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182章

作者:台风校长

這圓珠從一開始,便被包裹在虛影當中,李山河的那一掌,印在了那圓珠之上。

恐怖的掌力,匯入金色圓珠當中。

“這是何物?”李山河心頭,竟升起一抹危機感,“好似是……”

他瞳孔驟縮,“舍利!”

“是何人舍利?”

他心中意識到了不妙。

也就是這時,遠處飄來玄音。

玄音震盪,再加上李山河的無上掌力,二者相結合,匯入那顆金色舍利當中。

咔嚓————

只聽一道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金色圓珠上,多了一道裂痕,這道裂痕一出現,便迅速蔓延。

咔嚓————

舍利上,再多出數道裂痕。

那裂痕當中,隱隱有恐怖的能量,逸散而出,還伴隨着一股股熾熱的白光。

“!!”

李山河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

然而不等他反應。

那金色舍利,徹底碎裂,迸發出一股白色能量,驀然間將其包裹…

那金色舍利……炸開了!

不僅如此。

內還有兩千餘道玄音震盪!

白芒所過之處,山川平,江河干,恐怖至極。

而始作俑者李長笑,看着這一幕,也是不由得驚歎,萬極佛的舍利,果然恐怖。

就是不知,這李山河喫不喫得消。

李長笑不敢耽擱,匆匆離去。

其實他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去哪“惡山祕境”,就連那惡水雨,也不過是一計虛棋罷了,把那萬極佛舍利炸了,纔是他最後的殺棋。

他從一開始,便故意讓李山河認爲,自己是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去惡山祕境,如此一來,當惡雨褪去,李山河發現自己的虛影時,纔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李長笑離去,沒有一絲留念。

第243章 以血還血?

待那白芒盡散,四周已然變做荒蕪之地,一道血影立於虛空之中,站立稍許,猛的半跪在地,捂住胸口,咳嗽數次,血跡斑斑。

他半邊身子被火焰灼燒損耗,身上的傷勢更是重。

不僅如此。

能從這一次爆炸中挺過來,已然耗費了他極多的靈氣儲備。

甚至僅次於百年前的那次襲殺。

李山河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去。

他瞳孔驟縮,喃喃說道:“萬極佛…”

萬極佛舍利的爆炸威力,可是極其恐怖的,若不是有山河國咦o體,他的情況,只怕還要再兇險幾分。

經此一炸,已然讓其元氣大傷,他知道李長笑此刻,定然已經離去,可縱使有心去追,也無力可用啊!

若強行去追,他情況會更加糟糕,他自然感到憤怒,可不計代價去追殺,可若真要涉及自己的性命時,自然是萬萬捨不得的。

他看向某個方位,拳頭緊握,自稱帝以來,已經很久沒有這般感受了。

“陛下!”

泄賳T姍姍來遲。

……

李山河乘坐車輦回了城中,一連修養足足數日,這才漸漸恢復,只是身軀每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

等他稍稍好些,可下地走動時,身形佝僂了一倍不止。

肉眼可見的衰老了。

若說以前的李山河,看起來是一名手掌大權的中年人,那如今的李山河,已經一步步,向老年體衰邁去了。

萬極佛舍利爆炸,有幾道玄音侵體,如今還在體內亂震,擾得他每日的子時,五臟劇疼不止,十分難受。

他五臟萎靡,需要調養,不宜下地走動。

那追殺李長笑一事,自然便被耽擱了,有宮中皇子收到風訓,匆匆趕來,見到父皇如此模樣,頓時哀聲一片。

李山河因爲不宜走動,故坐着木質輪椅,見着那子子孫孫,發出無聲嘆息。

回憶往昔,他平生幾乎無敗,卻不曾想,最後竟輸在了那個僮邮种校挠写蠛蓿薏坏脤⒋俗映榻畎瞧ぃ扇粝牖蠲畹酶茫瑓s只能安養。

傍晚。

夕陽西下。

李山河坐着木製輪椅,身上披着貂毛披風,觸景生情,只嘆是英雄遲暮,那衣着下的拳頭,卻握緊了又松。

且說另一邊,新動嵍鴣淼幕首樱樕菄樀醚┌住�

他們從未見到,父皇淪落到這般境地過。也從未料想,親自追殺的父皇,會受到這般傷勢。

特別是那李天餘,他覺得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李長笑,已經不能用狠人來形容了,這他孃的簡直就是詭異。

