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馴養大象開始長生不死 第37章

作者:摇晃的双马尾

  朱成坐在窗戶邊上,面龐被外面的燈还庹盏奈⑽l紅。

  與他坐在一起的,是王然以及劉寧的兩個弟子。

  王然被人重傷,但他畢竟沒死,又是劉寧最喜歡的弟子,劉寧花費大力氣爲其療傷。

  如今雖未完全恢復,但也恢復了行動能力。

  他是個坐不住的,剛能出門,便帶着幾個師兄弟來花船遊玩。

  “朱師弟,聽說你尚未成親?這紅坊中,有看上的都由你。”

  王然今日一身白衣,手中拿着一把風騷的摺扇,扇子尾部和身上鑲嵌着金玉,儼然一副貴公子打扮。

  朱成只是搖頭,昔日朱家繁盛時,提親聯姻者不知幾多,他不知拒絕了多少。

  王然笑了笑,繼續道,“我如今是這紅坊的掌事,朱師弟現在不玩,以後玩就得給錢了,依我看,有花堪折直須折,我也好藉機看看他們是否忠心。”

  朱成微微皺眉,“王師兄有話但說無妨。”

  “呵呵,我比不上朱師弟你的出身,但也知道知道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就如這紅坊中的女子,你在位時,乖巧可人,但你不在了,那便什麼都沒了。”

  王然一邊說着,一邊感慨。

  朱成隱隱覺得王然意有所指,但不敢肯定。

  “聽說徐廣麾下那大獸原本是你們朱家的?朱師弟你可有掌控那大獸的法門?”

  朱成微微搖頭,想了想,輕聲說道。

  “王師兄是有事要用到威將軍?父親生前說徐廣是個能用之人,我與他雖理念不合,但想必他會賣我面子。”

  王然繼續搖頭,手中摺扇搖的更歡。

  “狗就是狗,撒歡子久了,哪怕見到主人再親近,也不會忠心了。”

  “我初掌紅坊時,上任掌事蘭夫人有個很喜歡的侍女,蘭夫人身死,那侍女便一直執掌紅坊,我到了後,在我面前倒是乖巧的很,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我看她能力不錯,便一切照舊…”

  說到這裏,王然面上浮現一抹回味。

  “可惜,有一次就因爲玩過了頭,這女人便尋死覓活,我本打算好好磨磨她的性子,卻沒想到,她竟然給我下毒,聯合紅坊的一些人殺我,追蹤到她身上時,已經投了井…”

  “人有時候還不如狗,狗懂得感恩,而人不會。”

  王然饒有深意的看着朱成。

  朱成心中微凜,他知道王然是在說徐廣。

  但他覺得,徐廣是個不一樣的,只是當下也不想反駁王然,這人重傷後,精神便有些不正常了。

  “行了不說這些了,喫酒喫酒,照顧好朱師弟。”

  ……

  深夜。

  朱真真正欲睡去。

  忽的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有人推開她的院門。

  她只是個普通弟子,是與幾個女弟子一起住的,她住在東廂房。

  一開始她並未在意,只是外面傳來吵鬧聲,很快安靜下來。

  繼而大門被推開,王然走了進來,他手中提着兩壇酒。

  “朱師妹。”

  “師兄突破七品失敗,又被人重傷,心裏苦啊,與我飲酒。”

  朱真真不知王然是什麼心思,也不知其爲何入夜突然過來,但王然身份特殊,如今的她,不敢得罪。

  她張開桌子,便要向門外走去。

  王然倒是沒有拒絕。

  只是將桌子搬到外面後,突然發現,院中其餘的兩個師姐,似乎已經睡了。

  方纔還聽到有人在說話。

  她心中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到底是女人,與別的男子獨處,朱真真心底生出一抹害怕。

  但王然已經開始倒酒。

  他喝的很急,片刻便是五杯酒下肚。

  “師兄你天資驚人,還如此年輕,還有很多次機會,等你傷愈,想必很快就能突破。”

  幾杯酒下肚,朱真真只覺得腦袋有些昏昏沉沉。

  她覺得很不對勁,這酒…

  “師妹,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很美。”

  王然猛然起身,眼中紅光畢現。

  看着眼前嬌媚如花的朱真真,他來的急,朱真真沒有來得及裹胸,加上衣服略顯寬鬆,曲線畢露,廣大胸懷,勾的他眼球發直。

  “之前我便請師傅去找朱老爺提親…”

  朱真真皺眉,她聽說過一些王然的風聲,劉寧疼愛王然,自然也提起過,只是被朱福拒了,劉寧當時只顧着與松江府高家拉關係,心底是瞧不上朱真真的,被拒絕反而有些開心,也就此作罷。

  此刻聽王然舊事重提,朱真真有些不知所措。

  “可我聽說,你父親欲將你許配給那象奴!師兄不服!”

