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台风校长
她偷瞄了李長笑幾眼,見對方沒有什麼異常反應後,暗暗鬆了一口氣,心中有些感激,若是李長笑此刻掩住鼻子,或者說聲好臭,那可真是叫她不知如何做人,想尋個地洞鑽進去了,好在這些都未發生。
心中對此人,頓時生出幾分好感。
她躍入河中洗漱,李長笑去河中,洗了洗手,大方觀察着張茉。
他發現,張茉體內,是藏有一些奇異的能量的。
生命力、力量、恢復力、等等,都遠遠非尋常人能比。
不僅僅是修行武學所帶來的。
李長笑與如今世道脫軌,所知甚少,在這個日新月異的時代,十年變化便已經足以讓人耳目一新,更別說百年了,而這張茉因爲行動不便的原因,處處都需要動用武學等手段,倒是恰好適合李長笑觀察。
李長笑發現,此女身體裏,似乎有幾處竅穴極其玄異。
是牽扯更深的竅穴。似乎生命力、體力……都是從竅穴中,源源不斷湧現出來的。
“通竅道?”他想起自己,陷入沉睡之前,剛剛興起的一條延壽之路。
燕家村的燕十六,似乎與此道有些關聯,當然,當時通竅道僅僅是概念,燕十六那時才十五六歲,自然難以接觸到,只是燕十六那輕功,之所以異於常人,是因爲他先天便開了“足風竅”,跑起步來,腳下似有風助。
不知張茉體內的竅穴,與燕十六的足風竅一類,是否有關聯。
李長笑對外界的變法,越發感興趣了。
不過,縱使此女以凡人之驅,搏得不短的壽元,可終究是存在一些,凡人的桎梏,簡而言之,便是喫喝拉撒等等不可避免,不過換個角度而言,這些倒未必是限制,這纔是人。
這河中確實沒有危險,李長笑便在附近走動了走動,他沿途採摘了一些花朵,準備到時候拿來釀酒。
值得一提的是。
他體內的十大神髓,還留存有大半。縱使是十神髓化神,也要不到那麼多的神髓,如何應用餘下神髓,李長笑倒真有些犯難。
在外遊走一圈。
李長笑又回到河流旁,這時張茉已經上岸,坐在河邊烤火,她入花粉迷林時,身上穿着灰色的羅裙,此刻被水打溼,在水的張力作用下,緊貼肌膚,甚至還有幾分透明。
見到李長笑回來,她下意識的咬了咬嘴脣,裝得落落大方,不在意的模樣,極重名譽的她,一天天在別人面前,盡出醜態,讓她無地自容。
“長笑兄弟,我早便想要問你了,你臉上這焦黑之物,到底是什麼?”忽的,張茉尋找話題,緩解尷尬之色。
這是雷劫過後,蛻下的死皮,李長笑說道:“可能是污濁之物吧。”
張茉疑惑,“既是污泥之物,爲何不洗去呢?那不正是有河流嗎?”
李長笑看了她一眼,想了想,洗去倒也無妨,此女將自己視爲患難之交,自己卻不願以真面目示人,倒是有些太過不尊重對方了。
他走到河邊,將臉上的焦黑死皮洗去,露出裏面那新生之肌膚。
再回到篝火旁時。
火光漸漸打在李長笑走來的臉上,張茉呼吸一滯,一時有些呆愣,原本只覺得此人,氣質怡人,處世自然不拘小節,便是自己身陷囹圄,也不會感到絲毫不適,如今見其真容,竟讓她身處一種不真切之感,俊秀得好似夢中人一般。
旋即有些扭捏的說道:“長笑兄原來生得這般俊俏。”
說着,她俏臉有些發紅,走南闖北多年,倒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樣貌的男子。
第255章 初臨大衍花宗
歷時數日之久,待那初升之日光,穿透層層樹葉,照射入林間。
望着前方。
張茉不敢置信,自己居然真的死裏逃生,從那花粉迷林中逃了出來。
溫暖的陽光照射在她的身上,給她一種懶洋洋的感覺,與迷林中的溫熱潮溼截然不同,是一種劫後餘生,前所未有的舒坦感覺。
旋即,她想到了什麼,懇求李長笑,去離糾城中,幫她買一件黑色披風。她如今這副模樣,總不能出現在大幸曇跋拢蝗灰运拿暎诙炜峙卤銈鞅榇蠼媳绷恕�
李長笑身上沒有多少銀子,也不知如今時世,用的是何貨幣,好在張茉身上,還留有一些碎銀,剛好足夠,李長笑也沒推辭,很快購置回了一件黑色的披風,回來時,發覺張茉正躲在暗處。
將黑色披風披上,二人便向着離糾城中趕去,張茉一蹦一跳的,雖然迎來了不少人側目,卻並未有人過多關注,如今千門萬道共存於世,路人懷疑李長笑其實是一名傀儡師。
離糾城極大,走了數個時辰,終於抵達了大衍花宗,李長笑敲了敲門,有弟子出來探查,先是掃視了李長笑一眼,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黑袍人,因爲這黑袍有個帽兜,遮擋住了張茉的面容,導致那名弟子,並未認出張茉來。
弟子問道:“何事?”
