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129章

作者:台风校长

壯漢見此,眼底兇光一閃,暗道一聲好膽,竟還想對自己出手。

縱使如此,他依舊沒有減速,反而還加快了幾分步伐,所踩踏之地,留下一個個大坑。

他寧願面對這不知哪裏冒出來的劍客。

也不想再扛一記雷法。

這一息不到的功夫,他心中已是有了決斷,待會重創此子,朝那三人丟去,自己抽身逃離,一氣呵成。

想着。

他右拳蓄起了大勢。

本來還餘下十餘米的距離。

卻一個瞬息,出現在白衣劍客的眼前。

嚇得那頭小毛驢,雙腿發抖,若是會說話,它定已是在哀嚎,吾命休矣。

“天煞拳…至勝步…”

“好恐怖的拳勢,難怪能殺這麼多人。”

三人面露驚色,修行多分支,術法、寶器、器、劍、體…

橫煉體修向來不受待見,皮糙肉厚,給人一種,傻大個的錯覺。

但,並不意味,橫煉修士不強,若是被其近身,那將會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

所以…這瞬間拉近的步法,纔會被稱爲“至勝步”。

手握雷電的青年,與他的兩位同伴,都沒有料到這一點,此刻面色均是一變,而那名壯漢的拳勢已成,氣機鎖定…似乎慘劇就要發生。

就在這時。

那白衣劍客動了。

他那蓄在口腔中的酒水,朝迎面而來的壯漢一噴。

酒霧漫天。

隨即。

清萍出鞘,一劍劃過。

劍光晃過壯漢雙眼。

那凌厲,殘忍,勢在必得的眼神,漸漸變得混沌,等它恢復清明時,眼眸深處不可抑制的,流露出了驚恐之色,想轉身就跑。

寧願面對兇猛的雷法。

也絕不接第二劍。

絕不!

可……

一切都晚了。

他看到了自己,栽倒在地上的身軀。

千百世的輪迴……李長笑的劍何其之快,壯漢早在歷經第一世輪迴時,便已經人首分離了。

分離之後,那大夢劍意的中的千百世經歷與輪迴,依舊在繼續,等他醒來…

已是死亡。

他最後的視野,定格在那白衣劍客身上。

那漫天酒霧當中。

劍客側身,收劍,漫不經心。

那三人也是一驚。

在他們的視野當中,劍客這一劍雖然快,但並非不能反抗,不至於被直接斬首纔對。

那青年收起了雷法,向李長笑走來,朝他作揖,表示善意。

青年解釋道:“多謝兄臺仗義出手,剛纔我之所言,句句爲實,我等三人路過此地,此人突然攻擊我等。”

“他出手狠辣,我不知是何而來的殺意,這樣做對他,到底有何好處…”

青年說道。

他身旁的女同伴,接了一嘴,“這廝厲害得很,若不是青霄公子掌握雷法,我等三人,只怕討不到好處。唉,可惜還是損失了好些靈氣,心疼得很啊。”

李長笑作輯回禮,雖說看起來是萍水相逢,難分對錯,這只是這三人的一面之詞,是非黑白還不好說。

但李長笑的夢境之力,隨着境界提升與那場十八獄下的頓悟,已經越發精深,在那名壯漢的執念化夢中,他感受到了滿滿的惡意…

所以,這三人自然是可信的。

而且。

掌握雷法之人,不說都是大善之人,但至少有一點可以保證,那便是行事光明,哪怕是作惡,也是明着來,很少有搞背地小動作的。

“道友劍術高超,可…在下孤陋寡聞了,想問一下道友名諱。”名爲青霄,掌控雷法的道袍青年問道。

李長笑如實說了自己的名諱,聽到“李長笑”三字,三人又陷入了沉思,在腦海中搜索着相關的線索。

卻一片空白。

青霄對這白衣劍客,越發好奇了,腦海中還回憶着,酒霧下一劍斷首的畫面,不得不說,這一擊十分漂亮。

就在這時。

青霄身旁的男同伴,拉了拉他的衣袖,他投去疑惑的目光,男同伴指了指橫練壯漢頭顱掉落之地。

青霄順勢看去,頓時一愣。

這一剎那,對劍客的認知,又提高了一個層次。

他看到了一雙眼睛。充滿恐懼的眼睛,他從未見過何人,顯露出過如此恐懼的眼神。

這份恐懼,不是死亡所能給予的。

“這……”青霄嚥了一口口水,回憶起剛剛的那一幕。

心中知曉。

那短短的剎那,一定發生了什麼,自己察覺不到的大恐怖事情。

李長笑看出三人所想,猶豫一下,還是出聲解釋道,“區區小道爾,不足掛齒。”

第154章 更小的江湖,無端惡意

事發突然,若不是天空那道雷霆耀目,竟改變了天地氣象,惹來一陣大雨,李長笑未必會注意到。

解決了壯漢,劍客的隨和謙遜,讓三人不由得升起了些許好感,再看其打扮面相,英俊瀟灑佩劍戴酒,有風塵僕僕之意,又有似近似遠之韻。

雙方攀談了起來,青霄行事光明,自報了宗門地域,告訴這名神祕的劍客,自己來自道宗分支符籙門,他落落大方,也不管對方聽到後,會不會誤以爲自己自買自誇,說若不出意外的話,也應該聽過自己的事蹟。