他實在想不到,那小子是如何做到的。

在此地休養幾日,李山河連同諸位皇子,便是乘坐車輦回朝。

一回朝,李山河便發佈了凌天必殺令。

李長笑的畫像,傳遍了大江南北,若有人能擊殺此子,便是凌天皇朝的座上賓。

李天霞從這番動作中,看出了幾分氣急敗壞的意味,喃喃道:“倒是真老了。”

卻說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着。

一日。

有一皇子性命不保,將要老死,將死之際,求見李山河。

這名皇子名爲李天傷,單論歲數是較小的皇子,本來還有些年歲可活,可惜的是,十年前半路遇到了以前的仇敵,一番交戰下來,他把剩餘的靈氣打光了,還被對方傷了身子。這十年間凌天皇朝爲他找了不少靈丹妙藥,卻依舊治不太好,一天天耗着,到了今日,算算時間,也的確是大限將到了。

李天傷一見到李山河,便彎腰就要跪拜,李山河憐惜,爲他免去了這些禮節,李天傷述明來意,他是過來爲陛下分憂的。

李山河聞言,便擺手讓他下去,他自己都快入土了,還如何分憂,然而李天傷非但不走,還說道:“父皇可曾聽過‘以血還血’?”

聞言,李山河眉頭舒展,“你是說‘以血還血’,曾經平天殿的邪道異法?”

“是的。”李天傷點頭,“請父皇以我之血,標記那大逆不道之僮樱媒趟靼祝俏伊杼旎食〞瓉頍o窮無盡的追殺!”

所謂‘以血還血’之術,效用是標記血脈,鎖定行蹤,追殺仇敵之大術。自詡正道的勢力,明面上是不會輕易動用此術的。

李山河眉頭一皺,露出猶豫之色,“‘以血還血’是平天殿的邪術,並不是你願意便能夠動用的,還需大量人命做填,如何能輕易動用?”

李天傷歷聲道:“父皇,你何時這般優柔寡斷了,那僮酉葰⒅苣福釟⒅T兄,再傷父皇,此乃大逆不道,有傷天和之舉,往大了說,他是想要打斷我凌天皇朝的龍氣啊,若不將其擊殺,我凌天皇朝顏面何存?”

“孩兒已經心有死志,只等父皇一聲令下,我便以我之血,標那僮又绱艘粊恚T位皇兄追殺此子,便要方便得多,便是他再能跑,今後也是永無寧日,直到耗盡而亡!!”

李天傷朗聲言道,話語鏗鏘有力,而李山河也漸漸猶豫了起來,雙眸微眯,如此說來,確也有一番道理。

李天傷再言道:“父皇,孩兒聽聞,有一城有叛亂之嫌疑,不如以此城血祭,再加上孩兒之命,完成以血還血之術,之後再謠傳是離天皇朝屠城!如此將士士氣大漲,那離天皇朝本就日漸羸弱,收服指日可待!實乃一舉三得之舉!”

聞言,李山河把玩着手中的碧玉茶杯。

燭火明滅不定,忽明忽暗。

......

