹徹底無私地純善之人,害人者人橫害之。再加之三人黑衣下,是奢侈昂貴衣物,向來平日享樂不會少。今日之舉,無人逼迫,以前定然也做過不少,也並非良善之人。李長笑揮起劍來,自不會有絲毫猶豫。

回至狹長小路,一路沿行,走半刻多鐘,便見馬車停靠路邊,馬兒俯頭食草。李長笑走近觀望,卻見車內既無人,也不見裝着金魚的水桶。

李長笑眉心金芒浮現,正欲動用神識探尋四下蹤跡,正就此時,遠處腳步聲響起,慕琴緩步走來。慕琴見李長笑無恙,步子稍快走到身前,探查無恙後微鬆口氣。

二人上了馬車,互通消息。原來李長笑與三人入小樹林之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又有一人早已在路上等候。此人也姓慕,名慕大通,也爲慕家子弟,但是琴棋書畫的師傅輩。與慕琴師傅是至交好友,對慕琴師傅有恩情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