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馴養大象開始長生不死 第236章

作者:摇晃的双马尾

  柳閥最近的日子過得並不好。

  當然也不是因爲一個區區柳如煙的失蹤。

  只是因爲天陰宗的挑戰。

  在關注因爲柳如煙失蹤後帶來的巨大損失。

  柳宗南看着手中天陰宗送來的信箋,面無表情。

  齊言卿失蹤,其坐鎮的泰州濟川府本就是泰州門戶,在確定齊言卿不在,天陰宗輕而易舉的將其佔據,聯合靖州多方勢力,發佈聲明,從今日起,濟川府爲靖州之府。

  這封信,像是一個耳光。

  柳宗南並不關注這一城一地的得失。

  濟川府本就是四戰之地,多年來,從海州落在靖州手中,後又入泰州,而今又入靖州,八十年來,數次易主。

  濟川府的百姓早就習慣,他們的風俗,也幾乎成爲一個混雜的地方。

  “家主,如煙應該落在了那個徐廣手中,齊言卿…”

  柳閥的人最關心的,莫過於齊言卿的下落。

  但其至今,沒有傳回任何消息,濟川府也因此丟失。

  柳宗南對此沒有表現任何想法。

  只是那位族老在離開前,遲疑着說道。

  “有件事家主你覺得是否需要阻攔?”

  柳宗南看向對方。

  “三房的人慾尋徐家祖墳…”

  柳宗南身爲柳閥家主,當世三品強者,自然知道三房的目的。

  以祖宗之血咒殺,這是三房對昔日犯下錯誤的彌補。

  三房昔日徵兵,弄出徐廣這一個異端,其遠在雍州左川道,做的一些事情,甚至已經影響到了遙遠至極的泰州。

  爲了解決隱患,三房不惜消耗巨大代價。

  這對柳閥而言,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荒唐!”

  柳宗南一聲低吼。

  柳如煙是他的孫女,對其失蹤,他都沒表現什麼。

  三房迫不及待的跳出來,派出齊言卿尋找,隨後造成家族一系列巨大的損失,如今還要用如此荒唐的手段對付一個泰州自己人。

  “你回去告訴三房的人,柳閥延續至今,根本盤從來都是泰州,對泰州人,可殺,但不許用這種荒唐的手段對付!!”

  柳閥在泰州根深蒂固,但一家一氏,從來不可能存在代代出天驕的神話故事。

  沒有天驕的時代,是一個個泰州天驕撐起了柳閥的門面。

  就如齊言卿。

  這是三房發現並投資的天才。

  但齊言卿,多半已經死了。

  族老對柳宗南的決定並不意外,點點頭。

  柳宗南沉默之後,看着桌上的密信,嘆息一聲道。

  “找到當時召徐廣入伍的人,從上到下徹查,徐廣如此天驕,爲何叛變!”

  柳閥很重視泰州,哪怕當時與天陰宗大戰,徵兵時的待遇也從來不會差,甚至其中還傳授武道入品樁功,給許多泰州平民之子弟一個機會。

  他想知道,到底是徐廣腦生反骨,還是昔日有人作奸犯科。

  有些錯誤,總是到了出現的時候纔想起彌補。

  人,就是如此。

  ……

  濟川府是一個很美的地方。

  這裏有着天下名山金光山,有着太多古老的神話故事,無論是琅琊王朝的天子還是大周的天子,都默契的將封禪的地方選擇在這個地方。

  這裏,就像是大周除去上京之外的第二都。

  在皇權光輝下徽值某浅兀K將伴隨着皇權的沒落而陷入沉寂。

  對濟川府的百姓而言,他們自稱神之後裔,因爲金光山有神,生活在金光山下的他們,便是神的後裔。

  如今這座昔日被戲稱爲神都的大城,已經是天陰宗的地盤了。

  天陰宗乃天下大宗,是僅次於崑崙點印宗之下的道門大家,與萬法宗並稱。

  此宗重視後輩發展,是天下英才最想拜入的大宗門。

  因爲天陰宗的內部,堪稱天下道門最乾淨的內部,一切競爭,靠的就是自身。

  如此殘酷的競爭下,從天陰宗道院落選的人,每年不知有多少。

  已經在天陰宗道院練武四年的劉瑤看着遠處天陰宗開設的道院,門口如龍,排着長隊。

  她又看到了那個小和尚。

  不知爲何,她覺得這小和尚是特殊的。

  她已經連續三日見到了這個小和尚了,有一次兩人還有過對視。

  那一刻,她只覺得這小和尚的雙眸,像是黑洞。

  不過兩人從未說過話。

  “你是打算棄佛修道嗎?”

