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204章

作者:台风校长

……

求變四百五十九年。

李長笑來到凌天皇城,今日乃是國君大壽之日。

山河盡數俯首。

山水神靈皆是來此。

國哂钟袕彤d之氣象。

李長笑再入皇城,身影有些虛幻,他就站在街道中,似有似無,無人注意。

即是大壽。

李長笑自然也要去慶祝一番。

且說那皇宮深處,文武百官、山水正神,皆來賀壽。

一南潯山山神,一步向前,口中說着賀壽之言,送出了山間奇珍一份。

又一潑水嶺土地,送出土精人蔘一份。

經過幾百年的演變。

香火一道,自然也是大不相同。

香火離不開朝堂,離不開百姓。

經過初始那遍地神廟的混亂時代後,一切開始向着有序而進,朝廷頒佈“神冊”,開始冊封山水神靈廟宇,那些“野神”漸漸有了編制,獲得朝堂正統認證。

而山水神靈又與皇朝合作,維持江山穩定,二者皆有好處,故“神冊”法案,很快便通過,李天餘與李天霞二女,拼命安插自己的仙人朋友,來擔任山水神靈一職,享受香火,延緩壽元。

至於那些雜神,則是通通拔除。

凌天皇朝內的一山一水,也盡歸國君統御,皇權已然達到了巔峯。

只是…

有一位山水神靈不來。

那便是初神河母,若說凌天皇朝可調令山水神靈,但對那河母,卻是無半點奈何。

因爲河母並非歸屬凌天皇朝,而是整個凌天洲,甚至發展至今,已經流傳出了凌天洲。

最早一批找尋變法,踏上此路之人,不是輕易能撼動的。

故凌天皇朝,山神居多,水神極少。

且說這場大壽,舉行的如火如荼,好不熱鬧。

而那李山河,卻是大不如前,此刻的他身老心老,白髮漸生,身形也日漸消瘦、彎駝。

那雙眼中的暮意,已經十分濃郁。

從頭到腳,都已經成爲了老人。

壽宴結束。

宴席散去,李山河在僕人的攙扶下,走出了宮殿,向着寢宮走去。

怎料。

一個拐角。

見到那一抹白色,他瞳孔驟縮,卻沒有動作,而對面那白衣男子也是如此,就那麼靜靜的看着。

白衣男子不知何時,又取回了那把佩劍,就懸掛在右腰上。

好似幾百年前見到他時,也是這副模樣,一點未曾變過。

反觀自己,已經老眼昏花。

李長笑的身影,一點點淡去。

李山河卻再難以提起力氣去追殺,他重重一嘆,身影越發佝僂,侍女的攙扶越發用力。

第276章 兜兜轉轉,來來去去

話說李長笑能尋回青萍長劍,其中的曲折,其實也不少。

他這一路走得雖是漫無目的,可卻不代表不幹實事。他有在一點點打探青萍長劍的消息,但因爲年代久遠,當初他又逃得匆忙,自然難以確定青萍劍的下落所在。

他去了遺失之地,施展抽夢術,可抽夢術所獲得的影像,多是隨機。

故並未獲得任何有用的線索。

他又故技重施,捏一口清風,再摘兩朵白雲,手捏天印,注入其中。再一吹。

白雲被風吹去各地,李長笑的感知,隨着清風與白雲,在這山水之間蔓延而出。

好似神識掃過。

真乃尋物之利器。

可惜,卻也無青萍劍的蹤跡,李長笑眉頭一皺,手捏土印,按在地面上。

也未掩埋在土裏。

他推斷,那日的李山河,應該沒興趣拿自己的劍,那青萍長劍已然不在這山水之間,那就定然是被路過之人撿去了。

於是,他來到附近的大城,幾番問詢,又查看了名劍榜,卻依舊沒有找到絲毫蹤跡。

青萍劍確實算不上名劍,也不是很鋒利,但足夠堅韌。

爲了尋那長劍,李長笑晃盪了許久,每日收集猩鷫艟常覍ぞ�索。

還偷偷潛去了官府,調查當時的案件卷宗,想着或許能尋到線索。

果真被他尋到了有用的線索。

當時發生一起案件,是兩兄弟大打出手,反目成仇。

