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台风校长
有趣的是,凌天皇朝分裂出敕天皇朝,離天皇朝的初期,敕天與離天兩大皇朝,曾威脅過河母本尊,欲讓其擔任自家皇朝的正統神明,助他們穩固皇朝。當時的慕琴拒絕了,理由是不參與這種無謂爭端,兩大皇朝極爲不爽,在廟堂之上,一度不承認“河母”的正統性,後來,也就是如今,兩大皇朝又紛紛,將“河母廟”列爲了正統,對那曾經的糾葛,閉口不談。
這條村子的河流不算大,時常乾涸,這爲村子帶來了極大的困擾,村子世代農耕,十分依賴水源。
不知是誰說,河水之所以時常乾涸,是因爲沒有孝敬河母的原因,於是他們舉村之力,將一年的餘糧,全部匯聚起來,建了這麼一尊河母廟。
工序繁雜,需要請專業的團隊,還得去附近的鎮上批報,塑身、請神、擺宴、動工……
忙活了近一年,纔將此廟建好,村民又一連供奉了三年,大節小日、無一怠慢,還衍生出一種習俗:春節前夕的河母點子。
所謂河母點子,便是將河母神像,請出廟宇,去到各家各戶,爲家裏送來童子,也保佑家裏孩子健康長大。
只是…
一連三年。
河流依舊時常乾涸,這費勁心思請來的河母,沒有一點效用,再之後……
李長笑走進荒廢的河母廟中。
這條村子有二十餘座廟宇,只有此座廟是荒廢的,一踏入其中,灰塵漫天,已經許久無人來此,他輕輕吹了一口拂華風,將那灰塵壓下。
他目光落在那尊河母銅像上,走近觀望,見這尊河母銅像的腹部,有一個大洞。
似有什麼東西,從腹部這個位置透體而出。
李長笑伸手進破洞當中,並沒有找到什麼,倒是手指末端,染上了一點紅色,帶着一點腐臭。
他收回目光,看向銅像的後側,旋即露出瞭然之色。
這河母廟中,只有一尊河母神像。
只有慕琴那尊,沒有司念那尊,且慕琴的神像,更只是眉眼有幾分相象,李長笑之所以,沒在一開始便注意到這一點,是因爲他一路走來,入過許多河母廟宇,雖都是河母廟,供奉的也都是同一人,但各地的風俗不同,廟中的神像,也大同小異,從服飾、面容、表情、髮飾、都有差異。
再結合這條村落的所發生的事情,不難猜出,這間河母廟,其實是假的。
李長笑正是想着。
突然村外傳來一陣動靜。
只見村口處,一人渾身是血的朝村子裏跑,口中還大喊,“河子…我們被河子襲擊啦!”
他高聲喊道。
瞬間,村民蜂擁湧出,噰喳喳商討着什麼。
很快,一大羣村民,有的手拿鐵鍬,有的手持木棍,一同出了村,直奔那山中去。
果真在山道中,找到一個倒在血泊中的村民,他痛苦哀嚎,神志不清,恐怖的是,他的腹部是空的,腸子不翼而飛了。
李長笑遠遠瞥見,此人已經無力迴天,他聽到村民罵道:“定是那河子無疑了,那河子以人腸爲食,真不知那河母到底是何邪祟,享我等香火,卻孕育出這等邪祟!禍害我等,實在可惡!”
“狗屁的河母,我看是河魔才差不多!”
“對!”
村民們憤怒的聲討着。
這時,村長站了出來,他神色發冷,言道:“這河子作惡多端,到今年已經殺了我們近十條人命!”
“我不信,我們就治不了他!”
這一次,村長也是真的動怒了,躺在地上的這位與他關係不湥撬亩砀纾蛱靹倓偹妥约阂浑b雞,三顆雞蛋。
村長吩咐道:“張大力,你去請城隍寶劍,張寸,你去請武安神君的打邪鞭,張餘,你去請七路山神!”
