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歌
“風雨一劍,你擋得住嗎?”
“或者說。”
“你有多少壽元能跟我拼!”
馬車裏。
一陣沉默。
這尊二品嘆息一聲,閉上了眼,放任蘇辰離去。
蘇辰扛棺而走。
一路暢通,無人阻攔。
阻攔的人都死了。
爲友送葬!
“誰也不曾想到,這位藏書樓裏龜縮着的無膽廢人,竟會是一尊三品洗髓高手,還能斬出風雨一劍,借力天地……”
“世人皆讚歎張貴天資妖孽,殊不知,他只是得一卷燃盡壽數的魔功,於絕境中曇花一現罷了,皇宮之中,確有妖孽,不過不是張貴,是你,張貴之友,藏書樓廢人,蘇辰。”
皇宮城牆之下,有一老者,着紫袍,垂垂老矣,一副老朽模樣,他饒有興趣的看着蘇辰,側身讓開皇宮之門,並不阻擋蘇辰之路。
七年前,天亂之夜。
他於此皇宮,漫天風雪化作一劍,斬當時的天下第一,天師府的巔峯一品紫薇道人!與初代紫袍演戲一戰,迎回“正統”建武帝,讓一切歸於正軌……
今夜。
宗師之下,他爲最強。
“蘇辰,你若執意爲叛偎驮幔悄阋惨馓煜峦ň儯√煜轮螅瑹o你容身之所!不如捨棄張貴留下來,拜我爲師,三品便可得我風雪真意三分神韻,你或可真能一窺宗師境……”
這位二代紫袍,循循善誘。
對此。
蘇辰頭也不回,無悲無喜,跨出了宮門。
“誰在乎!”
今夜,藏書樓廢人蘇辰,一鳴驚人,展露修爲,劍破三千甲,震懾二品紅袍,以三品殺穿皇宮,爲友送葬,護天下第一逆賹坪‰x去。
次日。
建武帝震怒,除名蘇辰,天下通緝,取代張貴,成爲天下第一的反伲�
第30章 金蟬脫殼
皇城城外青山。
夜漸深。
“滿飲此酒。”
“大梁會覆滅的……”
一個小土包,無字碑面前,蘇辰自皇城酒肆買來兩瓶白儒酒,傾倒在墳墓前,一陣沉默,最後離去,朝着皇宮走去。
這一次,當真是天翻地覆了。
遠不是先前的幾次宮廷之亂所能夠比擬的。
“無論是紫薇道人的皇子叛亂,還是鎮北王爵殺入皇宮,反出大梁都是小打小鬧,這一次一下子死了十幾位一品小宗師,梁太祖都逼得出手了……”
蘇辰走在大街上,伸出了手掌。
只見他的手掌翻起了漣漪,化作了根莖木須般的模樣,隨後飛速的遍及全身,等到恢復正常的時候,已然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
這是氣之路四品,內氣匯聚,融合全身,出現的新能力。
五品時,他可催熟寶藥。
四品時,他能改形換態。
總之。
越來越不像是一個人了。
“說起來,九年了,我還是頭一次離開皇宮,來到這皇城大街……”
蘇辰伸手,將牆上的一張通緝令撕了下來。
通緝令上,那年輕人容顏俊美無匹,始終有一種懶散的氣質環繞着其身,如同貴公子般的模樣,不是蘇辰還能是誰。
這畫師功力不錯,竟然能夠畫出他七成神韻。
建武帝爲了緝殺他,真的是下足了本錢。
這皇城近乎是走十步,就能看到牆上貼着有關他的通緝令。
“除卻皇宮以外,我什麼地方都沒有去過,就算是流竄逃亡,又能夠逃去什麼地方呢?就算想要通緝咱們,燈下黑,也未必能夠想到咱們還敢繼續在皇宮潛伏着……”
一道聲音響起。
尖細。
帶有太監獨有的公鴨嗓。
“是誰?”
