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308章

作者:台风校长

她一直很好奇五名黑袍人的面容,便藉着這次遊江之行,提出了讓他們把黑袍揭下,看一看真容的想法。

少女嬉笑着,好奇到了極點,同時心中也十分忐忑。沉默了好半晌,見那五人不爲所動,她訕訕一笑,認爲對方不肯,便打算就此作罷時。

有一人卻是開口了。

“可以。”他淡淡道,聲音彷彿帶有魔性一般。

其餘四名黑袍人,同時看向剛剛說話的同伴,短暫的詫異後,紛紛解下兜帽,露出自己的真容來。

對於這位大人的話,他們不敢有絲毫違背。

少女只覺呼吸停滯,心跳加速,隨着那兜帽一個個解下,她見到了這輩子,都從未見到過的容顏。

精緻的五官,流暢的臉型,一切都好似被上天,精雕細琢過了一般,是精美的藝術品,忍不住伸手去撫摸。

鮫人族想避,卻忍住了。

少女小真的目光,集中在最後一位鮫人族上。這位鮫人族動作慢條斯理,不徐不疾,有一種說不上的優雅韻味,待他的兜帽徹底解下。

露出的容貌,更是遠甚之同行的四位鮫人,同屬鮫人族,容貌之間亦是有差距。

若是李長笑在場,看到這位鮫人族的真容,只怕也是會一驚。

因爲此人,便是鮫人族三大天驕之一。

冀北冥。

連他都出動了,可想而知,鮫人族對這夢道神尊的陵墓,是有多麼看重。

少女小真看着冀北冥,更是說不上了話來,整個人似乎沉浸在了無盡的夢幻當中,雖只是初見,卻彷彿早已相熟。

少女從自己那紊亂的心跳中,體會到了愛慕是何滋味。

冀北冥不介意如此。

倒是那兩位女鮫人族,眼底閃過一絲不快,冀北冥身爲三大天驕之一,在族內仰慕者無數,在她們看來,冀北冥被一庸俗的凡人喜歡,是一件充滿羞辱的事情。

......

入夜。

少女小真睡去。

冀北冥召集腥耍@五人小隊以他爲首,餘下的四人也均是族內的佼佼者。

二女分別名喚冀雪,冀南。二男則是冀獲,冀陸。那兩名男性鮫人族,是一對兄弟,一人名“獲”,一人名“陸”,其寓意可見一斑。可見鮫人族不僅想要海域,還覬覦着扶搖天下的陸地。

“有人在窺探夢境。”冀北冥開門見山,那俊美尤不足以形容的面孔,此刻露出一縷饒有興致的神情。

其餘四人則是瞳孔一縮,感到一陣後怕,精通夢之一道的他們,不會不知道,被窺探夢境的可怕。

“有意思,有意思。”冀北冥嘴角上揚,那碧藍中的雙眸,倒映着幾分異影。

“北冥哥,那該怎麼辦?”冀南蹙眉問道。

不等冀北冥回答,冀雪又問道:“北冥哥,你是怎麼知道有人在窺探我們夢境的?如何窺探的?我們身爲鮫人一族,夢境又不會像凡人那樣遺漏。”

冀北冥溞Γ斐黾氶L的手指,在空氣中把玩着夢境霧氣,這是與生俱來的天賦,無需消耗靈氣。

他說道:“我在夢澤城中,藏下了夢境暗果,當感應到靈氣波動時,夢境暗果,便會將看到的畫面,通過夢境的形式,反饋到我的腦海中。”

“從昨日到今日,我接連做到幾個夢,是一個白衣男子,在夢澤城走動的畫面。”

“起初我以爲是尋常修士,未曾想,那人竟然也會夢之一道,好似在入夢找尋線索。”

“有意思。”

冀北冥徐徐言道。

冀獲有些擔憂的道:“人族會夢之一道的,少之又少,一般是大能者,纔會花費時間精力,研修夢之一道。此人會不會威脅到我們的行動?”

冀陸說道:“我倒不這麼認爲,想從滿城的屍首中抽取夢境,拼湊事情的經過,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就算那人精通夢之一道,我也不信能發現我們的存在。”

冀雪點頭,“確實,夢澤城近八十萬的人口,我還真不信,有人能發現我們的存在。”

冀南眉頭一皺,傲然說道:“即便發現又如何?我們早便離開了夢澤城,還能找到我們不成?”

