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馴養大象開始長生不死 第235章

作者:摇晃的双马尾

  無關情愛,只是單純的羨慕。

  ……

  幽暗的世界,彷彿孕育着永恆的黑暗一般。

  春玉娘覺得自己像是被黑暗徽郑瑹o聲無息的正在吞沒自己的一切。

  她回想之前發生的事情。

  依賴的師傅給自己下藥,將自己送到了妖人的手中,她感到手指處傳來的疼痛,她知道,她斷了六根手指。

  她已經記不清那人問了自己什麼問題,只隱約感覺,與藍山城中的事情有關。

  她強忍着劇痛,想要爬起來。

  一道聲音幽幽的傳來。

  “你恨嗎?”

  春玉娘下意識的蜷縮身子,這是典型的防衛姿態。

  她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能隱約看到一個被微光包裹的人影,她看不清那是什麼人。

  “你很堅強,能在那樣的逼問下,什麼都不說,一個女人,有着這樣的意志,稱得上偉大了。”

  神祕人讚許的說道。

  春玉娘不說話,只是忍着劇痛,默默的看着對方。

  對方的身形,她忽然想起來了,被人斬斷自己小指的時候,自己見過這個身形。

  她的目光,瞬間變得兇狠起來,像是孤狼遭遇絕地。

  “江湖上有人用聖體手稿換取你的下落,你想回去嗎?”

  春玉娘連先天都沒有徹底踏入,她不知道聖體是什麼,但只是這個名字,便讓她覺得那東西一定很珍貴。

  她腦海中閃過一道人影。

  神祕人似乎知道春玉孃的心思,靜靜說道。

  “聖體,是通玄境中一種上限極高的存在,每一個聖體,都堪稱四品通玄境的極限。”

  “不過我覺得,你比所謂的聖體手稿,要更珍貴。”

  春玉娘不明所以,她覺得神祕人貪得無厭,聖體手稿既然這麼值錢,他還不滿足嗎?

  “你知道你是怎麼到這裏的嗎?森羅魔宗買通了暗樓的人,又通過暗樓聯繫你的師傅,將你送到暗樓人的手中,再通過暗樓拷問…”

  他詳細的說着春玉孃的遭遇,像是在幫她進行噩夢迴溯。

  “你恨嗎?”

  春玉娘冷冷的看着對方,“我該恨誰?”

  “當然是暗樓。”

  神祕人理所當然的說道。

  春玉娘又不說話了。

  “聖體手稿的事情,會讓暗樓針對你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你將陷入永遠的煩惱之中……”

  “你到底想要什麼?”春玉娘有些不耐煩的打斷。

  “邀請你加入我們,去覆滅世間一切黑暗!拔除暗樓的一切。”

  他的樣子,有些癲狂。

  春玉娘沉默許久,輕聲問道。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的每一個人,都與你有類似的經歷,我們活着,就是爲了覆滅暗樓而存在,你可以叫我們…”

  “光明!!”

  “光明?”春玉娘情不自禁的感到畏懼,一個隱藏在黑暗中,好似老鼠一般的勢力,自稱光明?

  這樣的組織,難免不讓人聯想到與瘋狂有關的事情。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每個人都很陰暗?那是因爲,我們的力量還不夠,很快……”

  “我們就會做一件顛覆世間一切規則的事情,世人…註定將要仰望我們!!”

第182章 明月獨不照我

  萬華峯上矗立雲端,高山之上的美麗動人心魄,層雲環繞。

  此刻在萬華峯上,一處雲臺上,幾個青年男子正看着坐在遠端的少年。

  “世珍,你不必這樣。”

  唐玉明勸說着杜世珍。

  自那日李老頭被姜家的人帶走後,杜世珍便陷入了一種瘋狂的境地,其對修行,近乎癡迷。

  “你已經在這裏坐了十天了,該出去了,身子都硬了。”

  杜世珍睜開雙目,目中一片血色。

  “師兄不必再擔心。”

  說罷,再次閉目。

  唐玉明一臉無奈。

  “沈師姐過來了,說帶你去劍印峯玩。”

  旁邊有弟子小聲道,“沈師姐說要幫你報仇,金首座在山裏養了幾隻仙鶴,她盯上一隻,咱們過去喫全鶴宴。”

  杜世珍沉默無言。

  他對劍印峯的人…

  因爲金啓山的原因,並無好感。

  只是沈木魚本就是自己師傅的好友,對自己也多有照顧。

  他沉默之後,“請師兄轉告沈師姐,我不喜歡喫鶴。”

