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歌
良久。
蘇辰終於遇到了第一個人。
他身着紅袍,騎着高頭大馬,俊朗也年輕,帶滿了少年人獨有的朝氣蓬勃,他騎的高頭大馬,有點像是驢子,但這驢子太強壯了,滿嘴也是獠牙,像是強大的妖魔。
這少年很強,少說也是結丹境界,不然也無法降服這麼強大的妖魔,當然也可能是背景深厚,出身顯赫,這妖魔就是族中長輩給他配備的護道者。
“人間修行,先天大境?”
紅袍少年,打量了蘇辰少許,眼前一亮。
於是。
他也不走了,騎着馬在蘇辰身旁轉動,來回打量着,問道。
“我聽我師傅說,先天大境中有不世妖孽,可締造恐怖地基,劍斬築基都如喫飯喝水,並不比通天仙路弱多少,再一登仙,必然是亂世妖龍。”
“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修行者。”
“我問伱,是也不是?”
聞言。
蘇辰有些錯愕。
在西域,沒有靈根的人,差不多已經絕種了,人人都是修仙者,根本沒有人間修行的土壤,凡俗修行連典籍不屑於記載。
畢竟苦哈哈的修煉到先天大境,也不過是相當於高階練氣罷了。
練氣仙路可是有十重。
“倒也不是。”
“修行路,很弱。”
蘇辰沉吟着說着。
天下間,能達到這少年所說的劍斬築基,再一昇仙者,淪爲亂世妖龍,目前就他一人,其他人間修行,哪怕極境仙在人間修行階段,也都很弱。
“這樣啊!”
少年似乎有些失望。
反倒是,他胯.下的那一頭驢子妖魔,時不時的上下磨着牙齒,像是察覺出蘇辰很危險,不安的用蹄子刨土,想要提醒少年,這人很危險,趕緊離開他。
豈料。
紅袍少年,絲毫沒有發現胯.下驢子妖魔的示警,反倒是拍了拍儲物袋,將一輛紅木鍛造的馬車套出來,將拉車的繮繩套在了驢子的身上,熱情邀請着蘇辰。
“我叫紅雲,部族裏的人喜歡叫我鴻摺�
“你要去哪?”
“我現在要去離火部落收取他們的上供,我看你好久了,在這裏附近來回亂轉,想來你也是如我師父那般的流浪者,不如跟我一起……”
紅雲在敘說。
聞言,蘇辰感覺有些奇怪,鴻哌@外號……
想了想。
蘇辰看着這他穿行不知多少天的沙海,感覺短時間內,他是尋不到這西域的界壁,無法迴歸東域了。駱山河的那一股絕望讓他心驚。
既如此,倒不如跟着這少年去離火部落看一看。
反正。
他長生不死,有太多的時間可以浪費了。
“好!”
蘇辰點頭,朝馬車而來。
這一刻,這一隻妖魔驢子的驚懼感達到了頂峯,在蘇辰邁步朝他走來的時候,它竟然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老鼠,迎面遇上了朝着他踐踏而來的大象。
如果不遠離,它必然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轟!
“別拉他!他不是人!”
驢子渾身皮毛炸立,大汗淋漓,發了瘋似的在嘶吼,想要提醒自己的小主人。
然而。
一點用都沒有。
蘇辰坐上了馬車,紅雲也絲毫不以爲意,馬鞭揮舞,道了一聲。
“駕!”
