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歌
“三年前,你要是留下來,拜我爲師,該多好!那樣,三年時間,氣之路,我亦能給你教導到二品怒罡境界,到時,以你天資,雙一品,衝擊宗師把握更大些……”
“可惜了。”
蒼老紫袍,靠在門邊,聲音越來越低,逐漸沒有了聲息。
蘇辰眼中,這尊蒼老紫袍如同風中殘燭一樣,在十年前,天亂之夜就該熄滅的壽元之火,在今夜熄滅了。
這尊大梁真正的最強一品……
他,老死了!
“你既認我爲半個徒弟,我便認你爲半個師傅,你惡了小皇帝,也不知曉他是否會爲你送葬收屍……”
“也罷。”
“我便將你埋葬在陳老旁邊,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人跟你說說話。”
“唉!”
蘇辰一陣嘆息,扛起了蒼老紫袍,一路潛回了藥房。
小軒子,還在昏睡。
蘇辰取走一千兩銀票,根鬚湧動,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來到皇宮外,敲響了那一間喪事鋪的門。
一切從簡。
取棺安葬時。
喪事鋪老闆,將一本無字書交到了蘇辰的手中。
“這是您師父的貼身收藏的遺物,還請您收好……”
翻了翻。
蘇辰沒有多想,塞入了懷中。
一切結束後。
蘇辰回到了皇宮。
此時,天已然矇矇亮。
打了一個哈欠。
蘇辰重新變成了藥房許歌,打開了藥房的門,叫醒了小軒子,重新開始了藥房一天的勞作。
至於他,還是老樣子,倚在門前,等候着顧客的上門。
昨夜經歷了一場大戰,蘇辰體內五臟六腑還在徐徐消化藥力,穩固二品境界門檻。
臟腑境,有三重,一重洗髒,二重煉腑,三重臟腑孕育一口氣相融。
此時,蘇辰還在洗髒階段。
昏沉間。
竟然依靠着門檻,沉沉睡着了。
睡夢中。
蘇辰懷裏的無字書,正在發亮,正在發燙,在夢裏,蘇辰宛若是與一尊白袍劍仙相對而坐。
他問蘇辰。
“你要修劍嗎?”
轟!
一下子。
蘇辰就醒來了。
“奇怪的夢。”
蘇辰揉了揉頭,小軒子正好從藥房外跑回來了,捧着一本書冊,一副興沖沖的模樣,跟蘇辰神采飛揚的講述着。
“師傅,你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嗎?”
“一品之戰!”
“傳說當中,那位貴不可言的藏書樓主人,在外求道三年回來了,一招鎮殺三大小宗師,一死二重傷!”
“天下震驚!整個皇宮,不,皇城,也不對,整個大梁六郡都沸騰了,大梁武閣,直接將那位藏書樓主人,列入了大梁武榜第一!月下玄衣客,風雪一劍小宗師!”
小軒子神采飛揚,眼神中滿是對藏書樓蘇辰的敬仰,他攥緊了拳頭。
“我.日後也要修行,成爲月下玄衣客,風雪小宗師那般的人物。”
蘇辰拍了拍小軒子的腦袋,忍不住想要打醒他。
“咱們只是普通太監,別做這大夢了,好好幹活吧。”
藥房外。
烈馬急促,一襲紅袍如火,領着一位位東廠幹事經過。
蘇辰有些恍惚。
差點以爲是故友復活了。
但領頭,着紅袍,廠公服者,乃是許小寒。
不。
應該說是許寒。
如今,西廠廠公。
東廠,早已成爲過去式了。
“歲月悠悠,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第43章 夢中傳法
“這天真冷啊。”
風雪漸歇。
蘇辰縮着脖子,裹着棉服,領着小軒子從太醫院領了些他們不要的藥材,準備回藥房。
“說遲遲那時快,三位一品來犯,擅闖皇宮,欲弒陛下,蘇公公得知消息,千里奔襲爲此而來,自然出手!”
“他還未發跡時,曾受還是幼童的陛下大恩,於是,他出手了,漫天風雪化作一劍,當世一品一死兩重傷!”
“若非那大周人屠,還有邪教匪首,不停跪地磕頭,懇求陛下饒恕,咱們的蘇公公豈會留他們狗命?”
遠處。
有名青袍太監,正語氣激昂的講述着那一.夜,宛如親眼所見。
在他身旁,圍攏着十幾名玄色小太監,聽到妙處,不時倒吸一口涼氣,直入迷。
“蘇公公的事蹟啊!”
小軒子驚呼,立馬也跑過去聽了起來。
這幾日,天下沸沸揚揚,全是藏書樓那驚世駭俗的一戰。
紫禁之巔。
月下玄衣客,風雪小宗師,一人橫掃三位小宗師。
只是這越傳越邪乎了。
蘇辰一陣腹誹。
他什麼時候受小皇帝的恩了?
還有,他引三位一品來戰,是來消化藥力,加快洗五臟,跟小皇帝有什麼關係。
那夜,要不是沒尋到小皇帝,高低蘇辰要給他嚐嚐風雪大寶劍的味道。
“看見沒,武榜第一,同時也是玄榜第一,以二品臟腑登臨天下第一,唯我們大梁蘇公公!”
“天下一品,皆爲蚊蠅鼠狗,只有咱們蘇公公纔是真英雄!”
青袍太監賣力的吹噓。
說起來,這武榜又叫做捧殺之榜,還是蘇辰提出的構想,專門用來挑唆江湖大派,一品高手,內鬥廝殺。
蘇辰沒想到,有朝一日,這捧殺榜竟用在了他的身上。
“你說的不對吧。”
“那夜我看蘇公公,氣血湧,筋骨鳴,腳踏風雪,懷有不善,朝御書房去了,好像不是你說的飽受陛下大恩的樣子……”
蘇辰開口了。
再這樣傳下去,他馬上就要變成小皇帝麾下第一走狗了,他跟小皇帝可沒什麼良善關係。
剎那。
這尊青袍,看了眼蘇辰身上的玄色袍,還有捧着的藥材,露出了輕蔑,吐了吐口水,驅趕道。
“那是你看錯了,肯定是蘇公公去向陛下覆命了。”
“伱一個藥房的玄色太監懂個屁的蘇公公!”
“快滾。”
“否則我讓禁軍大爺來教訓你。”
好傢伙。
他本人都沒對方懂自己。
要不是怕暴露身份,蘇辰真想給他來上一劍。
蘇辰罵罵咧咧的走了。
此時。
蘇辰也明白過來。
這位小皇帝一邊捧殺他,一邊還在借他的勢,在這皇宮,乃至天下鞏固他的皇帝地位。
試問,一尊未來的宗師太監是他的走狗,誰敢招惹他這位小皇帝?
只是,這位小皇帝,難道就不怕惡了他蘇辰嗎!
好像早就惡了。
那沒事了。
“招誰惹誰了。”
皇宮亂糟糟的,蘇辰回了藥房,在溫暖的火爐旁,就再沒有出去了。
踏進了二品臟腑。
不知何故,他腦袋愈發昏沉,竟有些犯困,不多時,再度進入了夢鄉。
夢裏,他又遇到了那一尊白衣劍仙,他在飲茶,放下了手中劍,看向了蘇辰。
“你修劍嗎?”
轟!
這一刻,蘇辰驚醒了。
他眸子凝住。
兩次了!
同一個夢!
不對勁。
“以我二品臟腑的境界,三天三夜不睡也無礙,爲何連續兩次莫名入夢,到底是怎麼回事?”
胸口一陣灼熱。
蘇辰摸向懷裏,赫然摸到了個滾燙的東西。
無字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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