大殿外。

李天餘覺得父皇遭此打擊,定然鬱鬱寡歡,他此刻過去說些好話,攬一些責任,定然能博得父皇歡心。

只是隔着老遠,便看到佝僂着身子,已經垂垂老矣的李天傷,走進了殿中。

他眉頭稍皺,若他沒有記錯,這李天傷是他一位族弟,已經壽盡將死。

這將死之人,去父皇寢宮何事?他自己都快要死了,還要去替父皇分憂?雖說李天餘自問自己也是個大孝子,但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李天餘敏銳察覺到,此中可能有貓膩,在心中暗暗記下,原路返回。

……

數日過去。

李山河一直在考慮此事,那平天殿在覆滅前,便是扶搖天下數一數二的殺手組織,殺人技巧無與倫比,以血還血的血脈追蹤,也無人能破。

在靈氣枯竭前,尚且可以以靈氣催動此中祕法,如今卻只能以血催之,如今凌天皇朝與敕天皇朝、離天皇朝戰事不斷,血氣倒是多,若是慢慢收集,也能催動。

但…李天傷壽已經不長。這祕法最關鍵的,是需要獻祭一條具備血緣關係的鮮活生命。

李山河猶豫數日,終於下了決斷,李天傷所言有理,二人擇日便坐輪船南下。

據李天傷所言,南方有座龍城,山高水遠,有依附敕天皇朝之嫌疑。

以此城作爲邪術之代價,最爲合適不過。

此事畢竟不是什麼光彩事,只有李山河與李天傷知曉,自然也是祕密舉行。

不過,還有一位皇子知曉此事,那便是李天餘,他如今手中掌握的權勢,已然極大,宮中發生的大小事物,他都有所察覺。

李天餘知道父皇欲以一城之命,施展‘以血還血’時,起初還不敢相信,覺得父皇定然是老昏頭了,若換做以前的父皇,那個統御一洲的父皇,絕無可能同意的。

可後來心念極閃,勘破此中貓膩,知曉背後有居心不良之人引導,當天便敲開了李天霞的房門。

他開門見山,怒極反笑,“妹妹,你可真是打了個好算盤啊。”

李天餘自從在父皇的寢宮外撞見李天傷後,便派人調查李天傷,得知此人與李天霞走得較近。而李天霞此女向來無利不起早,李天傷說是廢人也不爲過,在他身上能智蟮降膬r值,也就那一兩件,故並不難猜出。

李天霞一愣,雙眸茫然無辜。

李天餘有些憤怒,知曉此女是何種人,指着她怒道:“你這廝當真歹毒,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的目的。”

“你不過是利用父皇氣憤攻心,想要針對慕仙長罷了!你當真歹毒,你將那一城人的性命置於何處?可曾考慮過,父皇英明一世,此事過後,定是一個大污點!”

那龍城是河母發源壯大地之一,若是被血祭,對那河母的影響,可想而知,說是動搖了根基也不爲過。

李天霞聞言,乾脆便不再裝無辜了。她輕蔑的笑了笑,若無她背後推導,那李天傷又怎會,有那平天殿的祕術呢。

她笑李天餘,亦是笑自己的父皇李山河。

“父皇當真老了啊,無論是心胸還是氣概,都已經大不如前了。”李天霞沒接話茬,喃喃說道。

李天餘聞言大怒,最後卻並未多言,冷眸瞪了她一眼,便派人籌備皇輪,以最快速度南下。

一是覺得此舉不妥。

此事若成,便是千秋萬代的污點,他不願看到父皇如此。

二是龍城百姓確實無辜。

三是慕仙長與其關係不錯,日後他若稱帝,江山易穩!

(近三千字的大章,按進度的話,應該是明天化神。)

第244章 身老,心亦老

李山河乘舟南下,乃是祕密出行,李天傷在舟上休養,除他以外,船上還有兩個貼身侍衛,幾個侍女,用來處理些雜務之事。

其實凌天皇朝能人不少,忠心耿耿的大臣,亦或者是投靠的修士,比比有之,只是李山河向來多疑,再加上習慣了親力親爲,故這種私密、甚至是涉及自己名聲之大事,不敢讓太多人蔘與。

再且說,如今這世道,是人是鬼難分啊。

自凌天城出來後,因爲江河結冰,船無奈停靠數日,耽誤了行程,導致被李天餘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