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309章

作者:台风校长

因爲凡人本身壽元便短。而許多修士,本身便有幾百歲,乃至上千歲的年齡在,再行通竅道武者,即便已達極境,也難以像凡人那樣,憑空多個一兩百,甚至是兩三百的壽元。

效果雖有,但會打折扣。

香火道不同的是,香火道並不容易增加壽元,但是卻能延緩壽元流逝。

而且香火道有一定的門檻,修士若無元嬰期的修爲,走香火大道無疑與是用竹籃取水,耗費了精力心力,最終卻是一場空。

昔日龍城符仁,築基期便想效仿慕琴,那時香火一道未成體系,尚不知是好是壞。

符仁敢爲人先,勇氣與魄力可嘉,可惜修爲不夠,實在可惜。

李長笑尤記得,變法剛剛盛行之時,三步一小廟,十步一大廟的混亂場景,無論是繁華的大城,還是無人的鄉野,各種野廟層出不窮,各種野神數之不盡,可見修士多是青睞香火。

經歷初期亂象後,自然是迴歸正常,香火依附朝堂,或者說與朝廷聯繫密切。

香火正神體系,便如此延伸開來。

李長笑所行到的大餘國,與那凌天洲的凌天皇朝,雖隔着十萬八千多里,那套體系卻延伸至此。

所以在此,見到河母廟,說奇怪也奇怪,說正常也正常。

或許是大餘國爲了自己香火神體系的正統性,特意把那河母請來了。

李長笑入了河母廟,也不知那河母大人是否會知道,這平平無奇的某日,有那麼一個或是半個熟人,造訪了她的地盤。

也不上香,用他的話說,便是不再亂添亂了,要是自己那香火,把幾分黴邘ィ强删筒惶昧恕�

河母廟並非只有金身,其實設施頗多,李長笑交了一點香火錢,跟在雨師弟子身後,去後方的食堂喫齋飯去了。

那齋飯全是素食,豆芽,冬瓜,但卻自有一股香氣,李長笑喫盡後,隱約想起那齋飯味道熟悉。

猶記得他也曾帶着趙青,去寺廟裏喫過一回齋飯。當時他還曾把自己的生存小技巧,傾囊相授給了趙青。告訴她若是哪天落魄了,沒錢了,又餓得慌,便拿兩枚銅板當香火錢,然後喫齋飯喫到飽。

河母廟的齋飯很便宜,無難者三枚銅板,有難者一枚銅板,這規則不知從何時起,一直延續至今。

自然算是善舉,不知多少人,念着河母廟的一飯之恩。同時是鐵律。

傳說就曾有一人,被利益矇蔽了眼睛,私改齋飯價錢,偷摸摸的往上加了一枚銅板。

結果第二天,河母金身便出現了裂痕,如何修補都修補不好,半個月後便坍塌了。

原本的金子也變成了石頭。因小利而喫了大虧。那人不僅於此,在當地名聲也爛了,最後灰溜溜的離去。

河母廟中還有頗多規矩,傳說更是數不勝數。至今還被百姓傳唱。

李長笑喫着齋飯,耳邊便有各種小故事傳來,還有甚麼河母顯靈,河母接子,河母送魂等等。

李長笑這半個知情人,只是忍不住道了一聲,自己這位酒友當真是忙碌啊。

大餘國疆域遼闊,算是正統的皇朝,朝廷內也自有一套香火體系。

以一河爲首,其次是東南西北四神,十二山神,七十二小神,三百二十一敕封神。

香火神的體系還算完善,一些利於江山社稷,利於黎民百姓的好官,好人,死後也會被敕封爲神,給了個神職,可享後世之香火。

朝廷希望江山穩固,修士希望獲得香火。

二者相輔相成,互惠互利,早在幾百年前,便已經形成了。

李長笑在河母廟內轉悠着,不知不覺,竟是想到了那麼多。

“什麼時候,再回那龍城看看呢?”