張茉抬起頭來,露出真容,神色有些不自然,道:“我乃宗門長老張茉。”
那名弟子不敢耽擱,很快便引二人進入內堂,路上聽聞張茉長老,似有難處,需其他長老協助,便匆匆跑去傳喚其他長老。
宗門內堂中。
有些弟子與長老,率先收到風聲,聞訊趕來,能入內堂的,都是大衍花宗有精英之輩。
察覺到人漸多,張茉面羞而暗惱,可也是無奈,只能內力咿D,將披在身上的黑色披風,給炸開了來。
露出她本來的身段。
且說那凹凸有致的曲線,在內堂腥嗣媲俺尸F,與張茉同等級的長老,很快便看到張茉身上的繩索。
一老衲站了出來,瞳孔震動,十分驚訝,“可是黑火繩?”
張茉面色極不自然,輕輕點了點頭。
那老衲走近半步,連連感嘆,“怪不得,我等去花粉迷林尋你,卻沒發現蹤跡,原來你是被火乾門抓去了。”
“不幸中的萬幸。”
老衲見多識廣,走到張茉身前,身後,對這一身束縛,感到驚訝,露出了驚容,當真好嚴厲的拘束,腳腕,膝蓋,大腿,手腕手肘均被死死限制,這般絕境,張茉竟能逃出生天。
“長老,這火乾門之人,實在可惡至極,張長老不過女子,何至於他們下如此重手?”
“天啊,手腳被這般限制,那花粉迷林又極爲兇險,還有追兵,張長老到底是如何逃出生天的啊?”
一時間,內堂內各種聲音響起。
張茉臉上有些掛不住,無奈和腥苏f了這些天的遭遇,那可是險象環生,且邭鈽O好。
實際上,並非是邭夂茫抢铋L笑暗中出手了,只是她不知道罷了。
李長笑微微一笑,能感受到此刻,張茉身上散發出因爲社死所帶來的羞恥,他沒在意,而是轉而觀察起了內堂的裝飾。
根據宗內的裝飾,他大抵可以確認,這大衍花宗的創立者,絕對是來自極花宗的。
而且在極花宗的地位並不低。
他曾身爲死士,在極花宗內待過一段時日,還入過長老居住之地。
此大衍花宗的一些裝飾,一些物件的擺設,與以前一些長老的寢宮極像。
他正是觀察着。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隨後,只聞一陣香風襲來。
一身穿粉裙的女子,大步走來,“張茉長老尋到了?身在何處?”