驢子不肯走。
雙腿發軟,一副走不動路的模樣。
“再不跑,讓這位道友喫了你。”
剎那。
驢子風馳電掣的跑了起來。
然後。
一路上,蘇辰也終於明白了,爲什麼這紅雲少年會有鴻叩耐馓柫恕�
遠處。
有兩頭可怖惡獸在爭鬥廝殺,捲起漫天風沙或是塵土,實力皆是不弱,至少不比這一頭驢子妖魔弱多少。
“惡獸。”
這還是蘇辰第一次見這沙海的惡獸。
他們無論什麼形狀,渾身上下都是黑色的,跟那兩頭千足蜈蚣類似,給蘇辰的感覺像是天外戰場的沉淪惡鬼,但它們沒有智慧,死了也就死了,也無法復活。
“少主,咱們繞路吧。”
驢子兩股戰戰。
對此。
少年搖頭。
就這樣,馬車一路疾馳,等到趕到的時候,兩頭可怖惡獸的廝殺已經結束了,他們竟然是雙雙隕落的下場,只留下滿身污濁血肉。
妖魔的屍骸,還能夠有用。
無論是修煉,還是煉製兵器鎧甲法寶都可以。
但惡獸無用。
一點用也沒有。
只要你敢用惡獸的污濁血肉,這代價是任何人都無法承受的,要麼廢掉身死,要麼雖然還活着,但生不如死。
“等等。”
紅雲跳下馬車,沒多久,就抓着一根閃耀着流動熔漿般模樣的植物藤蔓歸來了。
這是靈藥。
流金赤火藤蔓。
可煉製成結丹法寶,也能夠助練氣圓滿修士靈種築基。
“哈哈哈!”
“這下我阿妹築基有望了。”
紅雲歡喜的笑着,將流金赤火藤蔓,扔進了懷中的儲物袋裏面,蘇辰看的真切,裏面有十數中閃耀着不凡靈光的寶物。
很顯然。
這都是紅雲的收穫。
甚至。
蘇辰隱隱懷疑,他在這馬車上同行,也是這紅雲少年的一份收穫。
這一路走來,蘇辰看在眼裏,這少年莫名其妙收穫的寶物,可不止眼前這一件。
“紅雲紅雲。”
“當真是鴻啐R天啊。”
蘇辰如此說着。
只是,眉頭卻是皺了起來,他能夠看到王朝氣撸胶託膺,猩鷼膺,可是唯獨看不到這少年的氣撸艑嵱行┕殴帧�
“除非這少年的撸皇撬约旱模瞧渌说倪……”
搖了搖頭。
蘇辰索性不再去想,他在馬車當中假寐。
很快。
地動山搖了起來。
馬車搖搖晃晃。
連帶着驢子也驚呼了起來。
“少主。”
“來了!”
“離火部族的人來了。”
或許是來迎接的話,畢竟,在西漠這等地方,小部落是需要依附在大部落之下,不斷地上供,才能夠在讓大部落不侵犯它們。
很顯然。
紅雲去收繳離火部落的上供,他所在的部落必然是極其強橫的大部落。
只是。
蘇辰錯了。
“前輩,到您出手了……”
紅雲搖晃着蘇辰,將蘇辰搖晃到醒來,滿臉都是期待的神色。
他十八歲後,親手嗜殺了作惡的父母,就像是覺醒了一樣,每逢出門,無論好撸�是厄難,必然有靈機指引,讓他模模糊糊有所感知。
當年,撿到師傅時是這樣。
如今。
更是這樣。
眼前這看起來跟他差不多大的玄衣少年,給予他的吒校踔脸趿酥八龅降囊磺小�
今日,度過此厄難的契機,就在蘇辰的身上。
對此。
蘇辰撩開了車簾。
他看到了,赤色的沙塵暴,還有風暴當中,一個藏頭露尾的黑衣人,正在吹着豎笛,於是在風沙當中有一雙雙猩紅的眸子出現。
他們是妖魔,但無一例外,渾身上下都如同被墨汁,染成了黑色一樣。
在這其中,逃走的兩頭千足蜈蚣也在其列。
顯然。
這些妖魔也都是對方臨時收刮過來的,以防暴漏了自身的痕跡。
“唉。”
“你們西漠的人,殺人都喜歡用惡獸作爲遮掩嗎?”
蘇辰在嘆息。
他沒有出手,而是扭頭,看着那一頭髮顫的驢子妖魔,忍不住道。
“你還不逃等什麼呢?等着被喫不成。”
上一篇:人在斗破,系统却在大主宰
下一篇:从水猴子开始成神