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台风校长
李天餘上了船,想要極力勸說李山河。
聽着他的言語,李山河臉上浮現出動容之色。他到底是君王,幾日過去,也漸漸冷靜了下來,卻並未原路返回,而是繼續向龍城駛去,可以看出,他心中還在猶豫不決,始終難以下定論。
李天餘感嘆,父皇果真是老了,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立志統御一洲的君王了,現在的他,就好像一個尋仇的老人,或者說,更像是一個丟了面子,瘋狂想辦法討回的老者。
他知道,要想父皇停止這個行爲,只能給他下一劑猛藥!
當天夜裏,李天餘下了船,騎馬南下,一連數日之奔波,抵達了龍城,他走進一座香火氤氳的廟宇。
朝中央的河母神像,拜了一拜。
然後左右環顧,看到一個木凳,走過去坐下,靜靜等待。
不多時。
廟內深處,走出來一個女子,若有人在此,定能認出,此女之樣貌,與那金身神像,幾乎一模一樣。
凌天洲河母廟雖多,但若想找到與金身神像與幕琴長相幾乎相同的神廟,其實也就一開始,由凌天皇朝負責打造的那幾座金身神廟。
而那幾座神廟,也是對於慕琴而言,最重要的神廟。
是她的根腳所在。
後續的廟宇的神像,無論是金身,銅身,泥身,最多也只能保持七分相像,有的更加偏遠之地,甚至只有五分甚至是三分像。
這也是沒辦法之事。
“尋我何事?”慕琴手持拂塵,眉心印有金紋,輕聲問道。
她看了李天餘一眼。
上次與這位皇子有所交集,還是在佛城之事中。一晃便是數十年之久,這時間說快倒是真快。
李天餘說道:“仙長,此事說來話長。”
他將事情的經過,大致告訴了慕琴。
慕琴聞言,瞳孔一縮,未曾想閉關幾日,竟發生如此多的事情,當她聽聞李山河欲要用龍城血祭時,更是愣了一愣,甚至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她見識過李山河的無上仙資,是那璀璨時代中,最爲耀眼的幾人之一,他的成就,足以讓整座天下將他記住。
不認爲他會做出這種事情。
然而,李天餘所言,又句句屬實,不像是撒謊,這讓慕琴眉頭微皺,“我去見見他吧。”
李天餘躬身行禮,如今也就慕琴能說服李山河了。
他出了河母廟,表情有些複雜。
印象中,父皇偉岸的身姿,似乎越來越黯淡了。
那強拆鎮咂鳎云聘林壑畡荩唤y天下的君王,如今竟也會爲了私仇,欲要血祭一城。
說到底,真的是爲了報仇嗎?
李天餘分不清,他倒覺得,父皇更是爲了“面子”。
李天餘悠悠一嘆,不知道那個纔是真實的父皇。
......
話說天下河流,盡歸河母管轄,那李山河與李天傷二人,選擇走水路,自然逃不過慕琴的雙眼。
一日。
正是收帆停船歇息時。
一女子,拜訪了這艘皇輪。
她步伐輕盈,衣着道裙,手持拂塵,就這般緩緩走進了皇輪,這艘皇輪共有二層,內部裝修極盡奢侈,但外形卻只是尋常,想來是外出遊行,不宜太過惹眼,特意如此設計的緣故。
那女子行於其中,與身側那些金碧輝煌的裝飾,格格不入。
不多時,終是見到了李山河。
一見面。
那女子緩緩伸出左手食指,沒有過多的話語,一股恐怖的氣息醞釀。
李山河察覺此間波動,神色驟變,一下子從龍椅上爬了起來,又跌跌撞撞的後退數步,表情都失去了管理。
他有些驚恐的道:“你瘋了!用‘指天’作甚!”