李長笑低喃一聲。

拍拍衣袖,與人羣擦身而過,腥藚s好似沒看到過他一般。

……

大餘國。

慶饒城

少女小真路過一座廟宇,見那廟中竟如此熱鬧,便想着湊湊熱鬧。

怎料剛邁步,卻被冀雪拉住,其目光冰冷,帶着幾分警告意味。

“我就要去。”

小真不知何時,養出了嬌縱的性子,與冀雪對峙。隨後轉頭可憐兮兮的看向冀北冥。

以前有任何分歧,北冥哥都會向着自己的。

“小真,這廟真不能去,甚至不能靠近。”

冀北冥溫和道,摸了摸小真的頭頂。

“啊?”

“好吧。”

小真聞言後,竟真不任性了。鮫人族一行人中,她唯獨對冀北冥的話,放在了心上。

“可爲什麼啊?”

遠離河母廟後,小真還是忍不住問了一聲。

“因爲…裏面有很危險的人物。”冀北冥那始終從容溞Φ纳袂椋霈F了剎那的凝重之色。

“總之,以後在有這種廟的城內,都謹慎一些,切不可太過放肆。”冀北冥朝小真說道,語氣中帶着幾分認真嚴肅。

“對了,小真,你的第三個願望是什麼?可想好了?”冀北冥漫不經心的問道。

“這個嘛…快想好了。”小真眼珠子轉悠悠,青春洋溢的臉上,古靈精怪,有着少女獨有的明媚可人。

“對了,冀陸哥呢?好幾天不見他人了。”小真突然問道。

“他啊。”

冀北冥看向西側,“去找人了。”

“找人?”

“對,找個不自量力的人。”

“哦,那那個人真該死。”

第442章 斬真之劍

江河城有特產的花生蝦米酥,一口下去,花生的酥脆醇香,蝦米的鮮鹹,混合着糖漿的甜味,是一道親民的美食。

是按斤來買的,李長笑切了兩斤,揣在兜裏,邊走邊喫,時不時給路過的小孩子幾塊。

他自西向東而走,沿途會去哪一座座的富饒城鎮,找尋鮫人族的線索。

在江河城閒逛了一圈,先後去了河母廟,集市,酒樓,衣坊…等地,李長笑便也不再久留,坐上了一條小船,沿着一條大江東去。

凡是富饒之城,必是交通便利之地,水路通達,所以李長笑也不擔心,走水路會錯過什麼。

大舟悠悠,兩側風景倒是頗爲不錯,坐上這條大舟的,不是達官貴人,便是富庶的商人。

李長笑心思那麼一轉,便主動找上一商人,和他套起了近乎,只是開口喊了兩聲,不止是那商人,便是其他人,也沒搭理他。

他也有些惱了,用了幾分真意。也唯有如此,在外人眼中,他纔會逐漸真實存在。

他此時的真假大道,修到了關鍵的地方,時常真而假之,假而真之,會給人一種朦朧感。

似湝的薄夢,夢醒後自己都想不起來了。

不過他若是有意干預,自然也能和正常人一樣。此舉無需耗費什麼精力體力,對於他來說,就像是想說真話便說真話,想說假話就說假話的區別罷了。

只在一念之間。

那商人明顯被嚇了一跳,身旁突然出現這麼一個大活人,還是一個俊公子,自己竟沒有絲毫察覺。

在李長笑那精巧的搭訕技巧下,二人順其自然的攀談了起來。

李長笑拱手恭維,從樣貌到氣質,再到內涵、人品,一通誇了一遍。並非是胡誇硬誇,那樣只會適得其反,李長笑妙就妙在,夸人都同時,能讓人覺得是發自真心的,容易錯把他當作知己。

媚三娘就曾抱怨過,李長笑那張嘴,那個女人經得住這樣哄。就曾有幾次,連媚三娘都着了道,被誇得飄飄然,最後若不是廚子潑了幾盆冷水,媚三娘只怕是會對自己,產生了錯誤的認知。

不過醒悟後,媚三娘卻把廚子打了一頓。

說歸正題,李長笑把那商人,“哄騙”得找不着西北後,再行問話,那商人自然便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

