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186章

作者:台风校长

黑衣人一夥中,畢竟有幾名同伴被此女一劍擊殺,故對此女從始至終,都不敢如何大意。

“張女俠,您今晚,就這麼睡去吧,哈哈哈哈哈。”

黑衣人見到張茉如此囧態,哈哈大笑道。

其餘人等均是附和大笑。

有的還言語攻擊,對其身材評頭論足了起來,張茉眼不見爲靜,閉着眼睛別過臉,只是從那起起伏伏的胸膛中不難看出,她內心正憋着一股火氣,無處釋放。

入夜,花粉迷林十分安靜,黑衣人約莫有八個人,輪流值守,張茉心中覺得諷刺,那火乾宮之人,爲了對付自己,倒是派出了好大的陣仗。

這八人在自己看來,雖是武功平平,但放在外界,卻也是大高手的存在,此外除開這八人,還有七人,被自己一劍掃殺而死,爲了對付自己,竟足足出動了十五位高手。

可惜自己終究還是失策了。

想到此,她心頭又不免苦澀,不止是怨恨這手段陰險的黑衣人,也惱火仗着武學而大意的自己。

一夜無話。

清晨。

張茉的臉被人拍了拍,這才悠悠轉醒,她已經忘記自己昨夜是如何睡着的了,只是氣海被封,她昨夜又被迫站立了一宿,腿早已麻痹幾乎失去了知覺。

她嘴脣乾裂,極度缺水,黑衣人遞過來一個水袋,在水中參雜了一些松骨散,讓其喝下去,不喝就繼續渴着,喝了那松骨之毒便又深幾分,浸入血液之中,難以拔除。張茉猶豫片刻,最後還是屈辱的將水飲盡,被黑衣人大聲嘲笑。

虎落平陽被犬欺。

此中落差,只有張茉一人知道。

黑衣人一夥顯然也小瞧了花粉迷林。

又走一日,他們也迷路了,夜間漸漸來臨,他們和昨日一樣,將張茉捆在樹上,準備歇息。

他們燃起火。

本想喫些乾糧,再安排人員值守。

卻不知不覺睡着了過去。

張茉瞳孔一縮,也覺得睏意襲來,她咬破舌尖,強行打起精神,意識到此地的花粉,可能含有催眠之用。

她意識到,若想逃跑,絕對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了,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在此刻入睡。

她嘴角溢血,發現將自己捆在樹幹上的那人,或許是因爲睏倦,捆得並不算很緊,她掙扎幾下,便有了些許鬆動。

張茉有了成果,憑藉強大的意志力,抵抗睏意,身子來回扭動,很快,有一道將自己固定在樹幹上的繩索,鬆動掉落在了地上。

直到三道繩索皆掉落在地。

張茉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雙腿發麻,她蠕動着,朝火堆跳去,身上的黑火繩依舊牢固。

她將腳腕處的繩子,置於篝火上燃燒,忍着燃燒的劇痛,也想將那繩索燒斷。

然而讓其絕望的是,這繩子並非凡物,製作之初,參雜了各種礦石,堅韌如玄鐵,不怕水火,更不懼刀劍。

她意識到這點後,便不再嘗試直接燒斷,而是將目光放在了黑衣人的劍上,她挪動身子,想利用長劍割斷繩索,卻突然覺得一陣目眩,那股昏睡之感越發明顯。

“不行…不能再在此處待着了,我若也昏倒,便絕無希望了!”

張茉知道,自己抵抗不了這花粉多久了,當即接着一棵樹,依着樹幹緩緩起身。

一跳一跳的離開了此地。

……

而與此同時。

某一角落中。

那肆虐的雷霆,歷經不知多久,這纔有了漸止的趨勢。

第250章 誤入天殘角

陽光縫隙中射來。

那黑衣人一夥,悠悠轉醒之後,竟覺得精神好了不少,渾身舒坦。

他們打了個哈欠,收拾東西,本欲繼續趕路,卻有一人猛然發現,那本捆着張茉的樹幹上,早已空無一物,唯有地面上,還殘留着幾條繩索。

幾位黑衣人瞳孔均是一縮,心頭一緊,這張茉之武力,那可是不低,若是讓其脫困,絕對少不了一場惡戰!

“她身受黑火繩束縛,又中了松骨散,絕對跑不了多遠的,搜!”爲首的黑衣人喝道。

話音剛落,一黑衣人面色凝重的搖了搖頭,“未必。”

聞其言,其它人抬眸看來,那黑衣人從地上,摘起一朵花,道:“三日安眠花,中此花粉,不睡則已,一睡必是三日,所以……”

“便是三十日,也得去追!”爲首的黑衣人冷言道:“她跑不遠的,除非她能解開身上的黑火繩,而她如果能解開身上的黑火繩,我等早便已經死了!”

爲首的黑衣人冷靜的分析道:“既然沒解開黑火繩,那繩上的松骨散藥效,定然也時刻作用着,她能跑出幾里?”

