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342章

作者:台风校长

見二人漸漸信服。李長笑祭出最後殺招,這位紅袖女俠,行俠仗義,救人於水火,且不收錢。

聽到不收錢,二人當即點頭同意了,喫完甜瓜,四人便朝回趕。

路上。

李長笑漫不經心問二人,按原本計劃,是打算請那尊神祇回村?

田羽村二村名口中的請神,並非是請神辦事,而是請神挪個身,更通俗的講,就是想在田羽村內,也立起一座廟宇。

“三蟲娣。”村民回道。

王如意款步跟隨,喃喃重複“三蟲娣”三字。三蟲娣是敕封小神,傳聞是蝗蟲、螞蝗、蟾蜍的天敵。

她還隱約記得,那三蟲娣神像的模樣,雖的正統敕封,但模樣有一二瘮人。腦門被螞蝗吸吮,蟾蜍趴在肩頭,一手捏着蝗蟲。

“三蟲娣…”李長笑目光幽幽。

第508章 處理蝗災

且說另一邊。

大餘國香火神祇風雲暗湧,正朝某處匯聚。李長笑隱有所感,卻仍不見半分緊張,只是時有望天,後自顧自低喃一聲,道這天下間風雲難測,吉凶難定,說完便伸個懶腰,再撓撓屁股,繼續趕路了去。

田羽村相隔極遠,一行人日行十餘里,也足需四至五日。早起晚睡,沿途若遇小鋪,便進去休息一二,好在一路安生,未曾遇到什麼大麻煩。

大餘境內表像安定繁榮,倒真切得益於王如意的治理有方,至少讓大部分百姓,享受到了一二太平日子。

行不過三兩日,王如意便腿腳發酸,身子骨經不起折騰了,畢竟是凡人,又是女子,耐着酷暑趕路,那汗水撲簌簌落下,可是累人極了。卻也算是行走江湖的代價,累些才正常。

行至田羽村,腳踏黃土地,放眼望去,荒蕪一片樹木枯朽,遠有一小村坐落,路遇餓死瘦鴉。一腳踩下,幾隻黃褐色的蝗蟲被踩死,那素有紅袖女俠之名的王如意,爲了不在他人面前露出半分怯態,仰着頭,挑着眉,抱着劍,行至前方,顯得鎮定極了,李長笑也不打攪她裝蒜,與身旁二人閒聊掰扯着。

視線所及,遠處山村便是田羽村,村中四百口人,千來畝土地,不說富饒卻也足夠喫喝,無奈災從天降,那蝗災一成,村民走的走,離的離。

入了村口,瘦骨嶙峋的村長出來迎接,見那外派的二村民,沒請回三蟲娣大神,僅帶回了一男一女,村長氣得頭眼發昏,破口大罵那二村民。

村民覺得委屈,那點錢糧,能請來神仙,那可就是怪了哩,相比之下,他們倒是覺得,那紅袖女俠更加靠譜。這一路歸途,李長笑可給他們普及了,紅袖女俠的行俠仗義之大事。

李長笑推了推王如意,她站至腥松砬埃p咳兩聲,煞有介事的推銷自己,稱自己不忍見世間疾苦,故特來爲大夥,解決此次蝗災。雖說她這紅袖女俠的名號,多有名不符實,然畢竟貴爲女帝,又曾身居高位,那演技與收拾人心的手段,可高明得很。

三兩句話,便把鄉里鄉親徹底折服,田羽村村長曾中過秀才,倒機靈一些,說道:“大俠,那山野惡匪爲禍爲災,您一人一劍,自可能輕鬆解決。可那蝗蟲天災,縱使你武功再厲害,只怕也是有心而無力吧?”