  她終於有些忍不住,上前與小和尚搭話了。

  小和尚回頭,微笑着看着她,目中閃過一抹奇異的色彩。

  他笑着搖頭。

  “姑娘不要開玩笑了。”

  “但我已經在道院門口六次見到你了。”

  小和尚一愣,沒想到自己會被對方發現這麼多次。

  “只是巧合。”

  真的是巧合。

  劉瑤沒了繼續說話的興趣,她雖是濟川府人,但親近的是靖州的天陰宗,佛門在靖州也有不少勢力,她不喜歡禿子,這小和尚既然不是棄佛修道的,她便不想再多說什麼。

  小和尚靜靜的看着遠處的道院。

  “光明…”

  ……

  赤遙縣。

  徐廣看着石鏡上的仙籙。

  眼底浮現諸多明悟。

  《登天闕》這樣的功法,從來不是那麼容易便入門的,相較於武道,煉炁士的修行門檻更高,兩者的修行,就像是兩個坡度完全不同的路。

  武道坡緩,很容易便能上路。

  煉炁路陡,立入覺難。

  更何況,他修行的還是在煉炁士中都頗爲艱難的單祕境之路。

  但於他而言,煉炁士的路,只要進了門,眼前的坡便無所謂了。

  不過這段時間在開發異體之餘,他研究登天闕這門功法,雖未入門,但針對煉炁士的修行,卻是多了許多明悟。

  石鏡上的內容,他基本已經完全理解。

  兩枚青銅碎片上記載的,都是仙籙。

  一個爲雷,一個爲風。

  雷有太多表現形式,青銅碎片上的每一個仙籙,其實本質上都只是雷的一個表現形式而已。

  將石鏡鄭重的放好,徐廣打開面板。

  【當前技能(煉炁士):先天一炁lv1(6352/100000)、雷籙lv0(0/1000)】

  這仙籙的提升,有點簡單了。

  看着仙籙後面後綴上的經驗值,徐廣有些驚訝。

  他沒有遲疑,一千點經驗,還不夠如今自己每日簽到的零頭。

  只是技能加滿後,並未自然而然的提升到lv2。

  而是卡在了lv0(1000/1000)上。

  很奇怪。

  難道…

  這個等級升級的前置,是需要對雷之仙籙瞭解?

  這點似乎很正常,畢竟這麼久,他藉助石鏡,目前也不過掌握一個雷字而已。

  ‘慢慢來吧。’

  心中想着。

  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緊接着傳來徐放有些緊張的聲音。

  畢竟老祖此刻的身份,與之前截然不同了。

  之前是五品老祖,他們赤焰門傾盡一切,勉強還能扯得上關係,但現在……

  不客氣的講,別說赤遙縣,就算是赤風府,老祖都能一人輕而易舉的將其蕩平。

  也是基於此,這原本應是弟子所做的迎賓的活計,被他搶了。

  他要親自當老祖接待的門童。

  “老祖,有人求見。”

  徐廣並不意外,這段時間,隨着紀嫣然將消息傳出,每日見他的人絡繹不絕。

  或許是爲了兌換他手中的手稿,或許是爲了確定他是否真是四品,亦或者拉攏…

  總之,面對同一件事,人類的錯綜複雜在其中表現的淋漓盡致。

  徐放身後跟着一個人。

  一個讓徐廣無比意外與詫異的人。

  春玉娘!

  她就那般,活生生的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玉娘?”

  春玉娘微微躬身,旋即便要直接跪下。

  “見過恩公。”

  她的身形並未徹底下去,因爲被一道無形的事物所擋住了。

  “我算什麼恩公。”

  本以爲自己是照顧,沒想到連累對方出了事情,他不知道趙雲山是如何對春玉孃的,但想必不是什麼美好的經歷。

  他不想去問,只是在想該如何補償對方。

  他不問,但春玉娘卻是說出了自己的遭遇。

  從被師傅欺騙,到落入暗樓手中,又被拷打,甚至連斬去三根小指,又被人縫合的過程,都清晰的告訴徐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