  他想到了師傅第一個修行的功法便是白鶴門的功法,他自己也修行了白鶴門的白鶴梯雲縱。

  對白鶴,他的確沒有那麼多的念想。

  遠處。

  金啓山站在雲端,看向遠處層雲。

  “師妹,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浮青真人只是靜靜的看着他。

  許久後,終於開口說道。

  “姜家有煉魔峯,我九豐山也並非沒有鎮壓魔物的地方,我不明白,就算李老頭身上真的有蠻人的手段,爲什麼要將其交到姜家。”

  這點,纔是她與金啓山間真正的矛盾。

  儘管她並不喜歡動腦,但李老頭突兀失蹤一月有餘,突然出現,其身上一定出現了某些變故。

  她相信金啓山的判斷,但…不能接受將其送到姜家的煉魔峯。

  煉魔峯那樣的地方,很少有人能活着回來的。

  “李老頭的失蹤,我懷疑是門中的臥底所爲,他回來,會死在九豐山。”

  “所以呢?你一個四品首座,擔心一個五品的臥底在你眼皮子底下將人殺了?一年多了,從徐廣出走至今,你一直說有天命教的人,到現在,都沒發現那人到底是誰嗎?”

  金啓山不想訴說這些,說沒發現顯得自己很無能,但說的太明白,會壞了九豐山的事情。

  事實上,對於臥底,他現在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後山的長輩們也在盯着對方,他們更想通過那臥底,知道蠻人這次潛入左川道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他們總是如此,總覺得自己能掌握一切,總覺得沒有任何事情,能夠出現意外。

  昔日沈崇如此,去歲徐廣如此,今日還要如此。

  但金啓山雖是首座,但宗內之事,他不能全權決定。

  “雍州的事情不知你有沒有聽說過?”

  浮青真人吸了口氣後,輕聲說道。

  金啓山一愣,這段時間九豐山爲蠻人的事情焦頭爛額,對雍州那邊雖有關注,但並不深入。

  “有人用聖體手稿換一個人的下落,在雍州掀起腥風血雨。”

  這件事,金啓山是知道的。

  他面上忍不住浮現一抹感慨。

  “赤風府的一位老前輩,傳言其學究天人,在壽元臨近前突破成爲了聖體,如今爲了一個年輕的小女娃願意用聖體手稿兌換,德才兼備。”

  在其突破前,他自然不會稱其爲爲前輩。

  但現在,人家不但突破了,還有極大概率是聖體。

  那位老祖的年紀是一定大過他的,加上其人成就聖體通玄,稱呼一聲老前輩,也算是對老一輩的尊敬了。

  出身名門的人,對禮節之類的東西,向來是重視的。

  浮青真人嗤笑一聲,“你知道你口中的那位老前輩,叫什麼嗎?”

  金啓山一愣,皺了皺眉,他還真不知道,畢竟赤風府距離九豐山可不算近,尤其是對方似乎也深居簡出,很少出現在別的大州。

  浮青真人靜靜的看着他,眼底帶着意味深長的味道,“去年四月,他第一次出現在赤風府赤遙縣,自稱徐威。”

  “徐威?”

  這個姓氏,讓金啓山眉頭微挑。

  “是不是想到了徐廣?有件更巧的事情,徐廣將大獸視爲兄弟,爲其取名…徐威。”

  轟隆一聲!!

  像是有驚雷在金啓山腦海中轟鳴而過。

  炸的他眼底浮現驚駭。

  “你…”

  “不可能。”

  徐廣纔多大,那位老祖第一次出現在世人眼中,卻是已經垂垂老矣。

  有多少年好活尚且不知。

  而且他很肯定一件事情,赤風府並未出現過大獸的痕跡。

  對方絕不可能是徐廣。

  浮青真人也並不確定徐威就是徐廣,但她有八成把握。

  “錐在囊中,其立自現…”

  “有些事情,我覺得師兄也需要早作打算,我相信,他很快就會回來了,希望師兄能替九豐山做出正確的決定,去年的事情,本能避免的。”

  浮青真人說完,轉身離去。

  她神情寧靜,帶着一種從容。

  ……

  崩滅八十六年五月。

  自天下崩壞至今,大周境內三道六州大有不同。

  境內勢力雖錯綜複雜,但因無人稱帝,加上境內勢力足夠強大,以至於很多地方的生活,都是要勝過在大週末年的光景的。

  但這並不意味着,天下就此進入了安定的世道。

  天下風雲,從來不會以任何一個人的進步而停滯。

  泰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