此言一出。

四人覺得有理,心神徹底放了下來。

這時。

冀北冥目光一閃,露出了好看的笑容,“又來了。”

他手指一彈,指尖的夢境霧氣,懸浮在半空中,將自己腦海中的夢境,如同海市蜃樓一般,投影在了上面。

四人驚悚,冀北冥的實力,竟已經到了這般高深,這一整套動作,只耗費了他半縷不到的靈氣而已。

這種層次,恐怕已經隱隱超過族內的一些老祖了。

五人齊齊看向夢境投影。

只見畫面當中,夢澤城燃起了熊熊烈火,火光沖霄而去,黑煙扎入雲層。

一道白衣身影,站在城外,駐足看着那熊熊烈火。

火光打在他的臉上,然而畫面中,卻看不清那白衣的面孔。

忽的。

白衣轉身,目光突然朝五人看來,彷彿這一剎那間,透過層層夢境,與五人對視在了一起。

白衣嘴脣微動,似乎用脣語說着什麼。

“我。”

“會去找你們的。”

冀南根據脣語,一個字一個字的翻譯而出。在這句話被完整講述出來的那一瞬間,四人忽的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下一刻,夢境投影四分五裂。

第440章 沿途耍了個昏差

夢澤城既已是死城,遺留於世,徒留異病與腐臭滋生,不如一把火燒去,一了百了。

李長笑以火印喚來火焰,只見黑煙扎天,火光透天,層層熱浪卷襲,當真是熯天熾地。

大火燒了三天三夜,李長笑坐在遠處的小山上,便看了三天三夜。倒不是多愁善感不願離去,他對夢澤城實在並無感情,只感到惋惜和哀傷。也想託大那麼一回,頂着多管閒事的嫌疑,幫這本該會永遠沉寂的慘案,討回個公道罷了。或許討不回,但總該有個人過問過問。

或者說,如若連李長笑也不過問,那此地百姓死得何其玩笑。

修士不說天地立心,但借天地之勢,享天地恩澤,本該便要有一定的責任感。更何況他自己,本就在找尋夢道神尊陵墓,此事對他來說,連見義勇爲都不算,不過是順心、順手、更順勢而已。

不過那都是後話,此刻坐山觀火,僅是想守着那大火之勢,莫要擴散到別處嘍。

火焰猖獗,若是燒了山,又延綿燒去,那可真是人間慘劇了。所以啊,李長笑便成了燒火匠,看到那邊火勢想向外擴散,他便手捏清風吹回去。

東補補,西補補,補了三四天,終於將城內一切能燒的,通通燒盡了。火勢失去了“根”,自然也就逐漸平息了下來。

這場大火,連骨骼都燒成了灰,徒留一片焦黑的空地。

風再那麼一吹。

夢澤城便是如夢醒一般,一切散盡,除一地焦黑,再無其他痕跡。

李長笑忽的一拍腦袋,感到無比懊惱,放火之前,他忘記找幾家酒窖,取一些玉釀出來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日後又得花錢去買酒,不過幸好的是,他還有些遺財在身,暫時不用爲銀子發愁。