最後還視李長笑爲知己,想把女兒許配給他。

商人告訴李長笑,大餘國中有四座城最富饒,分別是慶饒城,西少城,紅坊城,金雨城。

其中西少城、紅坊城都在這條江上,慶饒城,金雨城在另一條江。

如此一問,李長笑的目標,便逐漸明朗了起來,鮫人族一行人與少女小真,極大概率就在這四座城之一。

他也不急,打算一一探訪過去,由近及遠一步一步來。關鍵是他也急不來,他尋至夢澤城時,慘案已發生數月之久。

這數月的時間,足夠他們做很多事情了。

小舟一路東行,至西少城停下,李長笑也隨着那些商賈下了船,一念清風起,吹過方圓數里的大街小巷。

以如此手段尋人。

其實動用神識尋人,要方便得多,只是如此大城,定然藏着不少修士,修士一般對神識十分敏感。

他這麼一掃過去。只怕不知會掀起什麼暗潮,所以以清風延伸感知,一點點找尋最爲合適。

其實李長笑說是不急,但進度卻不算慢,總是在閒逛作樂間,便把該做的事情給做了。他一邊領略西水城的風土人情,一邊把西水城捜了一遍。

有時他不得不感嘆,銀子充足的情況下,到了何處,生活都是那麼滋潤。

僅在西水城逗留五日不到,李長笑便能確定,鮫人族一行人未在此城,於是也不耽擱,花上那一兩銀子,又上了一艘大舟離去。

西水城與紅坊城,雖有條大江相連,但途中需要穿過一片山脈,水路蜿蜒曲折。體弱之人,容易暈船。

兩座城鎮相隔極遠,光是走水路,便要走個兩三天。

夜裏。

舟上的人皆已經入睡,唯李長笑一人獨坐甲板,長劍豎放於身側,眉頭微蹙,眼睛微眯。

自踏上這條江起,他便始終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監視。

似自始至終,都有一雙眼睛,放在自己身上。

舟上之人,他一一探查過,半數凡人,半數延壽之人,還有四個修士,具體修爲難究。

傍晚之時時,李長笑曾開門見山,邀請那四個修士共坐一桌,與其藏着掖着,不如直接把話說開了。

李長笑先是問了他們名諱,又問各自可有仇恨等等,隨後展開了細談。一番問話下來,大家既無仇,也無怨,更不存在什麼暗中監視。

至此,李長笑便明白,這監視是針對自己的,有什麼東西,自他上江後,便一直跟了過來。

這種被監視的感覺十分熟悉。李長笑曾在某處體會過。

此時。

夜已深。

大舟緩慢飄蕩,李長笑緩緩起身,拾起身旁的長劍,眼眸深處,一縷精芒乍現。他的神識剎那間迸發而出,覆蓋方圓十里的江河。

這剎那間掃過,江河之底,幽深洞穴中,一頭龐然大物,在他腦海中浮現。

又是一隻洪荒猛獸。

似乎是感受到了有神識掠過,那頭龐然大物自不會坐以待斃,驀然見江水洶湧,那龐然大物已張開大口,欲要連人帶舟,一口吞了下去。

李長笑眼睛微眯,抽出青萍劍,豎直放在江面上。本是洶湧的江面,瞬間被莫名的力量,壓得平靜了下來。

他鬆開手,青萍劍落入江河中,只見那光線照射不到的湖底深處,那頭龐然大物發出無聲的哀嚎。

青萍劍那緩慢的下落之勢,卻毫無阻力的,將他一點點洞穿了。最後龐然大物的身體,竟是逐漸虛幻,最後徹底消失。

青萍劍歸鞘來,一切好似不曾發生過,整個過程從開始到結束,僅是讓小舟稍微顛簸了一下。

僅此而已。

李長笑飲着小酒,剛剛這一招,名叫“斬真”,並非是他第一次使用了。

上一次使用,是在佛城之地,他以此劍殺了孽纏身的悟清佛祖。

如今隨着真假感悟,此招已越發完善。

這頭洪荒猛獸,也算是小試牛刀。

李長笑目光銳利,細細體會着那道監視的目光。

那並非是生靈的目光,或者說,並非單純是生靈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