“自不是我一人之力,我需你等幫忙,齊心協力之下,區區蝗災不在話下。”王如意眉頭一挑,治理蝗災,她倒還真有一二經驗。

“人定勝天,求人不如求己。”她稍頓半息,又再度開口言道。大餘百姓香火賴性重,雖知絕望之下,求神拜佛乃人之常情,然王如意或者是李長笑,想教給這大餘百姓的,是直面困境與擺脫困境的勇氣與信念。

她絕不希望,她的百姓,遇到困境便只會求神。

這番言論村民徹底折服,因糧食稀缺,村長便不大設宴席了,僅掏出了一個米饃饃,掰成兩半分給二人。

第二日清晨,二人開始行動,王如意號召村民,與把所有遭受蝗災的村莊與村民,一一聯合起來,聚了有千百號人,人數已不算少。

王如意統籌村民,入田捕殺蝗蟲,一大筐一大筐的蝗蟲,被用火燒死。另一邊,李長笑也不曾閒着,幫除蝗災是爲善,除此之外,他還有一個想來此的理由。

他心中隱隱在懷疑什麼,那懷疑一直都有,但需要機會印證,這蝗災是災,卻也是一個不錯的印證時機,故他聽到二村民之言,便馬不停蹄的趕至田羽村。

他爬上一荒山,因蝗災肆虐,山中樹葉全無,只餘枯乾樹幹。本鬱鬱蔥蔥,充滿生機活力的山野,已化做風燭殘年的老人。那樹幹枝頭上,密密麻麻的爬着黃褐色的蝗蟲,那根根觸鬚密集分佈,擺動。看得人發怵,李長笑回頭,視線毫無阻礙的落至田野間。

看到王如意拿一大網兜,與那百姓一同除蟲。那柳眉緊蹙,嘴脣抿緊,似全身力氣都盡數用上的賣力的模樣,透着幾分純粹的赤铡R姶耍铋L笑輕笑一聲,幫大餘護得如此一君,縱使丟了那夢道神尊陵墓,似也不算太虧。

那顆飽受磨難與歷練的帝心,再難被慾望所蒙塵,若有機會,李長笑想帶着她,去看一遍大餘的山河,再看一遍大餘的百姓,上至權勢加身的朝中大員,下至街邊乞討的乞丐。

李長笑拉回思緒,手指一屈,將一隻蝗蟲夾在指間,他上下觀察,那蝗蟲個頭不小,有一指長,四指粗,通體黃褐,帶一股淡淡臭氣,能見其口器,頗爲鋒銳。

如此蝗蟲,朝人飛撲而去,足以把人嚇得雞飛狗跳,更別說成羣出現了,李長笑初步懷疑,此蝗災乃是人爲,倒並無實質證據,僅是推測而已。

他忽的眉頭一皺,自夢境空間中取出紫金悖哪钜粍樱瑢�體變大,再手捏清風,將十餘隻蝗褐色蝗蟲,吹入泱w之中,方便觀察。

這十餘隻蝗蟲個頭相差並不大,且羽翼翅膀之下,長有一赤色斑點,似人爲養殖的產物。

夜間,忙活一日,村民回村休息,殺死的蝗蟲不計其數,按照如此勢頭,徹底將蝗蟲殺盡,也並不無可能。

殺死的蝗蟲,大多放火焚燒,以免滋生毒氣,王如意在心中默默思量,明日開始,便不能只除蟲了,她需帶上一批人,去四處找尋蝗蟲發源地。唯有將蟲卵除盡,才能算是徹底解決。

李長笑深夜歸來,尋到村長房屋,問他關於蝗災之事,他問村長,這蝗災曾經可曾有過,有過幾次,又分別相隔多久。

村長告訴李長笑,在田羽村是第一次發生蝗災,不過在那更遠的村落,很久以前也發生過幾次蝗災,那幾條村子,早就把三蟲娣請回了村裏,日日夜夜供着,倒還真有效果,蝗災明顯少了許多,不過縱使如此,仍舊不時有蝗蟲騷擾。