李長笑點頭,自然是聽過,道宗分支符籙門,坐落的符域,而如此年輕,便掌握了雷法,自然不可能籍籍無名。

要知會雷法的人,整座天下都屈指可數。

青霄曾有小雷王之稱,極其耀眼。

他曾引動萬丈天雷,滅了一地邪祟,道宗雷法浩大正統,但不同分支,使用方式都有所差異,符籙門的雷法哂茫笾率且造`氣凝聚雷符,以達到控制的手段。

這一分支的雷法,比較容易掌握,但相對其他雷法,威力就要弱了半籌,但也只是相對而言,那至陽至剛的天雷,落在任何人身上,都不會好受。

在剛剛的對敵中,青霄其實取巧了,他並未直接動用雷法,而是以手段引出天地雷霆,再加以操控哂谩�

這樣會更爲節省靈氣,李長笑曾經,也利用雷電清除異病,但二者差異甚大,青霄乃是直接引雷,而李長笑是等雷,足足等了幾個月。

閒聊間,四人合力,將那名橫練壯漢的屍體掩埋。

劍客牽着毛驢,走得不快,三人中的那名女子,好奇的看着小毛驢,嘖嘖稱奇,發現這小毛驢靈智一點都不低,好奇是不是妖族。

說着,女子還上前撫摸小毛驢,小毛驢露出嫌棄的表情,別過頭去,女子這才訕訕作罷,雖是喫癟,她卻不生氣,反倒是好奇起了白衣劍客,與他落落大方的閒聊,口中也不吝嗇誇讚之詞。

身爲小雷王青霄的同伴,這一男一女二人,自然也不簡單,女子叫陸禪,面容白皙,鵝蛋臉單論容貌,並不算驚豔,但勝在耐看,屬於是越看越有韻味的類型。

男子叫侯紹,身材瘦高,顴骨突出,一雙眼睛十分奪目,給人一種精光外溢的感覺,二人都曾是天驕。

不過說來可惜,三人名氣雖大,但修爲卻並不算高,均是元嬰初期,若要究其緣由,自然是出生得太晚了。

不過好在還算年輕,以他們的天賦,自然不可能如李長笑一般,修行七百多年,才堪堪結嬰,他們一二百歲,便已然結嬰,說起來還比李長笑結嬰得早。

是如今修行界,少有的,還能算是年輕人的人。

故正是如此,他們身上,有獨屬於年輕人的朝氣,對那萬仙峯會的召開,興奮萬分,充滿了希望。

李長笑見到,都忍不住在心中感嘆一聲真好,好久沒見到這般人了,忍不住與他們,多行一段路程。

四人走得不快,路上又聊起了橫煉壯漢的事,李長笑對此很感興趣…嗯,嚴格來說,倒也不是興趣,只是覺得奇怪。

青霄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他們一行三人,路過此地時,那壯漢突然偷襲,壯漢乃是煉體強者,修爲並不低,估摸着有個元嬰中期左右。

一動手便是殺招,青霄一開始並不願動手,接連躲過幾次攻擊,也才僅是解開了自身靈、體、神的封印,一直沒有還擊,以勸說爲主。

但對方咄咄逼人,無奈之下,青霄讓二人拖住橫練壯漢,他引雷電轟殺此僚。

等雷法出世,那壯漢才知曉,自己這次是踢到了鐵板了,再想逃時,便是遇到了李長笑。

青霄懷疑可能是以前的仇家,特意過來尋仇的,這種事情時有發生,他早已在心中提前預設了,所以並未太過驚訝。

只是可惜了那少掉的靈氣。

心疼得很。

侯紹與陸禪也是如此,三人年少成名,風頭正盛,入過幾次祕境,修士之間的搶奪,那可都是十分激烈的,期間結下仇怨,當屬再正常不過。

然而這時,那騎驢劍客卻提出了一種新的看法。

或許……

既無仇也無怨呢?

青霄聞言一愣,笑道:“哈哈哈,長笑兄,你真會開玩笑,無仇無怨,那他攻擊我等做甚?自己討不到一點好處,還丟了性命不是?”

侯紹眉頭卻是一皺。

看向青霄,說道:“青霄兄……或許有這個可能。”

侯紹面色有些陰沉,“萬仙峯會在即…天下未必沒有希望,但變法之路不可能一蹴而就,此屆只是開始,後續還有很多屆…”

“可有一些人,因爲壽元問題,註定與變法無緣,他們看到他人努力追尋新路,覺得自己被天下所拋棄,故……託人下水。”

此言一出。

青霄與陸禪一愣,她們到底不是三歲孩童,立馬很快就接受了這種假設。

一時間,感受到被一股惡意所包裹。

李長笑小飲一口酒,心中知道,侯紹所說纔是事實。

橫煉壯漢的執念化夢,李長笑捕捉到的,都是滿滿的惡意。

無端的惡意。

人與人之間惡意的滋生,並不需要任何土壤。

不過,他們還是沒有,再在這件事上糾結。

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不能指望所有人,都是好人。

有美好的,就有骯髒的,有偉大的,就有齷齪的。

小毛驢一臉不解,賤兮兮的眼睛裏,少有的出現沉思之色,人類真的有那麼壞的存在嗎?

劍客摸了摸毛驢的腦袋,笑而不語。

一行人走着,雖不再糾結於橫煉壯漢的動機,卻是探究起了其來歷。

如果這橫練壯漢是散修,亦或者毫無名氣,自然是無從探究。

可天煞拳、至勝步,這兩招在橫煉體修界內,極其有名,且傳承森嚴,絕不輕易外傳。

天煞拳拳出驚天,煞意沖霄,非常人所能煉,再說至勝步,一步至勝,簡單乾脆利落,近乎無解。

最終三人順着一點點信息,順藤摸瓜,目光鎖定在了至勝宗。大概率便是七長老一脈名下的內門弟子之一。

修行界是一座更大的江湖,也是更小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