一想到銀子,他又一拍腦袋,感到無比懊惱,雖說撿屍有些不道德,可相遇即是緣,隨手拿個大銀錠,都夠他瀟灑好久了。

可他光顧着查案,又是忘了。

既已成灰,李長笑自然是打算離去,至於去哪裏,他心中已經有想法。

他要前往大餘國境內的東側的富饒城鎮。

他早便留意到,夢澤城有幾處地方,藏着夢境暗果。那行兇的鮫人族一行人中,有人心思十分縝密,防止有人族追查。

那夢境暗果感受到靈氣後,會將影像記下,反饋給種暗果之人,是一種用於反偵察的手段。

這一招夢道神尊也會,就藏在大夢三千策的夢境中,參悟大夢三千策不下百次的李長笑,自然也觸類旁通,多少也會上一些,只是對他多是雞肋,不曾認真學過。

那夢境暗果藏得十分隱祕,而且夢道手段十分高超,不過李長笑打開夢境感官,夢道暗果就顯得尤其明顯了。

即便種果之人,夢道使他感到驚歎,遠勝他以往見過的所有人。

但李長笑還是能發現。

不僅如此,他還可通過反向夢境,反而去窺探對方的境地,所以冀北冥這番動作,雖聰明縝密,最後卻是被聰明所誤。

反倒暴露了自己等人的行蹤。

只是李長笑對大餘國地形不甚瞭解,加之僅是匆匆幾面,所知有限。

故他也僅是知道大致方位,還是免不了一番找尋。習慣了尋覓的李長笑,自不會覺得麻煩。世事皆艱難,順遂之事,還是留給夢裏去吧。

現實總是怪石嶙峋,崎嶇不平。

離開夢澤城,行十餘里,見一官隊,原來是見附近火光沖天,前來勘察的。

李長笑與他們碰了個正面,對方抓着李長笑,連問了幾個問題,問他從何處來,到何處去,要幹甚麼事,可見大火?

李長笑對答如流,頗爲實眨瑥膭e處來,到別處去,要殺人,大火便是他所放。

官差見此,便也惱了,覺得此人在耍自己,於是不想這麼放了他,想給他拷上,關個幾天老實老實。

“看你還囂張甚麼。”

官差得意洋洋的銬上腳鐐。

這時,手底下的捕快,面色奇怪的打量着官差,把官差看得惱了,呵問道:“看看看,你看個甚?”

“大人,您自言自語,把自己拷起來做甚?”手底下捕快如實彙報。

原來那捕快未見有人,只見官差自言自語,一會怒目相向,一會又大聲呵斥。最後得意洋洋的,銬上了自己的雙腿。

捕快們還想着,這位新上任不好伺候,並且頗有下來鍍金嫌疑的官二代,多年養尊處優,可是養出了什麼怪癖來?

那官差如夢初醒,只見哪裏有什麼白衣劍客啊,只覺是遇了鬼,更糟糕的是,那開腳銬的鑰匙不見了。

接下來這一路,頂着個二十多公斤的腳鐐,可有得他好受的嘍。

李長笑遠處看着這幕,哈哈大笑,將那開鎖的鑰匙,隨手丟進了魚腹中,悠然離去。

若是有人在此,定會發現這整日不着調的男人,其實一直很幼稚,有時還愛整蠱作樂。

他看着那官差的哀嚎,坐在一塊巨石上,掩面哭泣,便是身旁的捕快如何安慰,也是無用。

古往今來,自己把自己拷起來,並且找不到鑰匙的,他絕對是獨一份,這臉丟得可大了,搞不好日後要鬧到大餘國國都。青史上都得留名。

他越想越害怕,所以便哭了出來。還不忘那捕快撒氣,李長笑笑着離去。

不過若說這官員雖然悽慘,卻也並非什麼好人。他下放鍍金,大火連燒三日卻無所動作,等火停了再帶幾名捕快過來敷衍了事。

總得有人讓他喫些苦頭。

話說向東行進,李長笑逐漸發現,這大餘國倒還真是片富饒之地,所過幾座大城,皆是人傑地靈,熱鬧非凡。

而且民風頗爲彪悍。尚武之風遍地,武臺隨處可見。

卻說這一日。

李長笑來到一座名爲江河城的富饒之城。

竟在那瞧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第441章 大餘國的香火體系

富饒的江河城邊,有那麼一座廟宇,廟裏供奉着河母,香火繚繞,霧氣氤氳,金身已被裹上一層煙油。

香火不斷,人聲鼎沸,李長笑瞧見那廟宇,便進去走走。看着眉眼低垂的慈眉善目像,李長笑纔想起,似乎自佛城一別,便再沒正式見到自己在河裏撈起來的酒友了。

也不知她還會不會喝酒,估計早便戒了吧,畢竟是一條路上走在前頭的開拓者,總不能如自己這般,到處亂晃。

河母廟雖不像佛家寺廟,卻也需人打理,這份職責,一般是落在了當地德高望重的雨師頭上。

雨師走得是祭祀道,卻也近香火。

雖香火一道未徹底走通,但是卻早便顯露出,延緩壽元之效用。

與通竅道武者,竊命道黑市商人,捨命道…不同,這些延壽之路,是凡人居多,凡人踏上這些路徑,效果遠勝於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