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123章

作者:台风校长

往事隨風。

隨着第一屆萬仙峯會越來越靠近。

天下修士,無不震動。

那躲在一座座躲在深山老林的修士,紛紛外出,湧入附近的凡人城鎮。

他們以凡人自居,所行所爲,與凡人無任何區別。

而本就混在凡人中的修士,也準備暫時從紅塵中抽身,趕往萬仙峯會。

萬仙峯會舉行地點,在扶搖天下的鼎域,鼎域中“鼎”字的由來,取自“扛鼎之人”中的鼎字。

青域與鼎域接壤,但即使如此,從青域去往鼎域的萬仙峯,即使是走最近的路程,穿大山,渡湧江……也大約要足足一年的光陰。

修士即使將體質封印爲了凡體,體力耐力依舊遠非凡人所能比擬,一些險峻地勢,凡人大多會選擇繞道,然修士卻不會,他們憑藉過硬的身體素質,能做到橫穿而過,從而節省了大量的時間。

如若換凡人來,至少要走上六七年,六七年的行程,路途中有多少意外,多少艱難險阻…幾乎便是難以想象的。

隨着時間推移。

萬仙峯會的日子越發臨近。

已經有無數修士,開始動身前往鼎域。

在一個豔陽高照的晴天,五皇子李天餘,選了個黃道吉日,踏上了趕赴鼎域的行程。

此行,他獨去。

未乘坐車輦,也並未帶軍隊隨從。

……

之後的數日。

有兩鬢髮白的山河之主從廟堂中走出,他褪去身上那象徵着威嚴的袞服,換上一身清爽道袍,長法束起,揹着早早備好的喫食銀兩,再度踏上慢慢求仙路。

這慢慢求仙路,不,應該說求變路,無人願意錯過,一如年少時,毅然而然踏上修行路一般。

扶搖天下的修士,大多在路上。

有隱祕龍城許久的道人,有在廟中修養的師徒,有位高權重的公主,有曾經的天驕,有已橫煉聞名的瘦子……

有聖地之主,有頂級實力的長老……

更有偶得風聲,打算去瞅瞅熱鬧的白衣劍客。

天下動。

所有人都清楚。

修行大世,將迎來新的時代。

求變時代。

在這個時代,所有人都是螞蟻。

(第一個時代的主題是求變,是掙扎,萬仙大會纔算緩緩拉開,萬仙大會十年一屆,我會盡量一點點去講述其中的變化。)

(最後,求點免費的小禮物呀(。?ω?。)ノ?)

第143章 途中

一場秋雨過後。

有劍客誤入果林,見那樹上果實,長的如此誘人,已經被雨水沖刷的水嫩光鮮,彷彿輕輕一捏,便能捏出水來。

劍客經過強烈的思想鬥爭,最後還是忍不住,摘下一顆嚐嚐。

正是這一舉動,恰好被看守果園的老農瞧見,老農吹鬍子瞪眼,心想老子這一不留神的功夫,又來一個偷果伲敿茨米诺恫嫘n了過來。

不過,遠遠瞧見那劍客身上配着長劍,心頭卻又是犯起了嘀咕,打起了退堂鼓,打算呼喝幾句,此事便也就作罷算了。

今年收成不錯,還有大片果林沒收,不和一般人見識。

倒是讓他意外的是,這面容俊朗身材挺拔的酒劍客,出奇的好說話,得知這片果林是他的後,竟主動道歉,並且打算付錢。

這一下子,確實把老農搞得不好意思了,撓着頭,從沒見過這種陣仗。

到底是個憨厚老實人,心中的火氣早已不在,又不好真收了人家的錢,劍客見他如此,微笑着岔開話題,與他閒聊了起來,緩解氣氛。

老農在劍客平和的聲音中,也漸漸來了興致,不由與劍客抱怨了起來,最近果林總是有外地人經過,那些人德行低得很,總是順手牽羊,摘幾顆果實。

倒也不是吝嗇那幾顆果子,老農只是咽不下這口氣,最近他兒子大病在牀,滿片林子的果子,自能由自己一個人收,工作量可想而知,正是這種關頭,又有人來偷果,本就煩悶的心底,再火上澆油,自然是忍不住生氣。

