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203章

作者:台风校长

李長笑看着一個個朝氣蓬勃的青年,仰天大笑出門去,劍配妥,登高山,先是口中高呼聖賢之理,又是講述劍宗名言。

隨後,自那高山一躍而下。

腳踩飛劍,朝那平天路的盡頭飛去。

欲要飛渡此路,與地作鬥,與天爭輝的模樣,讓人熱血沸騰。

李長笑臥坐一處山巔,嘴角亦是有一抹微笑。

這便是傳承的意義。

正是變法大興之際啊!

縱使失敗亦是無怨。

“哈哈哈,倒我周雄也!”

又見一白衣男子,躍下山巔,腳踩飛劍,以內力御劍滑行…欲要過了那平天路,到那座高峯,插上自己的劍,留下自己的夢。

起初三百米,他劍劃過一道平穩的弧線有望登山,四百米後,有劍氣干擾,五百米後,劍身不穩,開始錚錚作響。

這平天路需要用飛的。

因爲下方劍氣太重,是幾百年的劍宗高手,日日積累下來的劍氣。

平天路試煉,便是讓弟子,自己尋一座高峯,爬上山頂再御劍起飛,飛至末頭的那座高峯。

“周雄!快擇山而落!強飛不可取!”

有劍宗弟子見勢頭不對,焦急的高聲喊道。

“可惡…還差一點…”

被稱作周雄的劍宗弟子,依舊不願放棄,最後竟是因爲劍身搖晃,從上面跌落,就要被劍氣攪碎。

突然。

那一抹清風襲來,將他吹到一座山腰之上。

躲過了這必死一劫。

試煉還在繼續。

繼周雄之後,那劍宗弟子依舊面無懼怕之色,他們爬上山頂,一個個御劍乘風而起,身上那年少銳氣,欲要刺破蒼穹。

一個名叫“劉三”的劍客成功了,他過了那平天路,落在那最高峯上,登頂,插上自己的佩劍。

立下的宏願顯化,七彩耀目,只道是人間最得意,最風光。

天色漸暗。

劍宗弟子又紛紛散了去。

李長笑飛上那最高峯,看着那山臂上,插着的一把把長劍。

那一個個激情澎湃的夢境,隨着他們的佩劍,刻在了這座山峯之上。

李長笑尋一平地,坐下。

看着落日殘陽。

本是一副哀怨又腸曲的孤單場景,卻因那一個個年輕夢境,多了幾道無法言喻的生機。

“是啊。”

“人間正興時。”

李長笑感嘆道。

曾經覺得年少時的意氣幼稚。

如今回首再看。

世間若少了這份年少意氣,可就太死氣沉沉了。

他與殘陽對飲,睡得數日千秋大夢。呼呼山風作伴,蛇蟲走獸爲伍。

待那夢醒時分。

又悄無聲息離去。

……

因爲此地無入無出之地勢,已經被破壞,故燕家村也打通了外界,如今成爲了敕天皇朝中的一座小鎮,名叫“燕山鎮”。

世代更迭。

李長笑既然來到了平天路,自然也順道過來看看,如今的小鎮極爲繁榮,過往之事,在歲月沖刷下,已經幾乎沒了什麼痕跡。

小鎮近千戶人家,鎮外多了一條寬大的河道,是劍宗弟子幫忙開鑿的,正是這條河道,正式讓燕家村與外界接軌併成爲了燕山鎮,也勉強能算是個富饒之地,物資豐富,時常有商人乘坐小舟而來,與本地居民做些大大小小的生意。

幾乎看不到,從前的半點身影了。

他去了集市,閒逛上一圈,無人認識他,亦是無人與他招呼。

他就這般,自己靜靜的走着。

又靜靜的離去,走向那僻靜處,希望在那故地,尋到曾經居住過的一棟竹樓。

忽的。

他面色一喜,竟還真有,那竹樓雖然已經大變模樣,但依稀還有以前的一點韻味,應該是修修補補很多次了,一代代傳下來的。

他過去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一個女子,“你是?”女子看着李長笑,露出疑惑之色。

“我…”李長笑一時別有滋味。

“哦,是來尋我丈夫的吧?你先進來坐坐,我給你倒杯茶水。”女子領李長笑進屋入座。

女子去熱茶,李長笑坐在竹椅上,觀察四周,心中難免感嘆,故地重遊,人非物亦非。

“大嫂,我看這個竹屋,有些年份了,應該是祖傳的吧?”李長笑笑着問道。

“不是。”那女人說道:“荒廢不知多久了,這裏偏僻,沒人願意住,也就我家那個看上這棟竹樓,就去和小鎮的大人,花幾兩銀子買了下來。”

李長笑點頭,“那你可知,這竹樓的前主人是誰不?”

