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台风校长
大衍花宗身爲天下名門,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理,只見那動靜傳出不到半秒。
本該休養生息,不易動作的張茉,自脫困後手腳恢復自由,早便想大展身手,痛痛快快較量一番了。
只見她手持寶劍,身穿黑白衣裙,長髮束成馬尾,幹練又不失美豔,她大步流星,衣裙飄動,與前幾日的窘迫狀態,判若兩人。
她腳尖點地,飛出十餘米高,隨後落在一座高塔之上,再猛然一踏,內力湧動,化做一道光弧而去,速度極快。
只見沒一會,她便出了城。
李長笑牽了一匹馬,也追去觀望觀望。
待到城外,果真見到一番好較量。
只見那束着馬尾的女子,手持寶劍,獨戰二位外來客,那二位外來客,亦不是善茬,一人手持直刀,一人手持大盾,兩人配合默契,攻守交合。
可終究是那女子的本領,略勝一籌,只見其長劍幻化,速度驟漲,身影消失不見,再數個閃現。
便將那來犯的二人,打得丟了武器,乖乖投降,張茉英姿颯爽,將二人放倒,踩在二人身上。
只道是才貌雙全。
每年劃地大比臨近,總會有人出來鬧事,張茉已然習慣,吩咐弟子處理完那二人後,張茉留意到,李長笑也在觀望,便尋了過去,請他喫飯。
李長笑從來不是一個文縐縐的書生,相反他一直表現得十分放蕩,沒有那股酸腐味,纔來離糾城三日,便傳出他去哪招香酒樓,與數位姑娘拱杯交錯。
整日以酒爲友。
他自然沒有拒絕,酒樓飯菜一般,二人邊聊邊喫,李長笑得知張茉,身上還有業務在身,需要調查離糾城中的異病。
李長笑來了興趣。
原來,張茉被困花粉迷林的那幾日。
異病並沒有被制止,雖已經知道是何人所爲,但卻奈何不得對方。而另一面,總不能放任異病繼續感染,故此,在劃地大比來臨之前,她依舊負責此事。
大衍花宗的長老,其實不多,說實話,如今的張茉,實力可以媲美靈氣枯竭後的結丹,習武到她這種地步,所需要的天賦與努力,絕對是尋常結丹修士的數倍!
故各個長老,負責之事皆有不同,張茉負責各種要案,兇殺案、延壽案……等等,因爲她武力值高,威望高。
聽她所言,李長笑十分感興趣,便表示自己曾是遊醫,會些醫術,也曾做過仵作的活計,若是可以的話,他想跟去看看。
張茉聽到後,面色一喜,自然是歡迎至極,心情十分不錯,倒不是指望李長笑真的帶來幫助,而是單純的感到開心。
……
二人再入王家。
李長笑左右環顧,這王家府邸,倒是真切不錯。
假山假水,排列有致,窗景靈動自然,僕人分工有序。
“看來這王老爺子,管理能力頗爲不錯啊,偌大的院子,治理得如此井然有序,即是病倒也沒有出現半點紕漏。”李長笑感嘆道。
王寶出來迎接,看向張茉的眼睛火辣,李長笑看在眼中,便半打趣半開玩笑的小聲朝張茉,說道:“此人喜歡你。”
“嗯?”
張茉一愣,聽聞此言,這才注意到王寶看自己的眼神不對。
此前倒是一直忽視了,因爲初見王寶時,他還是一個活潑少年,這些年下來,對他的印象,也一直停留在當初。
她倒不是覺得如何,喜歡一個人很正常,被別人喜歡亦是正常。
“張姨,您來啦?”王寶笑道:“我領你進屋。”
張茉淡淡點頭,看了李長笑一眼,見他四處觀察四周發呆,便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進入臥房。
王老爺子依舊躺在病榻之上。
上次張茉前來所見到的“病醫”,已經離去。
“張姨,那病醫讓我告訴您,他對我父親,實在是無能爲力,無臉再在王家待着,只能先走了。”
“只是,張姨這些天,怎麼一直未來,可是身體抱恙?”王寶說道。
張茉沒由來的面色一紅,想起那些天的遭遇。
莫名感到有些旖旎,不動聲色的看了李長笑一眼。
若是他在那時,對自己做些什麼……
“咳咳!”
張茉重重咳了兩下。
而李長笑,則是意味深長的,看了王寶一眼。
王寶有些心虛。
他強裝鎮定,說道:“那個,張姨,那病醫走之前,給你留了幾封信,說記載着此病來源,此信涉及太大,一定要慎重,您看看是否讓他…出去一趟。”
張茉剛好思緒飄忽,再看那身側的俊秀男子,感到心頭悸動,自個覺得尷尬,便同意了王寶的建議,柔聲道:“長笑兄弟,實在抱歉,待會張茉再向你賠罪。”
李長笑點頭離去,王寶跟過去,順手關上房門。
待確定李長笑走遠後。
王寶翻箱倒櫃,果真找尋到了一封信,討好的拿了過來,“張姨,就是這一封信。”
張茉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各種思緒,拆開信封,怎料那信封一打開,信中散發出一道白煙。
她猝不及防之下,吸入一大口,剎那之間,頭暈目眩,瞳孔一縮,“王寶,你!”
她咿D氣海,卻覺一陣乏力,身子骨一下子軟了下來。
“你對我做了什麼?”她攙扶着桌子,斥問道。
“張姨,別怪我。”
王寶聲音有些顫抖,“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說着,王寶一步一步朝張茉走來,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慾望,“我老了,再過幾年就提不動把了。”
“可你卻風采依舊。”
“我不賭一把,那我這一輩子,可就太過窩囊了!”