  他是個佔有慾極強的人,朱真真被他視爲禁臠,聽到徐廣的事情,他當時便起了殺意。

  沒人知曉的是,他少年有機緣,得了一門祕法,取妖獸精血煉化,能增長自身武道天賦。

  那大獸兇殘,他很想將其殺死煉化精血。

  但這門祕法不能示人,他不想讓人知道,便想着殺死徐廣,引大獸發狂,之後被宗門出手鎮壓斬殺,名正言順的取走大獸精血。

  只是那日試探,被大獸輕而易舉擊敗,他壓下了心思,知道計劃不可爲之,決定等自己突破後再想辦法。

  但沒想到,在松江府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甚至在他受傷之後,他將一切歸咎到徐廣身上,覺得要是當時徐廣死了,他煉化大獸之血後再去松江府,怎麼會遭到偷襲?

  沒有遭到偷襲,他也不會將機會讓給鐵雄,揚名立萬之人,就是他。

  念及至此,他對徐廣愈發憤恨。

  他這樣的人,恃強凌弱,在被更強的力量針對後,只會想起那些自認爲能夠欺負的人。

  這朱真真總是一副假正經的樣子,但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不能便宜徐廣。

  還不如給他玩玩,說不定發泄之後,內心暢快,便能突破七品。

  他起身,便要去抱朱真真。

  來時他便已經在酒中下藥,朱真真正要躲閃,卻是渾身一軟。

  正當王然要繼續的時候,似有所感,抬起頭,看到屋頂站着一道人影。

  對方渾身被黑布包裹,只露出一雙眼睛,眸子很亮,反射着天上的月光,直勾勾的看着他,一動不動。

  “你是誰!?大半夜的闖我鐵衣門,想死不成?”

  王然開口問道。

  徐廣默默的掀開蒙在面上的黑布,咧嘴一笑。

  “威將軍就在外面,將你方纔的話,衝着它再說一遍。”

第45章 七品

  地面傳來些許震顫聲,在這夜深人靜間,顯得那般清晰。

  鐵衣門的弟子對這種動靜已經熟悉,那是屬於威將軍的動靜。

  王然面色發生變化,死死的盯着徐廣,咬牙切齒道,“我會在他來之前,殺了你!”

  月光下,徐廣的笑容愈發燦爛。

  “真要殺我?那可…太好了!”

  王然正要邁步飛身,聽到這話卻是猛然頓住腳步。

  透過院牆,已經能看清威將軍的身影,他知道,殺死徐廣的機會,已經沒了。

  王然轉身,絲毫沒有遲疑的從地面沒有動靜的另一邊翻身越牆而去。

  徐廣盯着他的背影,眯着眼睛,有些遺憾。

  威將軍追不上這種速度。

  但這人……

  不能留了。

  他再次看了一眼朱真真,他的藥師等級已經lv4,他雖是主要抱着煉丹的心思,但醫術什麼的,也略懂一二,朱真真的樣子,分明是被下了藥。

  無奈嘆息一聲。

  也幸好他今日過來準備通知朱家兄妹鐵衣門的大動作,不然以朱真真的性子,事後多半是活不下去了。

  徐廣心中思索,卻是沒有離開,將朱真真一把抱起。

  “你…”

  朱真真有些羞赧,渾身無力的她被徐廣直接丟到牀上。

  之後徐廣也沒與她說話,只是轉身,關上門。

  朱真真躺在牀上,意識清醒,唯獨渾身無力,感受着大地傳來的些許震動。

  威將軍到了。

  她原本有些緊張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

  看着窗外的背影,朱真真心頭複雜。

  “小姐,這張紙上有我今日想給你說的話,還有這藥,雖是威將軍喫的,但能解迷藥,有些大,你忍耐一下。”

  徐廣說着敲開房門,手中拿着一個類似石頭的東西。

  朱真真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着徐廣手中的‘大黑煤球’,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抗拒。

  這…這是藥?

  那麼大一顆藥,吞下去會死人的吧?

  “別…”

  “別怕,這藥效很猛的。”

  徐廣說完,一把伸手將朱真真拉起,動作並不溫柔,將自己親手搓揉出來,拳頭大小的藥丸,塞到她口中。

  這藥是給威將軍配的,威將軍境界提升後,口齒清晰了許多,說過它是怎麼被人欺負下藥的經過。

  徐廣百毒不侵,於是便爲威將軍專門準備瞭解迷藥的藥丸。

  朱真真腮幫子瞬間鼓起,感到口中的難受,她原本升起的幾分感動,隨着徐廣的動作而瞬間化爲悲憤。

  就非得這麼粗暴嗎?

  徐廣餵過藥,又起身去了院子守護。

  英雄救美對英雄來說是美事,對他這樣的小人物而言,是麻煩。

  方纔救下朱真真時,其眼神中蘊含的意味,讓他有些頭皮發麻。

  短時間內他暫時不想牽扯這麼多麻煩。

  朱真真之前明白說過她不喜歡自己,這會兒因爲感恩而一時衝動。

  對自己和她都不是好事,而且麻煩。

  徐廣一直守到朱真真房間傳出動靜,他才帶着威將軍在院子外等着。

  這年頭,院中只有朱真真一個人,孤男寡女的,對朱真真名聲不好。

  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