聽他所言,一泻谝氯嗣嫔杂芯徍停D時四散搜尋了起來。

果真,不出一刻鐘,便有一人,在某處發現了痕跡。

是一道泥印子。

這道痕跡,應該是那張茉不慎摔倒後留下的。

“呵呵,張茉啊張茉,若被我抓回來,便是在這花粉迷林中,我也教你知道,我和我幾個兄弟的厲害!”黑衣人冷笑一聲,朝痕跡追尋而去。

且說另一邊。

三天前。

張茉逃離後,礙於身上繩索,只能以跳代走,身上又有松骨散之藥效,難以咿D輕功等武學,更難以做到之前那般,腳尖輕輕一點,便能飛十餘米高,爲此憋惱不已。

甚至別說飛了,便是一連跳個數次,就氣喘吁吁了。

再加上雙手被縛於身後,難以保持平衡,摔了幾跤,掙扎着爬起,都要數分鐘。

她逃了一夜,終是頂不住,找一隱蔽之地,休息了一下,不曾想一個打盹,睡到了中午,可奇怪的是,卻無人追來,她當即便猜到,那一夥人還未醒來。

她心念轉動,左右環顧,跳到一棵大樹下,借大樹的枝幹,摩擦手腕的繩索,只是她還是低估了黑火繩的堅韌,摩了足足半個時辰,竟依舊沒有絲毫鬆動。

她當場幾乎絕望,眼眶漸漸溼潤,如此絕望之境,從未遇到過,她想不出破局的可能。花粉迷林本就兇險,自己又身受束縛,根本不可能能逃走,迎接自己的,只有兩個下場:要麼死在林中,要麼被黑衣人抓回去。

儘管如此,她依舊不願放棄,整理好情緒,又向某一側逃去。

如此又一連逃了兩日。

張茉頭髮凌亂,灰色羅裙已經滿是泥污,她看到一顆巨石,跳過去歇息一會,她呼出幾口濁氣,又看到一顆半人高的樹上,結出一顆紅潤的果實。

她也顧不得有沒有毒,在那果子上咬了一口,出乎意料的,竟感覺一股清流,湧向了四肢。

她一瞬間,覺得身體的疲倦減輕了大半。

很舒坦。

“這是什麼果?好神奇啊。”張茉迫不及待的,咬第二口,第三口。

那股神祕力量,湧向她身體各處。

體力也在快速恢復,松骨散的功效,竟被壓制了下去,她雖依舊解不開黑火繩,卻能哂脙攘α耍@讓她看到了一點希望。

以她的實力,即便雙手雙腳被捆,也比尋常人要強很多。

可惜好景不長。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有一道黑影閃過。

她瞬間提起了神來,朝動靜傳來的方向望去,果真見到一道黑影。

“該死!”

“果然追來了!”

張茉罵了一嘴,她寧願死在這花粉中,也不願被黑衣人抓回去。

當即,她不顧一切,朝一側跳去。

她咂饍攘Γ稽c地便是飛越三米之遠。

這還是軟骨散毒素未盡的情況,若是正常狀態下,她只需十餘秒,便可攀上百米高峯。

“在這裏!!”

黑衣人也發現了張茉的身影,哈哈笑道:“大哥,你猜得沒錯,這娘們果然沒能解開!”

“張茉啊張茉,你這個臭娘們,我看你往哪裏跑!”

黑衣人大聲喊道。

撥開雙腿,瘋狂追逐了起來。

其餘黑衣人聽到響動,也朝此處追殺而來。

“這該死的繩子!”

張茉低罵一聲,咬緊牙關,將功法咿D到了極致,頗爲狼狽的逃竄。

“哈哈哈,張茉,你花了三天時間,都沒能奈何這黑火繩,你應該知道,你跑不掉的!乖乖與我回去,還能少受點苦!”

此時,又有數個黑衣人追來。

這場追逐,自然是毫無懸念,張茉縱使拼盡全力,也難以甩開他們,而且隨着邉樱撬晒巧⒅πВ譂u漸的復甦。

她速度漸漸變慢。

“該死!”

張茉心中焦急,時不時回頭望去,見距離快速拉近,縱使心頭已是火燒火燎,卻也無可奈何。

就在黑衣人離她,不過三步之遙時。

突然之間…

張茉消失了。

黑衣人詫異不已,反覆摸了摸身前的空間,空無一物……

“奇怪,難道我們是中幻覺了?”爲首的黑衣人說道。

否則實在解釋不通,如此詭異之事。

另一邊。

張茉同樣感到詫異。

她只覺得四周一頓。

再抬眼望去,自己來到了另一處地。

乍一看去,四周一片荒蕪,她低頭,看到那大地,好似飽受某種東西的摧殘過一般,東一個坑,西一個坑。

張茉沒時間關注這些,她回頭望去,見沒人追來,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這是……哪裏?”張茉滿心疑惑。

不過總歸是,沒被抓回去,她原地大口大口呼吸着,覺得此地的空氣,極爲清新,呼吸起來十分舒服。

“誰!”

突然。

她猛然翻身,朝一處看去。

她聽到了腳步聲,這幾日的經歷,讓她宛如驚弓之鳥,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足以讓她驚慌。

果真,下一秒。

那一處緩緩走來一道身影。

長髮。

衣服凌亂破損,臉好似有些焦黑,好像是剛剛被雷劈一般,看不清樣貌。

但體態修長,氣質很不錯。

張茉眉頭一皺,“幻覺?”

她可不信,在這種鬼地方,還能遇到活人。

不一會。

那男子開口了,語氣中透着好奇,“你…怎麼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