蘇辰五感敏銳,很快,就腳步移動,飛掠爬上了隔壁一間商鋪的二樓,鼻子裏一股熟悉的異香傳來。
這是香水的味道。
略微看了眼,這竟然是張貴的商號,專門銷售香水,還有肥皂,廣納財源。
二樓裏。
一個着玄色的小太監,正在跟一個黑衣人敘說着什麼。
“教首大人,說不定還沒有死,躲藏在皇宮的某處地方。”
“黑衣使大人。”
“別讓我走,我一定能查出蛛絲馬跡的。”
玄色小太監,不斷的敘說着。
然而。
黑衣人卻是格外的憤怒。
“黃八!”
“不服命令,你想叛節,給我死!”
轟!
玄色小太監,七竅流血,倒在了地上。
“黃八?!”
“黑衣使……”
“這是黑淵聖教?”
蘇辰愕然。
他還沒忘記,他身上還頂着一個黑淵黃九,聖者座下第十九祕諜的身份呢。
雖然他這個第十九祕諜,手中沾染了不少玄字號祕諜,乃至是黑衣使的性命,甚至連頂頭上司黑蓮聖者的腦袋都被他給擰下來了。
這不是巧了嗎?
這位玄色小太監黃八先前的話,打動了蘇辰。
他一穿越就進了皇宮,九年時間,連宮門都是第一次踏出去,他離開了還能去哪裏,不如繼續潛伏會皇宮,誰能想到他這個天下第一的叛伲谷荒芘芑鼗蕦m潛伏……
“就這麼幹!”
蘇辰有了決定。
“誰!”
黑衣使,猛然察覺到了屋外的動靜,發現只是一個身材羸弱的普通人,身上半點修行氣息都沒有,頓時揮掌打來。
“你聽到了這些,你就別想活命!”
“要怪,只能怪伱邭獠缓茫錾狭宋疫@位大梁通緝榜第三十一位的兇徒了……“
黑衣使露出獰笑。
對此。
蘇辰屈指一彈。
剎那。
奔雷勁洞穿了黑衣使的胸膛。
早在巔峯四品,筋骨境五十四重雷鳴時,蘇辰屠殺等閒三品就毫無壓力了,更何況,現如今他都是三品洗髓境了。
“不!”
“是你邭獠缓谩!�
“遇上了我這一尊大梁通緝榜第一的兇徒……”
看着地上的兩具屍骸,蘇辰扒下了黃八的太監衣袍,身體飛速變成木須模樣,一陣扭曲,轉瞬變成了他的模樣,一下變成了一個清秀的玄色小太監。
只要不交談,就算是親近的人,也根本無法認出他是個假的。
“黃八,黃九,你我還真挺有緣分的。”
“十六七歲的模樣。”
“除卻不夠俊美以外,倒是蠻不錯的。”
在商鋪裏的銅鏡面前,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新模樣,蘇辰滿意的點了點頭,掛上了黃八出宮時的通行腰牌。
接下來,入宮以後,就是靠隨機應變了。
否則的話。
真要是暴露了身份,未必就能夠如那一.夜那樣可以殺出來了。
那一.夜過於混亂。
有二品紅袍,端坐於馬車當中,不遵皇后令,惜身觀望。
有一品紫袍,袖手旁觀,目送他離宮而去。
但現在不可能了。
因爲,皇宮裏,建武帝這尊“正統”回來了,拖着重病之身,端坐在了金鑾殿上。
一旦暴露。
二品紅袍總管不清楚。
但那位一品紫袍,絕不可能再像那夜一樣,放他走了。
“這兩具屍體……”
蘇辰略微沉吟,伸出了手,嘗試着化作根根樹須,鑽入了兩人的屍體,轉瞬間,兩人的形體還有面貌全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直接變成了另外的兩個人了。
如此就好了許多。
將兩人身上的物品草草搜刮一番,找個地方埋葬以後,蘇辰就弓着身子,朝着宮門而去。
經過大亂。
皇宮宮門的把守明顯嚴格了許多。
原本該是尋常禁衛的看守,直接變成了有五品修行在身的殺武衛。
“公公,這個時間段出宮是辦了什麼事?”
殺武衛,捏着通行令牌,審視着蘇辰。
“乾雲宮小太監許歌,出宮替雲陽郡主採購香水、肥皂,通行令牌上,不都是寫着嗎?”
蘇辰抖了抖手上包裹裏,滿是搴邪b的的香水肥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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