來人乃是大衍花宗一長老,名爲劉瑤,雖同是長老,但與張茉負責之事,卻截然不同,她負責教導弟子武學,破竅,而張茉主維持治安,殺敵,查案。
大衍花宗女子居多,卻並非沒有男人,劉瑤前腳剛到,後腳一箇中年男子,便趕了過來。
那中年男子面容整潔,氣質溫醇。
隨着張茉迴歸,內堂內越發熱鬧了起來。
各路長老紛紛過來。
一炷香不到,便匯聚了十餘位長老,有男有女。
張茉眼看來人越來越多,無奈悠悠一嘆,總該有此劫,丟些臉面就丟吧,至少不是落入火乾門的手中。
“諸位,別來無恙。”張茉故作鎮定的與腥舜蛘泻簟�
“張茉長老,你這是…”虚L老見其這副打扮,均是一愣,一些男弟子更是當場臉紅,不敢多看。
張茉無奈,只能厚着臉皮,又與腥私忉屃艘槐椤�
“哼!我便知道,劃地大比在即,火乾門的人,根本就不會老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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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劉瑤眼中浮現敬佩之色,拱了拱手。
有人看出張茉異樣,出言解圍,命人取來寶劍,準備爲其砍開繩索。
一劍劈來,劍意透入繩索。
只是在黑火繩上,留下一道劍痕,可見此繩之柔韌,遠非常物。
那十餘名長老,一個接着一個,持劍砍這黑火繩。
整整一個下午,大夥滿頭大汗,竟奈何不了多少。
李長笑在一旁觀望,這黑火繩確實堅韌,他吹一口風便可破解,可張茉一虚L老,卻費盡力氣也難以撼動絲毫。
並非是他們弱。
實際上,他們砍繩途中,展現出來的威力,已經十分厲害,足以媲美靈氣枯竭後的結丹期的修士。
如今這時世。
當然,能與之媲美,最關鍵的因素還是,修士無法動用法寶,且靈氣用一次少一次。
而且二者賽道不同,結丹修士若靈氣充足,能做到的事情很多,各種層出不窮的術法,可飛天,可養器,可制符,煉丹,最關鍵的是,壽元悠長。
而大衍花宗的長老們,顯然並不具備此中神異,不過爆發的戰鬥力,具備的殺力,已經確實不低了。
只是這黑火繩,是專門針對他們而煉製的,具備吸收內力之功效,故此他們一時半會,奈何不得絲毫。
只是可憐了張茉。
“這並非尋常黑火繩,乃是黑玄黑火繩,…我等也無能爲力,只怕…唯有請出宗主來了。”
“可宗主閉關,還需幾日纔出關。”
天色漸暗。
虚L老的劍都頓了。
張茉言道:“無妨,我再等幾日便是。”
旋即,她想到了什麼,說道:“對了,在那花粉迷林中,我結識到一患難之交,他暫無去處,便…讓其住在赤花苑如何?”
劉瑤長老互相對視一眼,說道:“赤花苑本就是你的林園,何須問我等,你若同意,這是自然。”
劉瑤左右環顧,“你那朋友人呢?”
張茉這纔想起,自己回到大衍花宗後,被腥藝@,忽視了李長笑,心中有歉意,匆匆找尋其身影,發覺對方正站在一棵桃樹下賞花,這才鬆了一口氣。
“在那呢。”她眼神示意後,又鄭重道:“此人於我有恩,若非有他相助,我未必能活着出來。”
虚L老聞此言,聽出了張茉的意思,當即收起怠慢之色。
劉瑤更是深深看了張茉一眼。
同爲女子,設想一下張茉當時的境地,確實能理解張茉的反應。
身受束縛,又在花粉迷林迷路,身旁若無同伴同行,不敢想象會如何絕望瘋狂。
也是這時。
李長笑意識到幾人在討論自己,便走了過來,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拱了拱手。
一信L老瞳孔一縮,一時竟有些失神,誰能想到這衣着破爛的男子,竟有這般姿色。
她們稍愣了片刻,急忙回禮。
身穿粉裙的劉瑤,更是有些抽不回視線。
張茉嘴角微微一笑,那迷林之中,卻也不全是煩心之事。
有膽子稍大的女長老,揶揄侃道:“張茉長老,還真是因禍得福啊。”
張茉羞惱的瞪了對方一眼,卻又忍不住多瞄了兩眼。
李長笑坦然笑了笑,因容貌所帶來的讚美和青睞,沒必要不好意思,也不必爲此而自喜。
第256章 周清瑜
赤花苑清新淡雅,“赤花”二字,取自小院中那一棵赤花樹,夏開冬落,花開時赤紅如火,整棵樹好似燃燒的火焰,十分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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