話音落下,那女子身上的氣息,漸漸平復,她深深看了李山河一眼,嘆道:“你果然老了。”
“若是以前,你可不會這般狼狽去躲。”慕琴補充道,眼中有些許失望。
“下次這種玩笑別開。”李山河皺眉,有些憤怒,坐回了剛纔的座位。
慕琴深深看了他一眼,沉默數秒,轉身便走,“血祭一事,還是別想了。”
慕琴走到門口,忽的頓住了腳步,回頭又道:“還有,這是你的私仇,我無權過問,可你若是敢有荼害無辜百姓之舉,即便不是龍城,我亦會出手。”
她眼眸中,閃過一抹金光,“好自爲之。”
李山河望着她離去的背影,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剛剛那股‘指天’的氣息,到現在都還讓他,有一些心驚肉跳。
‘指天’可是百絕術法中,前三甲的存在。
縱觀古今。
能領悟之人,絕不超過五人!
......
慕琴從皇輪離去後,獨行至一條幽靜小河的岸邊,她望着河中倒映的殘月,思緒繁雜。
半響,她從懷中,取出一顆白色果實,丟入河中,轉身離去。
那顆白色果實,沉入河中,不知朝何處飄去。
......
又過幾日。
李山河駕船悄然回到了凌天皇城。
他的孩兒李天傷,在返程途中,染上了風寒,即便喫了不少吊命的寶藥,也沒能撐過去,死在了路途中。
李山河看着,始終沉默不語。
他回到自己的寢宮,站在一面銅鏡前,一時間竟有些不敢相信,那站在銅鏡前的老者,竟是自己。
憶當年,他身披寶甲,亦是站在這面銅鏡前,何其意氣風發,何其威武……
他低頭看着手掌,想起被警告,狼狽回來的模樣,最後悠悠一嘆。
自己真的老了。
也是這一嘆。
瞬間抽走了他所有的精氣神,好似垂死之人,泄掉了那最後一口氣,他瞬間看起來,老了十倍不止。
身老、心亦老。
第245章 開始突破
李長笑一番設計,成功讓萬極佛舍利炸傷了李山河後,連逃數日,也未見後有人追來,便知曉自己暫時安全了。
那萬極佛舍利乃是久香寺的祕寶,所蘊含之威力,自然十分恐怖,李山河無奈強喫下這一計,下場可想而知。
不過儘管如此,李長笑依舊不敢耽擱,他奔波數日,直到離開了凌天皇朝境內,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在凌天皇朝境內,李山河能以山河做眼,有國呒映郑莆漳笊裢ǎ隽肆杼旎食銢]那麼容易找到自己了。
不過保險起見,李長笑連離天皇朝、敕天皇朝,都未曾停留太久,他僱了一輛馬車,開了十餘日,又坐上大船,在海上航行數日,徹底離開了凌天洲。
他的右臂早便已經長了回來,白衣換作棕衫,右腰的長劍丟失,左腰的兩個酒葫蘆倒是還在。
親手擊殺周貴妃後,李長笑心境已然無暇,不留遺憾。
他是個有仇必報之人,百年之前,廢除周貴妃修爲時,他便承諾百年之後,定會回來取其性命,如今已經做到,仇已消,心已滿,正是破境的好時機。
可他並未急着破境。
而是尋一偏僻小縣市,觀望幾日,留意凌天皇朝的動作,他需提前做好應對,他可不想,破境中途被人所打攪。
好在,凌天皇朝的動作,皆在他意料之中,無論是凌天必殺令,還是其他,對李長笑而言,都無太大影響。
天大地大,適合突破之地,但卻不多。
他此次突破,所需的時間,必然許久,甚至地貌變遷亦是有可能。若如同前幾次那般,隨意挖一土坑,將自己掩埋,是極欠考慮的。
李長笑前思後想。
覺得那無盡森,是十分理想的突破之地,那裏異病橫生,修士很少踏足,可如此一來,又不得不面對另一個問題。
