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歌
轟!
前所未有的可怖感,湧現在兩尊妖魔心頭,這一刻,他們甚至感覺在面對一品妖魔大人。
不好!
這尊人族修行者是硬茬子。
“撤!”
不等它們露出驚恐。
蘇辰身上,就有筋骨雷鳴響起,九十九重雷音與一刻炸響,所化奔雷勁,噴薄而出。
轟!
這一刻,兩尊妖魔,一虎一牛,跟前行的蘇辰身形交錯而過,夾裹風浪,重重踏在了地上,凍土地面上瀰漫出蜘蛛網般的裂痕,延綿極遠,似沒有盡頭。
“有戲!”
“不愧是二品妖魔,莽撞跟蘇辰交手,竟還能毫髮無傷,看來撐到三尊一品妖魔趕來。”
“大有可爲!大有可爲啊……”
這尊紅袍狂喜,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紅潤起來,露出了一抹如釋重負的笑。
說到底,蘇辰也只是二品罷了。
同爲二品,再加上他,如何不能與蘇辰一戰?
他活下來了!
下一瞬。
這尊紅袍再也笑不出來了。
噗!
兩尊一丈妖魔,顫抖起來,不斷有蜘蛛網般的裂痕浮現,噴湧出污濁的妖魔黑血。
嘩啦啦。
一牛一虎,接連倒地。
原本還雄赳赳氣昂昂的它們,此時,變成了滿地的殘骸碎肉,沒了剛纔半點的囂張。
“這……”
這尊紅袍眸子瞪大,直覺一口涼氣直衝天靈蓋,好不容易站起來積蓄的勇氣,一朝散盡。
雙膝一軟。
他重新跪在了地上,栈陶恐,如同爛泥,顫抖個不停。
彈指妖魔覆。
不。
蘇辰連手指都沒抬起,兩尊妖魔二品就滅了!
他變得更強了。
或者說。
當年藏書樓,就沒能逼出蘇公真正的實力。
“蘇公饒我!”
“饒我!”
這尊紅袍顫抖出聲,連連磕頭,轉瞬就已頭皮血流。
他終於回想起了,藏書樓那一.夜,蘇辰踏二品,鎮三位一品的絕代風采!
“何必呢?”
“逃過了兩年前,藏書樓的那一難,又爲何非要死在兩年後的雪夜裏?”
“你自裁吧。”
蘇辰說完,看都沒看他一眼,在馬車上,想要將只剩頭顱的小陽子拼湊起來。
可惜。
小陽子,其他的身體碎片,怕是在其餘妖魔的腹中了。
曾幾何時。
蘇辰縮在藏書樓裏,需要仰望的大內紅袍,已經成了跪在他腳邊,他都懶得看一眼的小角色了。
“要我自裁?”
紅袍哪裏願意,見蘇辰背對他,沒有猶豫,扭頭就跑,怒罡翻湧,如同燃燒,朝天武塔奔逃而去。
“放肆!”
“蘇爺讓你自裁,伱耳朵聾了嗎?沒聽到嗎!”
冰冷的話音。
一道大紅蟒蛇袍,阻擋在了這尊大內紅袍的必經之路上。
“滾開!”
“真把你這西廠廠公當回事了?”
“吾等大內總管敬畏的是陛下賦予你的權勢,還有你手下的一萬西廠提騎,可不是你這三品垃圾修爲……”
紅袍怒罵,揮手就想抹殺許寒。
一個上任建武帝時崛起的小輩,一身潛力,三品就是盡頭了,也敢捋他虎鬚,讓他自裁?!
你以爲你叫蘇辰?
噗!
血霧炸開。
這尊二品紅袍難以置信的看着洞穿他滾滾怒罡的真元手掌,滿眼都是不可思議。
這尊西廠廠公,什麼時候一品真元小宗師了?
他……才三十來歲啊。
“張貴的完整吞天魔功……”
他話沒說完,可怖真元就湧入他的體內,將他滿身怒罡吞噬一空,吸成了蒼老人幹。
另一邊,蘇辰在刨坑,將這滿地的屍骨,一個個挖出來,重新入葬,不至於讓他們曝屍荒野。
上萬具曝屍的骸骨,蘇辰埋了兩天一.夜。
滿地都是小墳包。
做完一切。
這漫天的風雪,小了很多。
“蘇爺。”
這兩天一.夜,許寒緊跟着蘇辰,寸步不離。
“怎麼?”
“怕我失了智,去斬小皇帝,放心,我沒這麼蠢,不說那尊我始終看不明白的神祕白袍,就是一品妖魔我就未必打得過。”
“沒有完全把握,這一劍我不會斬出去的……”
蘇辰擦了擦手上的泥土。
隨後離開了。
很快。
一名名西廠番子集結,看着這滿地的痕跡,還有紅袍與妖魔的屍體,面露駭然。
“看什麼,都是本公公殺得,趕緊把手尾處理乾淨……”
“廠公,現在就對小皇帝動手,是否過於打草驚蛇了,要是讓他們警覺了該如何是好?”
“無礙!”
“把天牢裏的大周人屠放出去,讓他背下這黑鍋,既然跟大周合作,正好表露一下我們的找狻!�
許寒應付完心腹,就馬不停蹄的趕往了藥房。
見藥房裏,蘇辰正在揮舞着燒火棍,比劃着什麼,像是劍招,他鬆了一口氣。
沒去斬小皇帝就好。
沒人比他更清楚,小皇帝,正在圖质颤N,還有那尊白袍人有多可怖……
“小寒子,去幫我鍛造一把劍。”
蘇辰看向了許寒。
許寒一愣,這稱呼好些年沒人叫了,上一個這麼叫他的人,已經被他沉水餵魚了。
此時,他仿若回到了當年,恭敬一禮道。
“好,蘇爺。”
走出藥房。
他眸光耀耀生輝。
“蘇爺理應配得上是最強大的劍。”
“正好,這讓人知曉,我這一品真元小宗師的身份,再如何,也不能丟了蘇爺的臉。”
數日後。
江湖震盪。
朝堂,也是震驚。
哪怕是小皇帝,都爲之側目。
只因曾被斷言終生二品渺茫的西廠許公,領三千逡路樱蹬R了昔日三大派的洗劍池。
一指風雷匯聚,洗劍池被夷爲平地,他以一品巔峯,真元小宗師的身份,滅了洗劍池剛誕生的一品高手,取走了那一柄天下聞名的神兵洗塵劍。
傳聞洗塵劍無堅不摧,能承載各種真意,借取天地之力,乃曾經的宗師強者佩劍。
藥房。
火爐前。
看着這一柄通體湛藍,卻環繞着血腥氣的洗塵劍,蘇辰一陣無言。
“又殺人了?”
“我沒記錯的話,我是讓你去鐵匠鋪給我打一把普通的鐵劍吧。”
“蘇爺,理應配最好最強的劍。”
許寒笑道。
視野裏。
這一趟出去,他本有十年的壽火,再度縮小,變得如張貴那般的風中殘燭。
蘇辰明白,他又折損壽元,欲效仿張貴,攀登雙一品小宗師,成絕巔一品。
“值得嗎?”
“爲蘇爺,一切都值得。”
三十來歲的人了,許寒,此時毫無殺人如麻的廠公模樣,笑得像個孩子,他欣喜終於幫到了蘇爺。
蘇辰問的不是這個。
許寒不知道。
蘇辰能看到一個人的壽火。
他在問。
耗費後半生的壽元,成這短暫的絕巔一品,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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