再加上,如果人人都摘上幾顆,還專挑好的摘,人數一多起來,對他這種人來說,損失也不算小了。

李長笑聽到這裏,心想自己無意間,可是觸了人家黴頭,怪不得如此生氣。

他瞧了瞧天色有些暗沉了,最近總是睡在野外,雖說融入自然,感悟自然,也別有一番風味,但總不能一直如此,他畢竟是文明人,偶爾也該睡睡牀。

思來想去,他提出一個條件,在老農家中暫住下一夜,第二天他幫老農收果實,事後再提一筐果實離去,好在趕路的時候喫。

老農可勁搖頭,心中還是忌憚李長笑這名江湖客的。

自己平頭百姓,又不會武功,萬一這劍客居心叵測怎麼辦?

劍客無奈,只能露出後背的麻布袋,一打開,亮閃閃的銀子瞬間閃得老農睜不開眼。

他種一輩子果樹,沒見過這麼多銀子。

李長笑說出了自己的目的,這裏前無店,後無人,自己就算會武功,可要是碰到大熊大虎,也只能落得個填腹的下場。

而且自己也不是缺錢之人,自然看不上老農家中的三瓜兩棗,所以不必如此戒備自己。

果農同意了,他帶着李長笑,走向林中的小屋。

屋子不大是木頭做的,結構還算堅固,李長笑不由得誇讚那老農手真巧,這般居住條件,可遠遠高出其它人了,大部分人還是住茅草屋呢。

老農面色一黯,告訴那劍客,這房子是他與兒子一同搭建的,只是他兒子前段時間,身患重病,臥牀不起。

說到這裏,老農擦了擦眼淚,爲李長笑端來一碗水,讓他先進屋坐着。

李長笑推開木門,在炕上坐下,如今正是秋日,夜間其實很涼,不過往炕上一坐,一身寒氣慢慢就褪去了,雖不及喝酒來得快,但很舒緩,很容易讓人睏意上頭。

他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臥牀青年上。

那青年人高馬大,但嘴歪眼斜,模樣十分悽慘,難怪老農說起自己兒子,會傷心得直流眼淚,這最具有活力的年紀,卻落得如此淒涼下場。

說是滅頂之災也不爲過。

李長笑轉頭去問老農,最近可和人起過爭執,他兒子這副樣子,說不定是被人給打的。

老農一邊燒柴煮飯,一邊與李長笑說,爭執自然是有的。

每年這個季節,山下的村民、路過的江湖客,偶爾都會來偷果子,而他兒子脾氣直,長得也強壯,經常發生衝突。

說到這裏,老農一臉無奈的告訴李長笑,真不是他們吝嗇,他也明白路人口渴,忍不住摘一個兩個嚐嚐,可若人人都摘幾顆,那一年收成就低得可憐了。

不過,老農請鎮上的赤腳醫生來看過了,他兒子身上沒有一點傷勢,不是打架的,症狀有點像中風,但又不是中風,總之就是拿這病沒辦法。

一邊說着,老農將飯菜,一一端了上來。

一碗由黃粗米蒸熟的飯,是粗糧,單看賣相便知道口感不會太好,還有兩碟小菜,一碟是醋炒果仁,一碟是辣椒炒蘑菇。

老農那呈來飯菜的手,佈滿了老繭與溝壑。

黃粗米口感很糟糕,入口越嚼越苦,醋炒果仁很酸,還有點苦,但細品能嚐出一股果香,算不得好喫卻別有一番味道,唯一能夠稱道的菜,便是辣椒炒蘑菇了,辣椒是晾乾的老辣椒,辣味挺足的,蘑菇也是回來的時候現場摘的,足夠新鮮,彷彿能喫到秋雨泥土的氣息。

