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歌
玄龍帝,雄才大略,親去安撫三大派,天師府,玄陽宗,洗劍池,認可其天下三宗的地位。
三宗掌教進京,接受冊封,以表臣服。
此事,震驚天下。
後。
減免賦稅,興建水利,發放糧種,善待梁民,連斬上千欺辱梁民田產,霸其妻女的周朝官吏,滅盡九族,以儆效尤。
一地主管爲周人,輔官必爲梁人,制衡監督之。
並將民間聲望正隆,曾叩宮門,爲萬民請命,爲蒼生喝問的布衣執宰請回朝堂,擔任大周首輔。
此舉,二度讓天下譁然。
三千萬梁民歸心,朝皇城叩謝萬歲,蔚爲壯觀。
短短一年,天下歸心,就算舊梁權貴,想要作亂,也根本無從下手,只得勉強露出臣服姿態。
“而且,玄龍帝鼓勵周人與梁人通婚,還將大梁雲陽郡主賜婚給了周太子……”
“如無意外,皇長孫必有周梁之血,到時,天下必然長治久安……”
談及玄龍帝,於忠亦是佩服到五體投地。
“哪有這般容易。”
蘇辰有不同的看法。
“論及底蘊,大梁有宗師妖魔皇帝,天武塔巔峯時,絕巔一品,至少兩位,其餘強弱一品更是超過雙掌之數……”
“若非內亂,皇鬥,起義,刺殺,讓大梁無暇北上,早就沒大周了……”
“還有。”
“大梁土地,大周得的太容易了。”
“殊不知。”
“梁人彪悍,修行者桀驁,反抗暴梁三十餘年,從不惜死,三大宗一品高手割了一茬又一茬,不還是屹立不倒,三五年就又衝出來了一批?”
“更別說,還有隱宗祕教,暗中潛藏,謩澴朋@天之事,從不曾將任何王朝放在眼中。”
“我看,大週上下,也就這位玄龍帝看清了這一點,大周其餘人還沉浸在統御大梁,天朝上國的幻夢當中……”
“另外,最重要的一點是。”
“樓船裏,你堂堂跟江陵侯平級的褰O事,卻被心款ヮサ慕辛R爲大梁餘孽……”
“很顯然。”
“在大周體系中,有海量沒有喫到鯨吞大梁利益的官吏,對大梁舊人們不滿了。”
“看似歌舞昇平,天下大治,實際上,早就是一個壓抑着矛盾與衝突的火藥桶了……”
隨着蘇辰的講述,於忠沉默了。
的確如此。
玄龍朝一年,秋天。
玄龍帝冊封三大派繼續爲大梁三宗時,虎視眈眈,準備衝入大梁的大周七教掌門,怒不可遏,當着玄龍帝的面,當場掀桌子走人了。
如此種種,一年來,太多了。
就連皇宮裏。
大周來的掌權太監們,亦是在用盡手段,欺壓他們這些舊梁太監,逼得他們不得不成立武監局,聯合自保。
“但,蘇爺。”
“玄龍陛下,能壓得住他們,不是嗎?”
於忠忍不住辯駁道。
“是啊。”
“玄龍帝,雄才大略,能看得明白,周敵不過樑,不過是撿了一個大便宜,才近乎天下一統……”
“他的確能壓得住大周朝堂,江湖,還有勳貴官吏們,平衡周梁,讓天下祥和太平。”
“可,他死了呢?”
“玄龍帝,七十有九,縱使修行在身,手握極巔權勢,能活到壽元一百極數,可太子已經五十了。”
“玄龍帝再活二十一年,天下豈有七十一歲登基,白髮蒼蒼的太子?”
這一刻,於忠勃然色變。
大周宮廷。
玄龍帝,感染風寒,讓太子監國已有十日!
“玄龍帝隕了。”
蘇辰遙望五十里外,大周皇城方向,那沖天屹立的天下雄主之壽火,熄滅了。
夜。
千騎萬馬出京城。
天下譁然!
大周玄龍朝一年,冬,帝隕,太子焰即位。
“這天下亂了!”
蘇辰負手,月下玄衣,看着五十里外皇城,彷彿聽到了無數的喊殺聲。
諸皇子爭位!
天下,再起波瀾!
第60章 兩廠之鬥
“看來,真如他言,這玄龍帝爲中興明君,可惜,造化弄人,還是死在了親子手中……”
“天家最無情,梁如此,周亦如此……”
樓船上。
於忠立於蘇辰身側。
蘇辰看着玄龍帝的種種政策,忍不住感慨。
可惜。
三千萬大梁百姓,又要受苦了。
怒江洶湧,唯有一品樓船,才能江心行走,可此時,卻有一人,氣質陰柔,着紫袍,踏浪而來。
“蘇爺,來了。”
“這位就是萬里褰f桃花船塢的東家,執掌東廠,張公繼子,新地榜三十一,紫袍小千歲,褚蕭……”
“這東西兩廠十餘年的爭端,或許真能結束……”
於忠緊張起來。
恐怖巨狼,高約百米,遮天蔽日,哪怕城牆都能打的支離破碎,可奈何不得這紫袍半分。
這是位一品。
巔峯一品。
“真像……”
恍惚間。
眼前這人,似與曾跟他飲酒大笑的紫袍重合在一起。
可惜。
故人已逝。
再像,也不是他。
“褚蕭,見過蘇爺。”
陰柔太監,於樓船百丈前站定,似在醞釀情緒,猛然抬眸,滔天戾氣於胸中匯聚,化作無邊殺意。
“褚蕭有三問,請蘇公答!”
“第一問。”
“吾父張貴,與蘇公相交莫逆,可叛子許寒,執掌西廠,對東廠舊人斬盡殺絕,蘇公如何看?”
褚蕭踏出第一步。
轟!
怒江翻湧,似在吶喊。
“第二問!”
“昔年,西廠逡路訑乇M東廠舊部,梁滅周臨,西廠盤踞廟堂,東廠臥於草莽,血債血償,可有錯?”
褚蕭踏出第二步。
轟!
巨浪翻滾,似在咆哮。
“第三問……”
這一刻,褚蕭陰柔眸子,扭曲起來,無邊殺意讓他沸騰,讓他近乎無法自持。
“昔年,藏書樓外,逆子許寒叛父,引獨孤兵馬前來圍剿吾父,以吾父,鑄就他登高之階!”
“蘇公,汝如何看吾父逆子蘇寒?!!”
褚蕭咆哮。
這一刻,怒河翻滾!
萬浪奔騰!
於此之際,漫天冰雪與無邊怒濤匯聚,褚蕭一襲紫袍,迎風烈烈,踏浪而來,引江河之水,化作驚天一劍浪濤百十丈,逆斬樓船,誓要讓於忠屍骨無存。
“西廠餘孽,血債血償!”
怒江上,烏篷船無數,人影綽綽,無數吶喊聲響徹萬里褰�
天地間。
都是泣血聲。
“蘇公……”
於忠嚇得魂飛魄散。
“唉。”
蘇辰嘆息。
“這一劍,當有絕巔水準。”
“只是,你爲何,修的也是吞天魔功,你會步他後塵的,如他活着,不會希望看你這般模樣……”
蘇辰起身。
來到樓船前,迎向了這怒江波濤斬出的驚天一劍。
褚蕭在逼他做選擇。
東廠?還是西廠!
蘇辰無法選。
一位是友人,另一位亦是如友如子。
但。
他不想讓於忠死……
“那就由蘇公接我這絕巔一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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