王寶嘿嘿笑了笑,“嘿嘿,張姨,沒事的,很舒服的。”
張茉眼神一凝,“你找死…”
本是怒喝,從口中說出,卻莫名多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她意識到了什麼,轉頭看向一旁的香爐。
難怪自己一進來,就感到處處不對勁,原來那香爐之中,早便已經下了欲毒!
她受毒粉制約,又吸毒香入體,眼下唯一的辦法,便是大喊救命了。
可誰知。
下一秒。
那王寶因爲太過激動,竟一步滑倒,摔暈厥了過去。
那到嘴的救命,一時間也喊不出口了,怕外面的長笑兄弟,進來見到自己這般醜態。
……
李長笑遊走在湖心亭中。
想着,還是等幾分鐘再回去吧,給張茉一些獨處的空間。
話說這張茉命格,倒是極其有意思。
世間一直有命格一說,只是多數人命格不顯,其實如今的李長笑,也難以一眼看出他人命格。
只是他與這張茉,相處還算久,慢慢一點點觀察出來的。
張茉命格中帶有多災多難,易引來邪祟,災難,困境…
不過總能有人相助,化解。
說倒黴,確實也倒黴,但也恰恰是這命格,天生天賦異稟,武道精進。
簡而言之。
是很厲害的一個倒黴蛋。
當然,這只是李長笑的猜測,不過目前來看,張茉的的確確,算得上倒黴二字。
若是待在她身旁,倒是很容易,接觸到各種案件,延壽之路!
同樣,也容易被捲入各種風雲之中。
比如現在,此刻的這座王家府邸。
第260章 竊命道,無可醫
李長笑百無聊賴的在王家園林閒逛着。
王府佔地極大,繞上一整圈,需要花上半刻鐘,圓林內種植各種花草樹木,有的來歷頗大,聽僕人說,是從大衍花宗引進的,聞此花香,有疏通氣血之功效,王老爺子患病之前,一直十分注重養生,對這些花草的照看,十分嚴格,僕人若是出現半點紕漏,都會捱上一頓教訓。
雖說這園林的風景很美,但其實並不合李長笑的口味。
一花一草,似乎都被規矩套得死死的。
有點壓抑。
轉悠一圈,回到主臥,那大門依舊緊閉着,李長笑敲了敲門,不一會,聽到敲門聲的張茉打開大門。
此時屋內的毒香,已經散去。
張茉也緩和了過來,她面色平淡,不露聲色,好似一切都並未發生一般。
“他怎麼了?”
李長笑故作驚訝的看着暈倒的王寶。
張茉道:“此人居心不良,剛剛欲加害於我,被我打暈了。”
張茉常常不屑於撒謊,但撒起謊來,倒是一點也不生疏,而李長笑也沒必要揭穿讓她感到尷尬,故這件事情,就很順其自然的,就此歇過了。
李長笑開始觀察四周。
這主臥的地面,乃是昂貴的木材所打造,王老爺子睡臥的牀榻,雕刻有龍鳳呈祥的紋路,是張木牀。而牀榻內部,放置有一塊溫玉,具備冬暖夏涼的功效。
“這是長生玉。”
時刻留意着李長笑的張茉,目光也投在這塊溫玉之上,她解釋道:“此玉曾在離糾城盛行過一段時間。此玉有異樣?”
李長笑摸着長生玉,透着絲絲涼意,極爲不凡,但…功效,卻未必能夠幫助其長生。
“這長生玉,未必是幫助人長生的。”李長笑搖了搖頭。
“嗯?”張茉聞言,也上手去撫摸此玉,卻道不清此中功效。
“張長老,不妨用劍,將這塊寶玉劃出一個洞來。”李長笑喃喃道。
“好!”
張茉沒有猶豫,長劍出鞘,這長生玉極爲堅韌,但抵不過張茉手中的寶劍,在張茉內力加持下,這塊價值昂貴的溫玉,就如同脆弱的豆腐塊一般,十分輕易的,被劃出了一個洞口。
只見她收回長劍。
劍身上有些溼潤,沾染上了什麼腥臭的液體,此外還有一股酸味。
她瞳孔一縮,這塊寶玉果真有問題,定晴朝那洞望去,只見裏面有液體滴流,寶玉的正中央,還侍奉着一個雕像,雕像模樣十分奇特,蛤蟆身,人頭。
見此,李長笑暗暗點頭,自己的猜測果真沒錯,這世界真的越來越有趣了。
他說道:“你看此玉作牀,而王老爺子日日躺在其上睡覺,精氣神被此玉吸納,再一點點滲入玉中,化做水滴,滴在這具雕像之上。”
“是竊命道……黑市商人!”張茉口中,蹦出了兩個字。
李長笑愣了一愣,投來好奇的目光,張茉見識確實廣,跟在她身旁,的確很容易瞭解千門萬道。
張茉解釋道:“所謂黑市商人,是對一類人的統一稱呼,也可以看做是一類職業,他們會出售各種商品,而代價往往是人之壽命。”
“他們所走之道,被稱之爲‘竊命道’,便是無形中竊取他人壽命。”
李長笑問道:“張長老,你走的是何道?”
張茉說道:“通竅道…武者,此道普遍,但卻需要天賦,有一些玄竅之穴,並非人人皆具備,甚至具備的人極少。對了,長笑兄弟,你見識亦是不湥鼓茏R破此中玄妙,想必也是入了道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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