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歌
不得以。
梁太祖,以巨鯨壽血,延續太子壽元,正中巨鯨計郑粶缁瓴荽蛏⒌幕觎`,在梁楚葉身上重聚。
於是。
纔有了這三百年來的恩恩怨怨,大梁朝的動盪不休,一次次的宮廷刺殺,妖魔動亂,亦或皇子直接反叛。
這裏面都有這尊“楚師”的手筆。
但,現在,這一切都結束了。
“三百年的仙凡恩怨結束了。”
“大梁,也該結束了。”
蘇辰負手,他兩隻手臂,全是密密麻麻的血肉裂痕,不見有鮮血流出,難以痊癒。
“蘇辰!你這閹狗,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你放走了我大梁的仙藏!”
“朕的仙藏!”
“你不要仙藏,有的人是要仙藏!我大梁怎會養出你這等反骨之狗!”
小皇帝,氣急敗壞,顫抖着看着遠去的巨鯨。
他感覺,他的一切都被毀去了。
沒了仙藏,他拿什麼締造最強的大梁王朝!取代其父,做長壽三百年不死的宗師皇帝?!
蘇辰望向了小皇帝。
“抱歉。”
“亞父,朕失態了。”
小皇帝一驚,徹骨冰涼,這時他纔想起,面前的是斬了他宗師妖父的天下第一,風雪小宗師。
“沒關係。”
蘇辰道。
小皇帝暗鬆一口氣。
接下來,蘇辰的話,卻讓他遍體生寒。
“反正,一開始,殺完建武帝,下一個就是你。”
“所以你不用抱歉。”
“罵罵也沒關係。”
轟!
只是血焰掃過,這尊小皇帝就在驚懼中,化作了灰燼。
大梁滅了!
再沒有了皇帝!
“蘇爺,我好冷……”
風雪遠去,許寒快沒氣了,滿身血氣飛速潰散,越來越蒼老了,壽火也只剩下一點火星了。
“我們回家。”
蘇辰背起許寒,一步步踏着風雪,朝皇城外走去。
漫天風雪飄落在蘇辰的身上。
好冷。
但心更冷。
今夜後,故人又少了一個。
“蘇爺。”
“我想看桃花開。”
“好!”
蘇辰折下桃花枯枝,碾碎,化作漫天粉末,療傷都不捨得使用的長生真氣,湧入粉末。
於是。
蘇辰所過,漫山遍野,都開滿了桃花樹。
“蘇爺。”
“我背叛了乾爹。”
“那一.夜,藏書樓外,我見乾爹氣息跌落,逃入藏書樓了,獨孤皇后領兵前來圍剿,其實……是我告的密。”
“我太想往上走了,我想幹爹這麼強,一定不會有事的,結果……”
背上,許寒痛哭流涕。
“我知道。”
蘇辰一直都知道。
藏書樓外。
二品紅袍的馬車裏。
他看到了許寒的壽火了。
“乾爹會原諒我嗎?”
許寒問。
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了。
“會吧。”
“他不是小氣的人。”
“而且。”
“你是我的人。”
蘇辰道。
他的長生真氣,有在湧入許寒體內,可惜透體而出,如穿透了空氣。
“那就好……”
許寒聲音越來越低。
此時,風雪停了。
蘇辰也停了。
皇城外。
青山。
漫山遍野,都是桃花樹,清風浮動,無數的桃花紛飛,散發着迷醉的香氣,仿若是在送走某人的魂魄。
許寒,死了。
蘇辰將他葬在了皇城外,青山深處,張貴的孤墳旁邊了,蘇辰飲下一口,手中白儒酒傾倒在墓前。
“這白儒酒,越來越苦澀了。”
“張貴,你看到了嗎?這大梁滅了,小寒子想替你做到你沒做到的,其實,你也沒怪過他吧。”
墓前,一株木槿樹銀輝枝葉隨風搖動,像是在點頭,與這滿山的桃林,交相呼應。
“呵呵。”
“倒是應景。”
“一位東廠九千歲,一位西廠九千歲,哈哈哈。”
蘇辰笑着。
下雨了。
雨水怕打在了他的臉上。
跟當年一樣。
這雨水,好鹹。
兩年寒冬,三年凍土,大梁終於迎來了第一場春雨。
……
“逃!”
“這恐怖的大梁皇城,本君此生再踏足這裏半步,就是狗!誰再讓本君來,本君一劍殺光他的九族……”
皇城外。
一處大周的據點裏。
巔峯一品,此行皇城,唯一逃出來的大周龍軒君,顫抖着身形,慌亂翻找着自己的東西。
隨後,一把火,就想要將他留在這裏的痕跡燒光。
“等等。”
“外面怎麼這安靜?”
“玄衣衛呢?”
龍軒君,察覺到不對。
走出屋舍,來到大堂,他看到了滿地暈倒的大周玄衣衛探子,他怒不可遏。
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欺上來了嗎?
真當他這巔峯一品是泥捏的?
龍軒君,眼中兇光孕育,看向了大廳裏,正在湝飲茶,懶散坐着的那道人影。
等等。
怎麼有些眼熟。
“聽說,大周皇帝,玄龍陛下,仁慈愛民,是否?”
那人說話了。
嗡!
龍軒君,雙膝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他還真就是泥捏的。
“是!”
“我拿性命保證,我那皇叔,的確愛民如子,乃是一代中興明君……”
龍軒君咬牙,硬氣的跪着說完了。
“好!”
“讓他接管大梁吧。”
“天武,天亂,兩個建武,大梁三千萬百姓,過的實在太苦了……”
難道……
大梁宗師他……
龍軒君難以置信。
他想問什麼。
可抬頭,大廳哪有什麼人影,方纔一切,仿若只是他一夢罷了。
“得君首肯,大周入主大梁,必當愛民護民,視梁民如周民,如有違背,請君立斬我頭顱!”
龍軒君,重重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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