更具體的細節,田羽村村長也不甚清楚,不過既然李長笑問了,又想了解得更清楚些,他可叫人帶李長笑去那些村莊,親自去問那兒的村長。

第509章 三十年前

第二日,天微亮,田羽村村長將一名年輕小夥,帶至李長笑跟前,由他來帶路,朝那蝗災更加頻繁的村莊行去,直至午時三刻,才抵達了目的地。

這條村莊,名叫百遷村。

一番折騰,李長笑如願見到了百遷村村長,與村長說明來意,村長上下打量他,見這來人身材、容貌、皆是不凡,又是爲蝗災而來,不敢如何怠慢,便伸手請他相隨身後,一邊巡視村容,一邊爲其介紹。

蝗災肆虐,縱使百遷村也沒能倖免,路邊,房沿等處,皆能見到蝗蟲扎堆,若李長笑真能解決蝗災,無論是田羽村還是百遷村,乃至方圓數十里,大大小小錯錯落落的村落,無不感激不盡。

村長領着李長笑,先行至一紅綠小廟,廟三人高,四人寬,規格比土地小廟略大,左右兩側,皆設一田字窗。廟着地之處,插着許多紅燭,蠟油滴落凝固於地面,形成一片紅垢,踩在上面,腳底有種說不上的粘稠感。

這便是三蟲娣神廟,屬於敕封小神,但百遷村卻奉若神明,不識神君唯識蟲娣。香火不曾中斷。也似那日日祈叮心終有所化,縱使蝗災未能徹底根除,但這數十年下來,百遷村卻仍然存在,人口減減增增,始終在一恆定數上下,沒化做徹底的荒地。

入廟朝拜,李長笑第一次見那神像,心中暗道一聲果然,在那三蟲娣神像上,他尋到了與西神君,東神君,幾花江、谷山土地,以及各處山神之像,皆有的一處特徵。

自入大餘,李長笑逢廟必進,就爲觀其神像,多數神像,皆有此一特徵,這絕非巧合。

三蟲娣神像,外形是一童子,留兩處朝天辮,盤坐於青石臺,身上有蝗蟲,螞蝗,蟾蜍三蟲。

單看外形,這神像並不算正派,尤是那童子像,鼻子微皺,嘴角朝下。久看之下,似生氣中頑劣孩童。再是細看,雙眼狹長半眯似開縫,眼角彎曲藏委蛇,透着幾分狠辣與狡詐。

李長笑多看幾眼,便收回了目光,拜會完三蟲娣後,村長帶李長笑回屋。他從懷中拿出一粗布小包,將包打開,裏面裝着零散茶葉,泡上一盞熱茶水,交談了起來。

李長笑多是問蝗災之事,百遷村村長早已上了歲數,過往之事記不太清,近幾年之事,尚能答上一二,若十幾年,幾十年前的陳年舊事,記憶大多模糊。

幸好,因常年受蝗蟲困擾,每有蝗災爆發之事,都會記錄在村冊中,村長找來村冊,告訴李長笑,若想知道些什麼,在此冊中翻找即可。

這本村冊記得可比他更多,也更加清晰。李長笑翻着村冊,瞳孔微縮。

蝗災最早出現,是在三十年前,而且是突然出現,在三十年之前,百遷村從無任何蝗災記錄。

百濟村村長今年四十有七,再結合他的回答,確定在三十年之前無任何蝗災後,縱使是李長笑,也不由得露出凝重之色。

三十年……

這可是一個十分重要的節點。而今求變五百餘年,三十年前,便是求變四百七十餘年,那些年間,扶搖天下可不算太平。

綠域…巨人族盡滅,恰好也在那一年。

李長笑稍恍惚片刻,又收斂了情緒,那綠域巨人族之事,與這百遷村蝗災之事,雖時間相似,然位置卻相隔極遠。

或許僅是湊巧撞到一塊去了。李長笑繼續翻閱村冊,這三十年間,五年一小蝗災,十年一大蝗災。似已成某種規律,百遷村自十三年前,將三蟲娣請回村莊,自請回三蟲娣後,蝗災減輕了一二,然那困擾尤在。

