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19章

作者:台风校长

符仁這曾經的天驕,也在這一夜,變得一文不值。

師傅、掌門自身難保,根本沒精力顧及他。

只能互相抱團取暖。

此刻,符仁的那座老宅中。

圍坐着十三個人。

有的垂垂老矣。

有的正值壯年。

十三人中有男有女。

單從外貌,很難看出他們其實,是同一個時期的天才。

“符大哥,那香火一道,可還有用?”

“除了城西河母廟已經建造完畢,城北、城南…也纔剛剛動工。”

“而且看官府的意思,恐怕龍城下面的十幾個郡縣,也會建造河母廟。”

“如果有用,我等效仿那河母,偷偷將金身砌進廟內,偷點香火。”

一名風韻猶存的婦女說道。

她看向符仁的雙目,充滿了依惜。

其餘人也紛紛投來目光。

符仁淡淡搖頭,“我等修爲太低,香火一道對我們行不通,還是另尋路徑吧。”

“啪--”

一名身形有些佝僂的老者,一拍桌子,猛的站了起來,“沒用?你憑什麼下此定論?莫不是你想獨吞這些香火?”

他又怒又急,雙眸還充斥着濃濃的不甘。

他壽元無多,身上已經有衰老的跡象。

腥艘裁嫔y看。

卻不是懷疑符仁藏私,而是遺憾香火一道行不通。

符仁將自己的經歷,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幾人。

氣氛降至冰點。

在場的十三名修行者,平日隱藏在龍城之中。

對外宣稱是兄弟姐妹等關係。

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相聚,討論延壽之法,以及如何開闢新路。

其實,一開始,遠遠不止十三人。

只是…大半都壽元枯竭,倒在了歷史的洪流中。

氣氛越發沉默。

一如既往。

在這洪流中拼命掙扎的腥耍鋵崄K不比一無所知的凡人幸福。

“咳咳…”

一名兩鬢髮白的中年男子,輕咳了幾聲。

他雙指併攏彎曲,輕輕敲擊着桌面,發出咯咯的聲響。

腥送诉^來。

只見他沉思良久,目光在幾人臉上,一一掃過後,緩緩開口了,“符仁,你是斬龍宗的,可曾聽聞,斬龍宗的由來?”

“自然。”符仁點頭,說道:“傳聞在萬年前,此地有幾條做惡的蛟龍。”

“一名道人,遊歷過此地,將惡龍斬盡,龍血血染數百里,將海染紅。”

“那名道人,以斬龍之威勢,在此地建立斬龍宗,從此此地,降生的生靈,都有概率,帶有一縷龍氣。”

符仁的話語,將腥说乃季w拉回。

三百年前的斬龍宗,何其恢宏。

那斬龍道人的威名,即使在整個扶搖天下,也不算低。

如果不是靈氣枯竭。

這種級別的勢力,莫說三百年了,哪怕三萬年,三十萬年,也不會衰敗。

在場的十三人,修爲與符仁相差不大,都曾是大勢力中的超級天驕,剛剛開始展露頭角。

“沒錯。”兩鬢髮白的男子點了點頭,“斬龍宗的確有這段歷史。”

“不過符仁說得還不夠詳細。”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探查這段歷史。”

兩鬢髮白的男子,聲音略有起伏,他似乎已經在極力壓制。

他繼續說道:“我等剛剛修行,便遇到天地枯竭,時卟粷!�

“事實上,我們對修行上的知識,瞭解得遠遠不夠。”

“不過前幾個月,我機緣巧合之下,發現了一名強者陵墓,那名強者,曾是竊珠者,身受重傷,再加上靈氣枯竭,含恨死去。”

“竊珠者?”腥艘汇叮�是第一次,聽到這種稱謂。

兩鬢髮白的男子點頭,繼續說道:“所謂竊珠者,竊是偷竊的竊,至於‘珠’指的則是龍珠!”

