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20章

作者:台风校长

潮水大漲,化做海浪,已經吞沒了海邊的幾個漁村。

傳言,潮水還在漲。

越來越多的流民,無處可去,只能湧向龍城,所以…凍死骨一天比一天多。

前段日子。

還聽聞一個赫赫有名的大詩人,不聽勸阻,非要去觀潮,結果被潮水捲入海中,從此了無音訊。

傍晚。

天寒地凍。

龍來香關門後,楊秀花一合計,買了一些香火,又拉着李長笑,跑去了附近的河母廟中。

她虔掌砀!�

倒不是爲了自己,她是開飯堂的,可不用在外奔波。

她跪在河母金身前,口中唸唸有詞,說着讓河母大人,通融通融,去和那海神大人說說,別再讓潮水作亂了,最近龍城流民越來越多了。

李長笑好心提醒她,河母是說不上話的,她只能管河。

楊秀花不信,河裏有水,海里也有水,河母大人怎麼就說不上話了?

拜了半個時辰,兩人返回龍來香飯堂。

打更人拿着一盞火燈,一副銅鑼,提醒關好門窗,莫要受凍。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着。

李長笑的房間,有一塊小木板,木板上有十七個橫杆。

一個橫杆,便代表着一天,籌夠三十個,他那喫霸王餐的債,也就算還清了。

而他。

也會在那時,離開龍城。

他盤算着日子,發現可以在龍城過完春節,再待上幾天。

又過了幾日。

龍來香附近的一棟宅子,突然吹起了嗩吶。

屋內,婦人的哭聲疼徹心扉。

一瞭解才知道,原來是她家漢子,在走商時,不幸落水死亡了。

潮水大漲,與其連通的吆樱匀徊豢赡茱L平浪靜。

那婦人大罵老天不公,大罵河母不作爲,又抱着三歲大的孩子痛哭,說母子二人,以後可怎麼辦啊。

世事無常。

第二天。

楊秀花早早煮了兩碗熱面,叫李長笑端去給那對母子。

李長笑端着面,敲門許久,沒見回應,便推開了虛掩着的門。

只見那婦人,抱着自己的孩子,依靠着棺材睡着了。

興許是昨晚,做了一個好夢,李長笑叫醒二人,獻上一碗熱面時,他們心情好了些許。

……

春節越發臨近。

龍城的流民越來越多。

潮水依舊在漲。

甚至……

可能會波及到龍城!

龍城知府黃庭生,號召年輕漢子,在龍城城外,挖通渠道,引水度水,如若潮水真漲到了龍城,也能應對一二。

這一日。

開門掃雪,又遇到了一具凍死屍骨。

是一個孩子。

蜷縮成一團,嘴角還掛着一縷微笑。

楊秀花愣愣的看了良久,雙拳緊握,似乎做了個什麼決定。

她告訴李長笑,她要開設粥鋪。

每天清晨,會煮一定量的熱粥,來接濟這些流民。

李長笑自然沒意見,龍來香是楊秀花的,她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李長笑只是個打工仔。

不過,他還是善意的提醒了楊秀花。

以龍來香的底蘊,堅持不了多久的。

而且現在,世事動盪,人人自保,接濟他人,不是明智之舉。

楊秀花表示自己也知道,不過龍來香從來就不只是一個賺錢的飯堂。

於是。

第二天。

大量的流民,在龍來香粥鋪前,排起了長龍。

只爲那一口熱粥。

對面的虎來香,見到此幕,嘴角泛着冷笑,罵楊秀花婦人之仁,自尋死路。

李長笑忙的連喝酒的時間都沒有了。

又一個壞消息。

潮水猛然大漲。

勢頭超過了之前的所有。

這一次。

不只是淹沒了村落。

而是淹沒了龍城下面的一個縣市!

事發突然。

整個郡縣,至少死了百分之八十的人!

生靈塗炭。

黃庭生知道此事後,面色凝重到了極點,加派人手挖通渠道,另外,派出兩名修士,去探查潮水大漲的原因。

又是幾日。

龍城下起了冰雹。

噼裏啪啦的聲響中,百姓的瓦舍都被砸壞了。

再加上天氣又冷。

一時間,外憂內患。

去香廟祈福的人越發多了。

人們祈求着,河母大人能夠顯靈,讓那海水平息,能好好過這春節。

某一天。

傍晚。

龍來香剛剛關門。

便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楊秀花喊了聲,已經打烊了,不接客了。

敲門聲頓了頓,然後又輕輕敲了幾下。

李長笑坐在木椅上,面無表情的看着這一幕。

楊秀花心想,可能是哪個餓得不行的流民,朝廚房看了一眼,還剩半個熱饅頭,便三兩步取來,一把打開大門。

冷風呼呼吹進來。

來人不是流民。

而是一個好看到極致的女子。

楊秀花心底暗驚,隨後便覺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裏看過她。

女子笑了笑,目光落在後面的李長笑身上,說道:“我能進去坐坐嗎?”

“哦哦,可以。”楊秀花點了點頭。

第26章 浩劫,尋龍珠

來人自然就是司念。

她是專程來找李長笑的。

將大門關上,過了好久,飯堂內才漸漸變得溫暖。

司念在李長笑面前坐下。

楊秀花雖是老闆娘,按理說身份壓李長笑一頭,平日裏的作風也以彪悍著稱,但此刻卻不打算干預二人的談話。

她識相的回了房間。

不過出於好奇,又將耳朵附在牆上偷聽。

“我師尊來找我了。”司念面色凝重,直入主題。

“是那位慕仙長?”李長笑問道。

司念點了點頭。

靈氣未枯竭時,她師傅的名氣,比她還要大得多。

“靈氣枯竭,不知多少師徒解散。”李長笑有感而發,“說起來,慕仙長這種師傅,還真是難得呢。”

即使靈氣枯竭後,李長笑就從未和那慕仙長接觸過,也能從那河母廟中,看出一二。

慕琴對司念十分照顧。

“嗯。”司念點頭,“能拜入師尊門下,確實是我的榮幸。”

說到這裏,她眉頭一擰。

她今天並不是來敘舊的。

“長笑,你最好儘快離開龍城。”她神色凝重。

“哦?”李長笑投來好奇的目光。

司念說道:“龍城最近會有大浩劫,總之,你最好離去。”

說到這裏,她看了一眼窗外,似乎是趕時間,突然一把站了起來。

她轉身離去,在走到門口時,回頭認真的再度說道:“儘快離開龍城,一定要聽,我不會害你的。”

說完,她輕輕合上大門。

李長笑沉默不語,也不知有沒有將司唸的話放在心上。

司念離開龍來香飯堂後,沒走多遠,便正好碰到了自己的師尊。

月光下,慕琴的拂塵閃着銀光,就這麼靜靜站在那裏。

宛如落入凡塵的仙子。

“師尊。”司念恭敬一拜。

慕琴淡淡道:“你和那小子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