看到此李長笑幾乎確定,此蝗災就是人爲。他合上村冊,與村長道別。朝那田羽村趕去,打算近一步解決蝗災。剛出村行四五餘裏,卻見那蝗蟲遮天蔽日,似也朝田羽村飛去。

李長笑搖頭失笑,還不等自己出手找尋,那罪魁禍首,卻自己露出馬腳來了,他靈氣匯入雙耳,能隱約聽到一二琴音。

若他沒猜錯,這以音驅蟲的手段,曾是一大宗:琴鳳樓的手段,那琴鳳樓的弟子,他曾見過一二,但從未與其交過手。未曾想第一次親身體會,竟是在靈氣枯竭之後。

他雙眸化做湛藍之色,朝琴音方向,捕捉溢出的夢境,旋即看到一抹隱晦邪念。他心中瞭然,此地之手筆,確是出自極惡宗。

不過並非極惡宗高層。

那蘊含純粹惡意、邪念之人,又能被李長笑一眼看穿之人,大多是底層人物。

見此,李長笑卻蹙眉,又見極惡宗,他記得綠域之事,也有極惡宗手筆,此地蝗災也出自極惡宗。且巨人族盡滅之後,此地蝗災剛好肆虐。

如此一來。

似這二者間,真有隱晦聯繫。李長笑身影飄忽,朝那幕後黑手追去,在一陰暗山洞中,見一女子,正盤坐於石上,雙手輕撥琴絃。

她嘴角上揚,正噙着冷笑,大膽凡人竟還敢反抗,她自要出手教訓,讓他們喫些苦頭。她手指細長,道道琴音自那素手飛出。那音韻不算優美,卻自帶一抹魔性,可操控蝗蟲羣,便是心性稍弱的凡人,聽聞此音也會精神恍惚。

而那本連貫流暢的音韻,卻在某刻,突的一斷。

她蹙眉低頭,感覺雙手不受使喚,正心中奇怪,又覺手腕處有些刺疼,那股刺疼越來越明顯,直至最後,一道血線冒出。

下一刻。

那雙素手,啪嗒一聲,落在了木琴之上,湧出的鮮血,將琴絃染紅,粘稠的血水,順這琴絃嘀嗒嘀嗒落下。

她瞳孔驟縮,等回過神來時,脖頸傳來一陣寒涼,被一柄長劍抵住,她嚇得魂魄顫動,不敢轉動,不敢輕易動彈,眼珠子左右轉動,前無人,左右亦是無人。

那架劍之人,似幽靈般,遊離於她視線之外,也從不在她感知之內。

無音,無痕。

李長笑目光冰冷,手掌按在女子頭頂,抽夢之術頃刻施展。

但願能獲得一二有用線索。

極惡宗所求,究竟是何物?或許與這些極惡卸裕瑑H是單純作惡,僅是盡情歡愉。

然這份純粹之“惡”,若是被有心之人,加以哂茫材苓_到某些目的。

變法初期,那似陰溝老鼠般的極惡之人。至如今變法中期,早已不可忽視,若深究…其所炙鶆潱ㄈ惑@天!