李長笑也不挑剔,本着不浪費糧食的原則,飯就着菜,喫得精光。

木屋外,很快陷入黑暗。

老農讓李長笑先睡,他還要喂兒子喫飯,順便再幫他擦個澡。

深夜。

老農將一切忙完,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劍客背後的麻布袋。

他嚥了一口口水。

那白花花的銀子,彷彿印在了他的腦海,剛剛活多分散了注意力,此刻將一切都忙完後,夜深人靜下,心緒也就慢慢活絡了起來。

若是有了這些銀子,就能去更遠的地方,去請更好的郎中,過來爲自己兒子看病了。

或許……

就能好了。

可……老農內心十分掙扎,面露猶豫之色,手下意識的,探向那別在褲腰帶上的小刀。

只要…殺了這個劍客。

這些錢就是自己的了。

老農深吸一口氣,內心的慾望,越來越強烈,在極大的壓力下,大腦一度開始缺氧,產生短暫的窒息感,耳邊嗡鳴聲不斷,他看着劍客,彷彿一切就在眼前。

他只是站着,在這秋意濃郁,天氣微涼的夜晚,衣服便已經被冷汗所浸溼。

老農最終還是沒能揮出那刀,在決定放棄的那一剎那,他整個人的頹廢了,輕輕推開房門,向外走幾百米遠,一個人嚎啕大哭了起來。

而劍客只是翻了翻身,繼續熟睡,這種睡炕上的感覺真不賴,比樹幹、土地、河底舒服多了。

李長笑的速度,其實還算比較快的,估計還在慕琴等人的前頭。

他出發得不算晚,關鍵是出了凌天皇朝,穿過北漠繼續北行進時,看到一條大江,江水滾滾,李長笑躍入江中呼呼大睡,一連睡了三天,醒來時發現已經被衝到了很遠,估摸着節約了十五天的路程,也算是機緣巧合。

若是他就在此處等待。

說不定還能,遇到好些故人。

(脖頸有點不舒服,今天休息一天吧,只有一章。)

第144章 離別,曾經祕境

翌日。

李長笑按照約定,天還未亮,便跟着老農上山採摘果子。

兩人分工明確,老農負責採摘較低的果子,李長笑年輕力壯,則是爬上樹,儘可能採摘高處的。

老農提醒李長笑,採摘時要注意四周,他家的果子有成熟後,會釋放出一股異香,有時會引來毒蛇盤踞。

李長笑聽到後,點了點頭,摘果的速度不減,不久後還真看到了一條,長滿紅色斑點的毒蛇。

毒蛇盤踞在樹枝上,豎瞳匆滿戒備的看着李長笑,而他也沒慣着它,伸手拎起毒蛇,甩到對面樹去。

他摘下一顆顆碩大的果實。

一直到正午。

太陽高照,明明到了秋季,但太陽卻依舊十分毒辣,老農已經滿身是汗,喊那樹上的劍客下來休息休息。

兩人躲在果樹的樹蔭下,老農遞過來出門前就已經備好的水袋,讓李長笑補充水分。

秋風吹拂。

髮梢微微飄蕩。

鼻尖縈繞着果香。

落葉輕輕拍打肩膀。

李長笑平靜的躺在落葉堆中,感覺這一刻,倒也能算是寧靜美好。

這是…活着啊。

他拿起一顆果子,用袖子擦得發亮,隨後一大口下去。

香甜汁水四溢,只覺得神清氣爽,本就沒多少的疲倦,也漸漸徹底消除了。

李長笑問老農,這些果子採摘下來後,他打算怎麼賣出去,賣多少錢?

老農說,這果子他都是賣給附近鎮上的張大戶,那張大戶說,他這種果子不值錢,一筐也就三十五個銅板,張大戶也就是看他可憐,才勉爲其難收下的。

老農感嘆,那張大戶真是個大善人嘞。

李長笑搖頭苦笑,說老農是喫了老實人的虧啊,這種果子,一顆就不止三十五文了。老農聽後,卻怎麼也不相信,這世上的錢,哪裏會有這麼好掙的?

李長笑笑而不語,不說明其中緣由,只是讓老農如果有時間,就去和鎮上的飯店、酒樓談談,讓他不妨大膽出價,會有意外之喜的。

說到這裏,他也就不再多言,如果他想,他倒是可以讓老農突發橫財,有用不完的銀子,只是沒這必要。

讓一個人突然獲得認知之外的大筆錢財,並不是在幫他,而是在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