女子笑道:“都多少年了,我咱還知道這些。”

“呢,你的茶,你就邊喝茶邊等吧,他估計很快就……”女子泡好了茶,一個回頭。

卻再不見人影。

“多謝款待,大嫂,我就先走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着那人的話語。

“怪哉…”女子撓頭,有點記不清,剛剛是不是真的有人來過了。

李長笑擰開酒葫蘆,一口烈到發苦的酒水下肚,離開了燕家村,不……

現在就是燕山鎮。

他有好多朋友。

但也幾乎沒有朋友。

……

一個月後。

李長笑踏足凌天皇朝。

第275章 再見

再入凌天皇朝,李長笑的心中,其實並無太大波瀾。

以他如今的修爲,即使李山河在此追殺,他亦是可以輕鬆逃脫。

話說那丟了劍的劍客,依舊是那副模樣,他漫無目的的走着,時而向東,時而向西。

入眼所見,皆爲真實。

玉羅剎也醒了,她如今乃是魂身,走不得通竅道,但武學造詣卻日漸豐富,這是她的興趣,李長笑亦是支持。

見這鬼僕身體日漸黯淡,李長笑出言訓斥,讓她以後不用幫自己守銀子了,他不差那點錢。

然而玉羅剎卻不聽,該守的銀子,依舊會守,這可把李長笑氣得啊,當天就把所有銀子用完了。

很快,李長笑便發現自己多慮了,他的銀子,幾乎很少有留過第二天的,甚至經常好幾天,兩手空空,還要去幫人打工。

不過他總歸是,開始留意有利於靈魂之物。

玉羅剎看着,輕輕一嘆,她其實並不想看到主人想去挽留什麼。

灑脫是灑脫,但是不夠灑脫。

放眼望去,大好山河。

又到了北遷的日子了。

每十年一次,幾乎已經成了習慣,商人會在這個時節,開始籌備北上做生意,或是南物北賣,又北上找尋商機。

路過一座大城,有商隊招收武林高手,入他的北上商隊保護商隊安全。

李長笑過去應選,大體分爲兩步,第一步,武選,第二步,面選。

李長笑深諳打工之道,花言巧語之下,將負責應選之人,給哄得找不到西北,成功召他入隊,並且給了不錯的薪酬,還擔任了一個小隊長的職責。

還別說,挺滋潤的。

可惜,這日子沒過幾天,就結束了。

原來是商隊的一把手,見他整日偷偷睡懶覺,還愛喝酒,覺得這人又懶又散漫,若放任他在隊伍,極有可能帶壞隊伍的風氣!

於是給他一點工錢,半路打發走了。

看着絕塵而去的商隊。

李長笑感覺到了莫大的羞辱,氣得跳腳,指着商隊大罵了幾句。

罵他們有眼不識泰山。

隨後,臉上又浮現微笑,掂了掂有點發沉的銅板,說了聲:“瀟灑去嘍!”

便去了附近的城鎮,大手大腳的揮霍。

這一晚的夜色很美。

李長笑看着漫天星河,心中寧靜卻又忐忑。

這番好景色,李長笑自然不會獨享受,他把那兩個,封鎖着靈魂的小瓷人拿了出來。

裏面的魂體,已經十分稀薄。

幾乎只留下一點韻味。

畢竟瓷器遠比不上魂珠,日日的損耗累積起來,磨滅一個靈魂不難。

第二天。

李長笑繼續趕路,倒也算不上趕路,而是走路。

一晃便是四個月過去。

說來也巧,李長笑遇到了以前的一個老朋友,是靈氣枯竭前的朋友,僅是點頭之交,但時間久了,也就算是“老朋友”了。

那朋友從年輕模樣,到如今已是老年,他見到曾經天賦比自己還差的李長笑,居然還如此年輕,一時之間懊悔不已。

原來,他自靈氣枯竭後,選擇沉睡來延緩壽元流逝。

自以爲很聰明。

誰知因此錯過變法興起,等他甦醒,便已經垂垂老矣,再想去接觸,爲時已晚也。

白白浪費了數百年的光陰。

於蘭月曾經給李長笑一顆長壽花,花可結出長壽果,李長笑種了很久,長壽果有不少,想了想,還是給一顆給這老朋友。

老朋友激動萬分,怎麼樣都想把自己孫女嫁給李長笑,想讓李長笑帶着她,去求如今的延壽大道。

李長笑看了一眼他的孫女,長得確實美麗,正是青春綻放之際,她孫女看着李長笑,也是滿臉羞意,嬌嗔着推着爺爺,女兒家的竊喜與矜持,不敢與李長笑對視。

李長笑自然拒絕了,不過,他也爲他孫女至艘粋�好去處,帶着她去了附近大宗,給她吹了兩口保命的拂華風,又用金魚把她身上的竅穴鑿松。

隨後,擺了擺手,瀟灑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