只可惜,極惡宗行事太過零散,那背後的目的,更是藏在雜亂線條之中。

第510章 極惡、農人組織

昏暗洞穴內,劍光閃過,那極惡宗門徒死去,李長笑走出洞穴,見那羣蝗無首,徹底亂做了一團。他推斷無錯,此地蝗羣乃是這女子養殖,只爲形成蝗災作亂。

三十年前,女子僅在百遷村四處作亂,因爲蝗蟲數量有限,襲擾一二村落,便已是能力極限。隨時間推移,代代培育,蝗蟲個頭漸大,數量漸多,故可襲擾的範圍便越來越廣。

直至今年,範圍波及更廣,將田羽村徽帧L镉鸫宕迕駸o奈之下,效仿百遷村外出請神,碰到李長笑,這纔將一切揭穿。李長笑朝那女子,施展抽夢之術,得見一二有用夢境線索。

這名女子與三蟲娣確有聯繫,二者類似交易,也曾見過幾面,因利益並不相沖,也就達成了某種默契的合作。

女子作蝗災,襲擾百姓,三蟲娣趁機收斂香火,得三蟲娣庇護之地,蝗災便減輕一二,卻也僅此而已。

百姓矇蔽,還以爲是三蟲娣神庇護之效,每日上香更加勤奮。

值得一提的是,這名女子來自極惡宗,從其記憶當中,極惡宗在三十年前,成立了一個名爲“農人”的組織。

所謂農人,便是把人族凡人,皆視爲稻草,每隔一定時間,便展開收割。但此組織教義,並非是使人族滅種,否則附近村落,早已寸土不生。

且極惡“農人”,見修士多是迴避,僅針對凡人,既不殺絕,也不屠盡,似把凡人視作稻草,一捆一捆的收割。

三蟲娣收割香火,極惡宗收割凡人,二者利益不但不衝突,還隱隱相輔。李長笑一把火,將那山洞燃燒殆盡,那火光沖天起,他緩步離去。

“農人…”

這極惡宗分支,第一次闖入他之視野,以收割凡人爲任,難怪百遷村歷經蝗災襲擾,人口上下起伏,卻總是恆定。

將極惡門徒擊殺,那肆虐的蝗災,很快便得以解決,王如意帶領村民,捕殺蝗蟲,搗爛蟲卵,只用三四天的時間,那田間又恢復一片清明。

只等辛勤勞作,又能煥發生機。

村民熱情招待,雖無力擺設宴席,但家家戶戶,卻竭盡所能,烤上兩塊烙餅,裝上一兩罐鹹菜,把家底都掏出來了,此中之熱情,實在讓人動容,也難以抗拒。李長笑深知若見面,不受還不成,畢竟恩恩相報,人之常情,可他又念,這禮物掏盡村民心血,於是左右一合計,二人選擇一天夜裏,不告而別。路上,李長笑問起王家立國之事。他記得王如意先祖,似是叫做“王昌平”,王如意身爲後輩,對先祖之事,多少也該有些瞭解纔對。

他想了解大餘立國的相關事情。

王如意娓娓道來,大餘的前朝末年,一片混亂,大飢連年,天災不斷,王昌平本是一小縣縣令,有大志而無處使。

某一日,收留一叛軍入縣,見天下蒼生疾苦,便起義要推翻朝廷,自那以後,勢力不斷壯大,又得天命所歸,風順雨順,僅用不到五年,便將天下盡數收入囊中,成爲一國之君。

隨後,他大肆設立香火神祇,四神君,十二山神,皆是那時所立。

李長笑聞言,心中已然瞭然,這王昌平恐怕也是傀儡,原本朝堂香火局面穩固,想在香火神間大肆安插自己的手腳,便要設立新的朝堂,將舊神廢去,另立新神。

那四方神君,十二山神,只怕是最早押注大餘的,由此可看出四方神君、十二山神,其目的絕非單純享受香火。

否則以他們能力,去別國擔任香火神祇,依舊大有可爲,沒必要輔佐一位帝王,創立一個新的皇朝。

如此大費周章,捨近求遠的做法,唯一解釋便是,他們想徹底掌控這片土地,設立新國時敕封的神祇,八成都是他們之人。

四神君,十二山神…以及種種小神,自那時起,大餘便落入了某個勢力的掌控中,而這個勢力…

並非極惡宗。

大餘的複雜,遠超一開始所想,除卻極惡宗、鮫人族外,恐怕還涉及另一勢力。那層勢力與極惡宗,或許有些許合作,但並非一夥的。

證據有其一,作風問題。四神君,十二山神,根本目的雖是徹底掌控大餘,然沿途所察,他等收割香火之事,也確實爲真。

他們在很賣力的收割香火,換而言之,他們很看重香火,這於極惡宗性質相悖,本便亡命之徒,又何苦執着於香火?若從香火中得延壽,又何苦作惡生事?

當然也不能排除,那四神君十二山神,乃是極惡宗高層強者。但李長笑更傾向於第一種推測。

尚不急下定論,這一點,再多走走,他便能徹底明瞭。

本一片模糊的境地,經蝗災之行,李長笑漸感清明,逐漸理清了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