“今夜子時,我等出村,找那河子報仇!有邢杀幼o,我等定能成功!”
……
子時到。
村中腥思Y,一通法事下來,將一尊尊高坐廟堂的神像,紛紛請了出來,各由四名漢子扛着,走向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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頗有些百鬼夜行…不,百神夜行的氣派。
一尊尊金身在月光的照耀下,頻頻閃着金光,極有神韻,爲首的城隍目視前方,威武不凡,村民在其庇護之下,底氣十足。
村中最強悍的漢子,手持城隍寶劍,其次的漢子,手持打邪鞭…等等法器。
臨出發前。
村長靈機一動,命人去那河母廟,將那尊河母銅像,給取了出來,以城隍之寶劍,斬去河母神像的頭顱,當時銅像的頸部,流出了鮮血,將村裏的腥耍o嚇了一跳,頓時更加篤定,這河母就是河魔無疑!
村長命人將此頭顱,帶進山中,以此引出河子。
一行人進入山中。
根據傳聞,河子多是夜間活動。
不知是不是,請出了山神的原因,山路好走了許多,按理來說,夜間山林中是會生有毒瘴之氣的,但有山神庇護,那毒瘴之氣,方圓數里內不得靠近。
村長年輕時,在外面學過幾手術法,這所謂的“術法”,並非仙家法術,而是民俗之術,不過倒也能發揮出幾縷神祕力量,若深究根源,也與“變法”有關。
村長掌握的,是具有讓人能夠爆發出兩倍力量的符水之術。
他給那幾個手持“仙家法器”的幾個年輕人,施展術法,讓其力量大漲。
走着。
半夜時分。
那河子果真現出身來,是一個半身高,全身無毛,臉上無腮的人形生物,詭異難言。
童子殺來,那手持城隍寶劍的漢子,大喝一聲,壓下心中恐懼,一刀劈去,後又有一人,手持打邪鞭,朝此劈來。
二人連續攻勢,竟真與那“河子”鬥得不分上下,可惜待那“符水之術”的藥效一過。
河子立馬佔據上風,手抓刮破一人的腹部,再深半寸,腸子可便要流出來了。
正是這危難之時。
城隍金身竟是顯靈了,只見其雙眸出現神韻,好似活了過來,那河子像是見到何種可怕之事,急忙逃離而去。
“城隍老爺顯靈,城隍老爺顯靈!”
村民伏地跪拜。
心中慶幸。
顯靈之像,還不止於此。
腥酥宦犚娨坏佬簦恢獜暮翁巶鱽恚瑓s在腥硕呄肫穑盃柕忍^冒失,速速回村。”
“那鬼物乃是河魔子,力量非凡,以人腸爲食,便是我親自出手,也才能將其擊退。”
“爾等速速回村,只要你等香火不斷,我可保你平安,切末再想尋那河魔子!”
山中響起城隍老爺子的勸誡之聲。
村長惶恐,面色慘白,“城隍老爺,這乃我之失職,回去後,戶戶香火,定不敢少。”
“也罷。”城隍老爺發音,“速速回去罷,不然河魔子尋來,我未必能護得所有人周……”
話音還未落。
遠處。
卻見一個白衣劍客走來。
面帶譏諷之色。
他左手中提着一個妖物,腥四窨慈ィ@不正是城隍老爺子口中的“河魔子”嗎!
此刻,那河魔子已經沒了氣息,頸部有一道細長的血痕。
這在城隍老爺子口中,也是無比厲害的兇物,此刻居然被那劍客,輕鬆斬殺並且如同雞鴨一般提在手中。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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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莫不是比城隍老爺子,還要厲害上百倍的神仙?
李長笑將河魔子,丟到城隍金身下。
“這區區屍生子,怎就變成河魔子了?”李長笑淡笑問道。
第228章 神明如鄉紳
“這......”