原來是撿到一件寶物,拿去拍賣之後,所得的錢財分贓不均所引起的。

這個案子當時鬧得挺大,最後還發生了殺人慘案,因爲性質惡劣,還是一樁奇案,故卷宗剛好還在。

沿着這條線索,李長笑開始調查存在拍賣會,又一路找尋…

最後得到消息。

那把長劍,被凌天城中,一個富貴人家收藏了起來。

討回了長劍的李長笑,不日便離開了皇城,向北邊走去。

除了李山河,無人知曉他來過。

李山河也沒再委派殺令。

或許是他真的老了。

……

北上一途,路途遙遠,李長笑更是又繞得更遠,去了一趟長武城。

長武城熱熱鬧鬧,傳聞那蘇家兒郎,生得年輕俊俏,明日便要與一江湖女俠,喜結連理。

婚禮當天。

大擺宴席,有一個劍客,蹭了一頓飯。

……

求變四百五十九年。

天氣漸冷,正是花果成熟之日,那花果園林中,來了一名劍客。

他摘一顆果子,用衣服來回擦拭,咬一口,汁水四溢,果實還是如此美味。

有一孩童牽着大黃狗,罵罵咧咧的追了出來。

李長笑一瞧,撒丫子狂奔,偷完果子便跑,把那個孩童氣得啊,追又追不上,跑又跑不過。

不過,他回去途中,不小心踩到了一串銅錢。

想來,定是剛剛那劍客所掉的。

“哼,我叫你偷果子,掉錢了吧!”

孩童心情瞬間好轉,撿起那串銅板,便是塞進了口袋中。

這是自己應得的!

……

十月八。

李長笑看着那已經脫色的小鎮牌匾,上面所雕刻的“廊鎮”二字,飽經了數百年的風霜。

小鎮變化很大,李長笑走在街上,卻依舊能看到幾個傳承了幾百年的產業,當然,門店定然是裝修不下十次了,只能尋到一點點,從前的韻味。

他飲下一口酒。

慢慢走在街道上,就好似慢慢在品嚐那酒水停留口腔,所慢慢散發出的悠長香味一般。

他來到一家酒樓,點了幾份小菜,坐在窗邊的位置,看着人來人往的過客,心中無喜無悲。

偶爾能看到一兩副,還算是熟悉的面孔。

“李…長…笑?”

突然。

一道帶着疑惑的聲音響起。

李長笑回頭,看清了來人,是曾經去往萬仙峯會上,認識到的修士。

點頭之交。

“話說,好久沒見過你了,每一屆萬仙峯會我都沒錯過,你變法如何?走得什麼延壽道?”那男子坐在李長笑對桌。

李長笑微微一笑,與他聊了起來,可惜一頓飯過後,那人背起行囊,又匆匆離去,與之前一般。

在酒樓住了一宿,因爲白天裝大頭,請了那人喫了一頓飯,等到結賬離去時,李長笑不得不面對,囊中羞澀的尷尬場景。

特別是在支付房錢時,掌櫃看他的眼神,極爲不善。

就差叫打手了。

李長笑嬉笑着,問老闆能不能通融通融一點,隨後又真摯的表示,你祖宗比你好說話多了。

老闆一聽,這哪裏還能忍。住霸王店就算了,還問候起了自己祖宗,頓時大手一揮,幾個壯漢就圍了過來。

李長笑趕忙掏錢,最後滿打滿算,還是缺少幾個銅板,李長笑提出,可以洗半天碗來還,老闆拿他也是無奈,就帶他去後廚,洗了半天的碗。

下午。

李長笑擦乾淨手,整理好衣物,大步出門而去,又是一條好漢。

即將離開廊鎮時。

想不到那馬鋪子,居然還存在,他表情一變,趴在馬窖上,看了好一會。

馬鋪主人是一個青年。

他以爲李長笑是想偷馬的,於是提着棍子衝了出來,連打帶罵的把李長笑趕了出去。

李長笑一口氣跑出了廊鎮,沿着那條北苑江舊路,一路北上。

夜深寂寥。

他獨自一人,在那荒郊野外,燃起篝火。

可謂是。

兜兜轉轉,轉轉兜兜。

最後還是他獨一人。

他以云爲被,地爲牀,又是一日過。

……

扶搖天下形似沙漏。

李長笑也漸漸來到,那連通北四域與南四域的沙漏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