“龍珠?!”符仁眼睛一亮,“難道…”

“沒錯。”男子點頭,“當年斬龍道人,斬下了八條蛟龍。”

“龍者…天地神物,呼風喚雨。”

“同境界的修士,在單打獨鬥的情況下,根本難以應對蛟龍。”

“即使是那斬龍道人,也是在境界壓制下,才能連斬八龍的。”

“而那八條蛟龍,已經形成了龍珠!”

話音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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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們修行時間不長,但也聽說過,龍珠的威能。

蛟龍的力量精髓,幾乎都匯聚在龍珠之中。

“只要獲得一顆龍珠,爲我等延壽百年,應該不難!”男子的聲音斬釘截鐵。

“而我知道,有一顆龍珠,就藏在附近的南海之中。”

……

現場陷入沉默。

符仁皺了皺眉,“此行風險只怕不小,說不定需要動用修爲。如果失敗…只怕最後這幾十年的壽元,也…”

一名老者站起來說道:

“哼,我壽元已經無多,我等修爲湵。瑤缀醪豢赡荛_闢修行新路,那香火一道,對我等也無用。

此次,我想孤注一擲!”

一名美婦人,面色猶豫搖擺不定。

越是接近死亡,便越會畏懼死亡。

曾經修爲在身,哪怕龍潭虎穴,九死一生的險地,也敢義無反顧的闖上一闖。

只爲那心中之道,只爲那更高處。

朝聞道,夕死可矣。

可如今。

混跡紅塵三百載,一點點靠近死亡,明白死亡的重量後,她猶豫了。

十三人意見不一,互有爭吵。

夜色降臨。

最後,雙方的意見,互相中和:十三人假扮爲商隊,順着吆尤ツ虾L讲椋跊]發現龍珠之前,決不動用修爲。

南海離龍城不算太遠。

十三人一合計,決定明日便出發,說不定還能回來,過個好春節。

第25章 河母拜訪

年關將近。

城北,城西等地的河母廟,也已經完工了。

每日香火不斷。

因爲來年稅糧漲了不少,百姓生活壓力大了,即使在這大冬之日,也沒能停下休息。

男的在外行商,女的在家中織布,時常還會約上幾個鄰居,一起去河母廟,爲自己在外奔波的丈夫祈福。

又是一天清晨。

天還未亮。

偶有飄雪。

幾名婦人,從龍來香的門口經過,挽着個小籃子,裏面裝着些水果,棗糕等貢品。

她們神色急切,向着河母廟趕去,路過李長笑身旁時,瞥了他一眼,然後匆匆離去。

李長笑看着她們的背影,啥也沒說,拿起掃帚,清理起了門前積雪。

“汪!”

“汪!”

虎來香的那隻惡狗,齜牙咧嘴,對着李長笑狂吠不已。

還做勢飛撲,如果不是有鐵鏈拴着,只怕早就撲咬而來了。

這狗似乎特別討厭李長笑。

每當見到李長笑,就會叫得極其兇狠。

李長笑怎會在意,只是掃着門前積雪,偶爾再來上一口小酒。

掃帚碰到了異物。

李長笑撥開積雪,發現是一名凍死在路邊的婦女。

他喊了聲老闆娘,楊秀花不敢耽擱,立馬跑去附近衙門,請來兩個仵作。

仵作只是瞥了兩眼屍首,便告訴楊秀花,這人是凍死的,不會牽連到二位。

等天微亮。

龍來香也就正式開門了。

生意依舊冷淡。

最近,龍來香門口,總是有凍屍。

大家覺得不吉利,就都去了虎來香。

要說凍屍,每年幾乎都能發現幾具,都是半夜醉倒在路邊,被冰雪覆蓋直接凍死的。

只是今年的特別多。

因爲越來越多的流民,湧入龍城了。

海水肆虐。

本來一年一度的潮水奇觀,變爲了索命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