饒是以村長的閱歷,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此刻他是有些懵的,有點想不通,這河魔子如此厲害,怎麼會被這劍客擊殺?這劍客看起來也不似神仙,就是俊一些的江湖客,真有如此大的能耐?
而且,城隍老爺剛剛可是說了,連他都奈何不得這河魔子的。
那可是神仙都奈何不了的妖物啊?難不成這人也是神仙顯靈?
不止是村長,其他隨行的村民,也是如此。
而那躲在暗處的城隍老爺,面色頓時陰沉而難看了起來。
他一眼看出,此人爲打臉而來。
隨後,只見那城隍老爺的聲音,再度傳來:“此子乃河魔子顯化,爾等速速離去。”
聞言,村民恍然大悟,面露驚悚之色,不敢去看劍客,匆匆忙忙抬着神像回村而去。
李長笑不想爲難村民,說到底他們纔是可憐之人,被當成了工具。
他閉上眼睛,夢術一閃,忽的,所有村民渾身一個顫慄,停在了原地,進入似睡非睡的狀態,再之後,村民將身上的神像,盡數丟在地上,渾渾噩噩的走向村莊裏去。
這些村民均被李長笑拖進了夢境當中,再以夢遊操控他們,自己朝村走去。
而那二十餘座神像,自然便丟在了此地。
待那些村民走遠。
暗處走出了二十餘人,若細看長相,竟與那村民供奉二十餘尊神像,至少有七分相像,只是不如神像中的仙氣嫋嫋,而是與凡人無二。
“道友,如此行徑,有些過分了吧?”那長相神似城隍神像的人,冷聲說道。
“過分?”李長笑冷笑言道:“以萬民爲豬狗,如此驅之、用之,你們就不過分嗎?”
“那河母銅身中,其實是一具女屍吧?那女子只因眉眼與那河母有幾分相像,又恰好懷有身孕,你們便想出了這副毒計。”
“以此瓜分此地香火。”
李長笑淡淡言畢。
此事並不複雜,他已經瞭解大概,這條村子中的一切,都是有人在幕後推導的。
所謂的“河魔子”,其實是一種“屍生子”祕法,那被塑封在河母銅身裏的女子,被施展此祕法,讓腹中的孩童,依靠香火生存,待長大到一定程度時,便會破肚而出。
而這種祕法養出的“屍生子”,會專門襲擊曾經供奉它香火的人。
它之所以喜好喫腸,是因爲在腹中時,無物可喫,便開始啃食腸子,養出了喫性,故專門開肚喫腸。
李長笑看着幾人。
這幾人修爲不高,也才元嬰初期,勉強過了玩香火一道的底線,這種養“屍生子”的祕術,隱隱有屍魁宗的影子,李長笑問道:“我與屍魁宗有些緣分,諸位若有誰來自屍魁宗,便快快報上名來,省的待會誤死在我手。”
說着,他淡淡抽劍。
對面二十餘人,面色微變,“爲了這等小事,你竟想與我等動手?你莫不是活夠了?”
他們滿臉詫異,除了不想耗費靈氣外,還有便是瞧見此人氣象似有些不凡,好似不怎麼好惹。
只是李長笑也是個人狠話不多的主,提劍便是殺來,速度之快,威力之大,幾個呼吸,便擊傷了數人,展現出無可匹敵的實力。
有一寸頭男子,張口吐字,竟彈出一字玄音,一下將李長笑擊退數米之遠,長劍插入地上,拖行出一道長長的劍痕。
李長笑略微詫異,這音韻他可是再熟悉不過了,這不正是萬極祕境的玄音麼?
此人乃是久香寺的天驕。
那寸頭男子面色難看,“道友,我等不過是爲求一條活路,你如此行事,實在太過了。”
李長笑聞言,拍去身上塵土,“只是爲求一條活路嗎?”
“世間延壽法子千萬條,獲取香火的法子,亦是千萬種,你等全都擠在一條村子裏,將百姓驅之入豬狗,真的只是爲了活命?”
李長笑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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