無盡森地處紅域,而紅域是無洲之地,不像青域,下面有凌天洲、百山洲、大武洲等等…
紅域地處北四域,扶搖天下形狀極似沙漏,若想前去北四域,需要北上,這樣又不可避免的,需要穿過凌天洲。
此舉風險極高,麻煩不少,如此一來,李長笑不得不從長計議,再做其他打算。
突破大有講究,特別是大境界的突破。
險地、異地、祕境、都是首選。
其次,便是各種宗門遺址。
一日。
李長笑留意到,在那凌天洲與大武洲接壤之地,十分混亂,各種三教九流之人皆有,牛鬼蛇神俱在。
此地慢慢滋生出一種特殊的勢力:“黑市”
道上傳聞,黑市陰氣重,折人壽,十分危險,可在哪裏,能買到普通人買不到的東西。
李長笑四處打探突破之地,好奇之下,入了那黑市,還未進去,便聞到一股惡臭襲來,那黑市坐落在兩山包夾之間,穿過狹長的山道後,終於得見黑市真容。
果真什麼人都有,他們一個個衣着黑袍,常年不見天日,樣貌醜陋,尋常人誤入黑市,回去少說要大病一場,命湹纳踔林苯铀廊ィ@黑市傳得玄乎,但任就有不少人,願意來此購買東西。
這裏,只認一種名爲“黑幣”的東西,別國銀子,一律不收,當然,還能夠以物換物。
黑市裏的商人,大多是擺地攤,只有厲害的人,才能夠在黑市中蓋起商鋪,李長笑大致逛了一逛,倒是還真有收穫,相中一面面具。
那面具青黑色,只遮住左眼那片區域,如今凌天皇朝對他,下達了必殺令,而他在找到合適的突破之地前,又少不了在外界活動,若不想平添麻煩,戴一面面具,倒是有必要的。
當然。
真正讓李長笑停留的,還有一個原因,那便是這名商鋪老闆,是一名“拍刀客”,李長笑接觸過拍刀客,就是一種挖掘自然礦物,發揮出超凡力量的人羣。
如此一來,這面面具,或許也像那“拍刀客”的“刀”一般,是某種特殊礦物的產物。
“這面具星隕礦一成、洲山礦二成、青銅七成,功效‘鬼遮眼’,小哥你要不?”商鋪抬手瞥了一眼,漫不經心的問道。
李長笑自然看出,這商鋪老闆撒謊了,不過懶得糾纏,二話不說將面具買了下來。
他身上沒有黑幣,但卻有不少寶物,他遊走各地,還是有些積蓄在身上的,這面面具也沒有想象中的昂貴,換下來並不難。
他把玩着青銅面具,嘖嘖稱奇,這面具裏面無任何陣法,卻也能發揮超凡之功效,倒是奇妙。
正當李長笑準備離去,繼續在南四域中,挑選適合的突破之地時。
忽的,聽到一則消息。
是兩個黑袍人在交流。
大致內容是,他們一切都準備好了,準備開一條黑船,穿過一片海域,直接從大武洲抵達紅域。
李長笑聞言,啞然失笑,沒做理會。
且不說兩域相隔遼闊,航行數年未必能見海岸線,就單單說那海中的各種祕境、海獸、以及天氣…
凡人絕無可能突破。
便是修行者,也難以橫穿此海。李長笑無需顧忌靈氣,倒是有機會,但風險依舊極大,而且太過惹眼,以如今的他而言,容易惹來追殺。
出了黑市,李長笑無奈,只能繼續向南而行,他深入大武洲,想尋一處類似“無盡森”的地形。
可惜大武洲地勢平坦,曾是宗門林立割據之地,那扶搖天下第一神醫扁禍,曾經便在大武洲。
不知多久,李長笑出了大武洲,又幾經輾轉,來到了百山洲,百山洲因洲內有百山而得名,座座高聳入雲,氣象不凡。
每座山代表一個勢力,此洲天驕頗多,李長笑臨近突破,沒能一座座去拜訪,卻也不覺得可惜,日後有機會,重遊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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